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僵综世界

【77】

红衣女子手持宽刀,身段挺直,黑发用一根木簪高束在头顶,垂下半截马尾,气质利落听到亭内的少女喊她,却并未上前,宽刀横于身前,一副警惕的模样

她刚才虽在打斗,却没漏听这少女跟平豫王的对话

那淫贼口口声声喊的是“五公主”,这两人分明是一家,不知是在演什么戏给她看

红衣女子不为所动,林非鹿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脸正直道:“女侠,跟不是一伙的”

平豫王急了:“五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可是皇叔啊!”

林非鹿转头,眼神冷幽幽的:“闭嘴,老淫贼,就也配?昨晚被抓回来的那个黄衣女子在哪?”

平豫王结结巴巴说:“……不知道公主所言何意”

林非鹿:“小黑,先断五根手指”

平豫王尖叫一声:“在柴房在柴房!她不听话,让人把她关起来吃吃苦头快,恁白,还不快把人给公主带上来!”

身旁那个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就把雀音带了过来

雀音一路还哭着,一直求们放过她,待带至跟前,看见满院打斗过后的狼藉,再一看林非鹿带着侍卫挟持了平豫王,顿时失声道:“黄姑娘!”

她现在不觉得林非鹿面目可憎了,她只觉得“天啊这是什么人美心善的仙子下凡来救她于深渊之中啊!”

平豫王被她一声“黄姑娘”喊懵了,又定定看了一会儿林非鹿,以为是有人冒充五公主

林非鹿直接拿出太子玉佩在眼前一晃:“看得够清楚吗?”

平豫王双腿一软

虽是个闲散王爷,但也是暗地里支持太子一派的,这些年也给太子一派提供了不少银钱,视太子为尊

此时一见那玉佩,哪还敢豪横,连连求饶:“五公主,真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朋友,什么都没做呢,把人带回去便是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

林非鹿瞄了一眼,吩咐小黑:“叫暗卫来”

小黑便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哨子,哨音奇特,犹如绕梁,不过片刻,一队穿着深紫衣衫的人便从墙外涌入,直奔林非鹿身前,下跪行礼:“公主”

林非鹿这才让小黑收刀

平豫王岂能不认识暗卫,发软的腿踉跄了一下,被身旁两个护卫扶住了

林非鹿笑眯眯道:“九王叔,得罪了,人就带走了,就此别过”

平豫王努力朝她挤出一个笑,“恭送公主殿下,有时间常来玩儿啊”

林非鹿便朝外走去,经过雀音身边时,见她还呆呆站着,拉了她一把:“走啊”

雀音猛地一回神,脸色精彩极了,嘴唇动了又动,才低嚅道:“黄……五公主殿下……雀音、雀音不识,冒犯了公主……”

林非鹿说:“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就是想提醒一句”

雀音一下站直身子,紧张地看着她

林非鹿说:“那个未婚夫可以不要了”

雀音连连点头:“公主说的是!”

她等了一夜官星然,以的功夫和在银州的人脉,不可能找不到她可等来等去,却只等来了黄姑娘她并不是傻子,黄姑娘都能知道她在这,官星然能不知道?

却没来,可想是不愿得罪平豫王,弃她于不顾了

这一夜雀音备受折磨,甚至差点失身,经过这么一遭,也算彻底悟了

林非鹿没再管她,小跑几步走到那红衣女子身前离得近了,才看清这侠女样貌也不过是二八少女的年纪,虽穿了身红衣,眉目却透着冷冷的清秀,眼睛生得极其漂亮,眼眸澄澈,似有雪光

林非鹿笑着说:“看吧,真的不是坏人”

红衣女子还是一言不发,却缓缓收了刀她似乎也知道今日杀不了平豫王了,倒是不莽撞,跟着林非鹿便朝外走去

平豫王在后头喊:“五公主!那刺客……”

林非鹿挽着红衣女子的胳膊笑吟吟回头:“哪里有刺客?怎么没看见?”

平豫王没话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红衣女子杀上百精卫后平安离开

出到府外,暗卫便自行消失林廷等在门外,见人平安出来,总算松了口气这两人既为兄妹,可见这位也是皇子,雀音脸色惨白地朝行了一礼,林非鹿便跟小白说:“送雀音姑娘先回客栈”

她这头吩咐人,回头一看,红衣女子已经径直离开了

林非鹿赶紧追上去:“女侠!女侠留步!”

她回过头来,神情并无不耐,倒是很认真地询问:“何事?”

林非鹿笑眯眯的:“敢问女侠芳名?”

红衣女子说:“叫砚心”

林非鹿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想了半天,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昨日官星然提到的那个江湖英雄榜上,排名第十的名字吗?

