神道丹尊

第七十二章 压制

大内庭狱

“来者何人!”衙差拿刀抵着匆匆赶来的几人

“瞎了的狗眼了!看不清这是顾侯吗?!”顾庸身边的下人抽刀猛喝,衙差们连连退开,“侯爷恕罪,天太黑没看得清……”认完了罪之后又连忙的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本来这个案子皇上就交给了顾侯爷审问,这会儿哪怕大半夜要提审犯人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顾庸抖了抖袍子,大步走了进去

到底是皇帝跟前伺候过的当红太监,既然能爬到这个位置,手段心性自然是不错的马上都要砍头了,倒是蛮有闲情逸致的在牢狱里拿着笔墨纸砚写写画画

“看来徐公公本事不小,在内廷牢狱这样的地方,也能疏通的开?”顾庸勾唇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徐公公听了这话却是一笑,“侯爷折煞咱家了好歹也是内廷伺候的老人了,十多年了,总不至于连个写遗书的笔墨纸砚都要不来”

顾庸笑着笑着,神色渐冷,“看来徐公公是做好了打算,宁愿死也不招身后的人是谁了”

“咱家不是招了吗?”笑着看顾庸,“说起来整个内廷除了您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让咱家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卖命?”

顾庸神色越发的冷,只是也不生气,道:“徐公公好心计,可便是激的本侯杀了,以为死了,想保的人就能保住吗?”

“想来这人也还真是可笑,明明活着的时侯都保不住,以为死了就能保住吗?徐公公也是见过后宫隐私的人,这般年纪了,居然还生的赤诚之心,愿意听信人之言?”

“什么意思?”徐公公这会儿神色才变了

顾庸往身后一看,便见牢狱内暗淡的灯光下,沈清秋正同一个比她微高一头的女子过来,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斗篷沈清秋一身男装打扮,她模样俏神色冷,看上去像是寻常富家的小公子

而旁边那个女子进了大牢,摘下斗篷便顺势跪了下来,哭着叫道,“徐公公,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碧玉,怎么会来这里?”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徐公公立马上前去扶碧玉,“快起来,这牢里阴冷,怎可跪着?”

好容易扶起了碧玉,又问,“这会儿不应该回了江南老家了,怎么会跑来这里,是不是有人威胁?”说着目光又看过了一旁的沈清秋和顾庸

沈清秋冷冷一笑,“这太监可别狗咬吕洞宾,若非去找她,恐怕这哭啼啼的碧玉小姐这会儿对着的人应该是阎王爷了”

徐公公愣了一下,眼睛一转就想明白了缘由

顿时失魂落魄,“是想岔了……上位者处理事情最好的手段当然是斩草除根,她怎么会叫活着碍她的眼呢?”想到这儿又急忙对着沈清秋和顾庸道:“侯爷,这位小公子,们救舍妹之恩,徐某人便是下了黄泉也不敢忘,但求们能给碧玉一条生路!”

“徐公公,从来不是本候不给她生路,都这个时侯了,还不明白吗?”顾庸道

徐公公瘫跪在地上,良久之后道:“侯爷,咱家什么招了,只愿碧玉能有个活命的机会”

碧玉在旁边哭个不停,沈清秋倒是叹气,“这人糊涂了些,情意倒是不糊涂也罢,既救了她一回当然也不介意救她第二回”又看着四周,“未免夜长梦多,今天晚上便将实情写下来,待得明日早朝时,真相自然可见分晓”

徐公公点头,都到了这个时侯,自然也不会拒绝

里头有现成的纸笔,不过一刻钟已经将该写的都写了下来,顾庸将那张诉纸收好,便带走了沈清秋和碧玉,临走时又叮嘱着狱卒,看顾好

沈清秋和顾庸一同离开,路上她道:“那昌平再怎么样只手遮天,此番下来,恐怕也得伤筋动骨吧?”

顾庸点头,“这番若拿住了她的把柄,就算是裴皇后也保不住她”

沈清秋微微勾唇,正要上马车,可身后的牢狱却突然传来惊叫声,再紧接着守门的狱卒猛地跑了过来,对着顾庸的马车就砰的一声跪下“侯爷,徐公公在狱中暴毙了!!”

——

徐公公暴毙时身旁还有封畏罪自尽的【血书】,上面承认是自己为了权势卖官鬻爵,还攀咬了涉嫌其中的几个大臣,人死了一了百了也无法对症,但也正因为人死了,反倒是解开了皇帝最近的一道难题

“既然徐寒壁已经伏诛,供出的朝臣全部都革职查看,此案就算了解了”

“皇上!”顾庸还没说话,林太傅倒是开始了,“此案当中必定还有隐情,怎可如此草草了案,皇上——”

“好了太傅,人都招供了,还有什么隐情?”隐情是什么皇帝这会儿心里清楚

又不是实打实的昏庸,内庭是地方,徐寒壁到底怎么死的,能不知道?

“眼下最要紧的是科举的事情,出了舞弊一案,如今人心惶惶科举乃是朝廷人才之本,绝不能出事本届的科举朕着意重新开始,”皇帝想了想,再让官员监考,恐怕显得科举失了公信力,便道:“岳麓书院素有朝第一书院之称,朕年少时也拜读在院长门下,知也信品性这一届的主考官就由担任”

倒是没有朝臣反对,文官清流当中恐怕没一个敢不尊敬岳麓书院的院长至于武将,科举上头哪有们一帮大老粗说话的份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这也算是皇帝这些日子以来办的唯一一件还算得民心得事情本来科举三天两头出现舞弊已经叫大部分百姓对朝廷不满,这第二次科举若还是官员监考,那这一届出来得状元探花等等举人,恐怕就要备受争议了

可若是岳麓书院这个名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百年书院,以德育人,可以说是天下学子之首了

科举考试近在咫尺,杨征文虽然早前被天子除名了,可如今科举重新开始,有岳麓书院的院长做保,便是进去考试也没人敢拦着加上皇帝本来就因为这次的事情理亏,便也就放任这件事情不咸不淡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