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通灵师
第7章通灵师
石门向下是一条幽深狭窄的小路
海涅的方向感很好，再加上熟悉埋骨地的建筑，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沿着教堂的地基绕了一大圈，来到了进入学院的杂物间门前
未踏入其中，便有一股血腥味溢散出来
海涅掏出钥匙打开门，门后是有如炼狱一般的情形
人的断肢碎尸在地上堆成了两座小山，血肉一部分，骨头一部分
肮脏的衣物、头发和地上的血污铺成厚厚一层黑褐色的膏状物，苍蝇嗡嗡乱飞，还有老鼠爬过
“艹……”
夏老师最先发出惊呼
“这么刺激的吗？还好是骷髅，不然估计都要yue出来了……”
“是血肉重塑仪式”捉羊补充道：“为剥皮双子献上三倍的骨和三倍的肉，换来一人脱胎换骨，这是成为巫妖的前置”
“太专业了羊哥，血色黎明还得背这个吗？”
“不是，当时就发现这个仪式有问题人的骨骼湿重只占人体5-10%，这个仪式的骨肉比例却是1比1，如果献祭是等价交换，遵循物质守恒，那这骨头明显加太多了，重塑完可不就成白骨大师？”
“厉害啊羊哥，不愧是孵蛋高材生！”
“孵蛋个鬼啊，这初中生物水平好吧……”
海涅也没站着干听，开启亡者之瞳在如雾的死气中找到了隐隐散发出血光的砧板
这砧板很邪性，大概十公分厚，上面遍布斫痕，但鲜血却像荷叶上的露珠般滚落，丝毫不沾染
砧板边缘是镶钉的铁包皮，正中有一个凹槽，背部还有拉环，刚好做盾牌把手
尽管骷髅没有呼吸，但海涅还是感觉到身后的捉羊“屏住了呼吸”
很紧张
海涅狠狠地共情了
自己当年站在伊利丹的尸体前也是这样忐忑
抽出砧板，故作诧异地打量着，忽然看向捉羊空着的右手
假装思考……
恍然大悟……
决定了！
“来，试试这个”
“太好了！”
捉羊激动地接过砧板
海涅两只手才能翻转的砧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个坐垫
不等望眼欲穿，海涅又捡起了那把沉甸甸的斩骨刀
“差点把这个忘了，这可是亨特的宝贝，拿着它”
捉羊激动地扔下剑，接过刀
刀长约四十公分，刀身就占了三分之二，漆黑狭长，隐隐有血光环绕
“完整了！”
要不是怕吓到海涅，高低得表演一个刀盾合一，GP防御！
“走吧”
海涅捡起长剑招呼两人离开，走之前扔了一枚燃烧瓶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针对加雷校长的仪式，储物间的木头和油脂足够烧尽这一切了
……
半个小时后，海涅带着两个骷髅完成了粗略的搜索，基本没有收获
此时的学院距离成为副本还差很远，除了储物间的惨状，其地方都和平日没有区别
但对另外两人而言，这算故地重游，到处都是惊喜
“……这里本该是个陷阱”
“……这个实验室居然没刷怪”
“……这这这，羊哥一夫当关名场景，盥洗室战神！”
“……总担心走廊里刷一只幽魂出来”
两人的一字一句皆是游戏中温馨的回忆，但在海涅脑海中却是一派阴森的景象
最后一站是校长办公室
门没上锁，一切都平静的不太正常
两人还在小声讨论是不是要拉出去打时，海涅直接推开了门
一个背后长满了森白骨刺、如豪猪般的怪物正在伏案疾书
在亡者之瞳的视野里，死气融进的身体，如百川入海
这是一种不可逆的亡灵畸变，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听到响声，它抬起头，露出一张骨头突出的可怕面孔，依稀可见加雷校长的样子
海涅差点就解放束缚让俩人冲了，但加雷眼神清澈，止住了念头
这不是海涅第一次见这个老人，记得这种眼神
加雷眯着眼看了半晌才认出眼前之人
“海涅？真没想到会是”
“也没想到您会变成这样”
“很可怕是吗？”
加雷搁下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仪式中断了，是做的？亨特呢？”
“死了”
加雷先是错愕，继而叹道：“是看走眼了，以为伱的天赋都在赚钱上这是的骷髅……嗯？”
对上骷髅眼眶里银白的鬼火，的目光凝滞了
忽然起身，身后的骨刺托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海涅立即解除了一部分束缚并后退半步，躲在亡灵身后
“没有恶意”
加雷摆摆手，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应该也有这个吧？”
海涅瞳孔骤缩，对方手腕上竟有一个和一样的印记
“这是……”
“猜也被亨特种下了斥魂诅咒，关于它的一切都写在了遗书中，待会自己看吧，现在和聊聊的骷髅吧——趁着还清醒”
老人目光恳切，海涅略一迟疑便答应了
简单讲述了自己见到的银线和召唤过程，以及两人这一路上的表现
“……在和老亨特的战斗结束后便有了一个猜测，的骷髅似乎保有一部分战斗意识，尤其是稍微放开对束缚的情况下，们的表现简直比经验丰富的佣兵还要出色”
“这样吗……”
加雷若有所思
这时两人已经炸开了锅
夏老师：“靠，还是被发现了啊！”
“讲道理早该发现了，亡灵法师的初始仆从杀只鸡都费劲……咱俩明显是高级货”
“看样子不会变骨粉了，猜在和聊什么？”
“问问咱俩算不算SSR，然后俩病友聊诅咒呗，这样也好，以后不用装的太蠢了”
“说的也是”
海涅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原本就打算逐步表现出自己意识到并接受了“亡灵有自意识”这件事，加雷倒是给了一个不错的台阶
校长这时开口了
“冥界不止有游魂，还有一类凝实、强韧的个体，们被称为‘精魂’，保有一部分生前的记忆，拥有近似于人的智力
“能召唤精魂的亡灵法师往往看不到游魂，也被称为‘通灵师’，第一位吉蒂勒本人就是通灵师，但传承早已断绝
“的这两具骷髅显然是精魂，也是通灵师斥魂诅咒锁定了的位置，以后可能会不断有麻烦找上门”
海涅问：“精魂会拥有自己的意识吗？是否会背叛通灵师？”
加雷摇了摇头：“无法回答”
“那诅咒对有什么影响？”
“对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海涅顿时松了口气
没影响就好，至于人为的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不担心
忽然，加雷身体佝偻，剧烈颤抖起来，还发出混沌的嘶吼声
捉羊前跨一步将海涅挡在身后，砧板拎在手里跃跃欲试
夏老师也无声地绕到了加雷的侧面，匕首在指尖掉转方向
“先别急！”
海涅忙叫停两人
过了十几秒，加雷稍微恢复，抬起头，此时眼里已出现嗜血的红光
“坚持不了太久了……”
抓起桌子上整理好的纸袋扔给海涅
“要说的话都在这里，把它们交给老赛文
“然后，让的骷髅杀了”
海涅肃然起敬
没有犹豫，果断下命令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