当时官星然还叹说:“砚心是英雄榜上最年轻的高手,如今不过十七岁,已单挑胜过三门四派的传承人,刀法造诣尤其高她是千刃派掌门的嫡传弟子,听说是掌门从襁褓中捡回来的孤儿,从小便研习千刃刀法,是个武痴”

林非鹿难掩激动:“砚心?就是千刃派的那个小师妹?”

砚心奇道:“认识?们以前见过吗?”

林非鹿说:“听说过,刀法很厉害!”

砚心笑了一下

她一笑,属于少女的气息便浓郁起来,左脸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透出几分天然的娇憨只不过这笑很快消散在她清冷的眉间,她朝她抱了下拳:“公主谬赞”

天啦,英雄榜上的人物叫她给遇上了

林非鹿心底那簇武侠小火苗又蹿高了不少,她抿唇道:“砚心姑娘,为何要刺杀平豫王?”

砚心眉眼一横:“此人强掳民女,作恶多端,既知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日没能杀,是学艺不精,改日必再取性命!”

林非鹿说:“是皇室,若杀了,定会被朝廷通缉”

砚心冷笑一声:“有何惧?”

林非鹿默了默,从怀里掏出自己那个小本本,“话虽如此,但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给自己惹上麻烦,们用法律制裁不好吗?”

她不由分说拽住砚心的手腕:“跟来”

砚心愣了一愣,倒是没甩开她

她其实甚少跟人接触,每次下山都是直奔比武切磋而去,打完就散,绝不纠缠

千刃派位于秦山之中,她自小长在山上,满门都是喊打喊杀的师兄弟,她又醉心武学刀法,性子其实十分单纯看待世间万物的目光也十分直白,好便是好,坏便是坏,黑白分明

眼前的少女虽是公主,但明显跟平豫王不是一伙的,还救了一位姑娘出来

可见是个好人!

砚心任由好人林非鹿把她拉到了街边的一个茶摊坐下,招呼小二上茶之后,还顺带要了支笔

林非鹿将平豫王的名字写到死亡笔记上,后面还跟了几笔的罪行

砚心便问:“这是何意?”

林非鹿深沉道:“这一路行来,凡是看到作恶多端迫害百姓的朝官,便将们的名字记在上面,待回京之后呈给父皇,再叫一一降罪”

砚心不由道:“公主侠义仁心,令人佩服”

林非鹿把小本本收好,笑吟吟的:“所以砚心姑娘也不必再冒险去杀”

她见砚心还要说什么,又立刻道:“杀人虽能解气,但难保死后,又有第二个这般作风的人冒出来恶人犹如蝗虫,杀之不尽,不如从源头解决问题待回禀父皇,降下罪来,这些人便会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有时候,威慑比杀人更有用”

砚心想了想,倒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公主说的在理,那暂时饶一命若将来威慑不够,再取性命也不迟”

两人相谈甚欢,那边林廷也从小黑口中知道了府中发生的一切,见走过来,林非鹿热情介绍道:“哥,这是砚心姑娘”

既是公主的兄长,那自然就是皇子

砚心抬眸打量,却见这位皇子跟自己想象中满身威仪贵气的皇子不太一样

一身蓝衫,身姿颀长,举手投足十分温雅,却难掩孱弱之态,五官极其俊秀,眉眼温柔世间罕见,只可惜脸带病容,唇色略白整个人给她一种白玉之感,仿佛稍不注意磕着绊着便会碎了

砚心不懂那些繁文缛节,便只一抱拳,算作招呼了

林廷也回了一礼,便对林非鹿道:“今日闹了平豫王一场,日后应当会有所收敛不过此人行事荒唐,未免夜长梦多,先修书一封传于父皇,将之罪行言明,再由父皇定夺”

林非鹿连连点头:“还是哥思虑周全!”

砚心仰头喝尽杯中茶,拿着刀站起身来:“公主,殿下,若无其事,就此别过了”

林非鹿赶紧问:“接下来要去哪呀?”

砚心道:“金陵”

林非鹿开心极了:“们也要去金陵,不如同行?”

砚心习惯独来独往,一时之间有些迟疑

林廷看出她的顾虑,温声笑道:“砚心姑娘不必多虑,舍妹好武,只是敬佩姑娘刀法姑娘若不愿意,也无需勉强”

砚心又看了林非鹿一眼

少女噘着嘴眨眨眼睛,模样无辜又可爱,见她看过来,双手握成拳头抵住下巴,软乎乎又甜糯糯地喊:“砚心姐姐,拜托拜托”

从小跟着一群打赤膊练霸刀长大的直女砚心,登时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