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殊死一搏
发生这么大的事，这民间也早就传得街知巷闻，只不过之前是言官与内阁在斗，而当时又是风声鹤唳，商人们都怕殃及池鱼，毕竟其中牵扯到卫辉府，所以郭淡不出门，们都不太敢来找郭淡
可没曾想这峰回路转，突然传出朝廷要将开封等三府承包给郭淡
这套路可真是太tm熟悉了，故此周丰、曹达真是第一时间就赶来一诺牙行，因为们干酒楼，消息是非常灵通得
“贤侄，这真是太着急了一点”
周丰带着一丝幽怨地看着郭淡
郭淡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这莫名其妙得话，不禁郁闷道：“着急什么，员外有话不妨直说，现在没心情跟们打哑谜”
周丰啧了一声：“还能是什么，承包卫辉府才多久，现在又要承包开封、怀庆、彰德三府，等都知道贤侄有本事，但是们年纪不小了，这腿脚不利索，有些跟不上贤侄的脚步，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投资这三府”
曹达直点头道：“贤侄，太心急了一点，应该等一等”
擦！敢情们都已经惦记上了，那干脆们来承包算了郭淡欲哭无泪道：“谁说想要承包这三府，也不想，现在是们要硬塞给，现在为这事都愁死了”
“呵呵！”
周丰笑了
丫是幸灾乐祸么？郭淡不爽道：“员外，笑什么？”
周丰呵呵道：“别人不了解贤侄，们还不了解么，这定是贤侄布下的局，之前不都是如此么，懂得，懂得”
“懂什么懂”
郭淡哭了，道：“这回是真的没想承包，这是个巨坑”
曹达笑呵呵道：“贤侄，们其实也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再等上一年，待们手头上不是那么紧，再来承包，可莫要便宜了那些外人啊”
商人就是想挣钱，卫辉府已经让们尝到甜头，而开封府不管在哪方面都完爆卫辉府，这是一块大肥肉
们两个是搞饮食的，在哪里都吃得开，不像秦庄们，秦庄有钱也不会去投，暂时来说，卫辉府的生产已经足够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太急了一点，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完了！
郭淡一捂脸，这真心没法解释了
可真是弄巧成拙啊
东厂
“都督，最近怎么恁地安静，连门都少出，是不是身体有恙？”
郑承宪稍显疑惑的看着张鲸
张鲸嗨哟一声：“身体倒是好得很，只不过这都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身子骨也比不上郑大夫您硬朗，还能有多活泼呀”
“并非是这意思”郑承宪道：“如今朝野上下，都忙着在对付郭淡，都督却置身事外，这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都督已经忘记那郭淡曾拿都督来立威”
张鲸笑道：“原来郑大夫指得是这事啊！”
“如今不管朝中，还是民间可都在谈论此事”郑承宪道
张鲸笑意一敛，面色严肃道：“这事现在还未看明白，不宜轻举妄动”
郑承宪愣了下，疑惑道：“这事挺简单的，都督怎会看不明白”
张鲸道：“不知郑大夫可有想过，这会不会又是郭淡布下得一个圈套”
“圈套？”
郑承宪一脸不解
张鲸点点头道：“如果那些言官只是要将郭淡置于死地，可能会助们一臂之力，可是们竟然是打算将开封、怀庆、彰德三府承包于郭淡，郭淡最擅长的可就是承包，这事还真有些拿捏不准啊”
郑承宪嗨呀一声，急切道：“都督，可真是想多了，姜应鳞等人分明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已经打听到们会提出怎样的条件，相信都督也应该知道，郭淡若承包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能完成的”
张鲸笑道：“既然如此，那们何不静观其变，们若能整死郭淡，那咱们也跟着沾光，但若这是一个圈套，那咱们也能置身事外”
这回倒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事不是来主导得，上回敢动万历的买卖，那是因为有信心做到滴水不漏，绝不会查到头上来，这回担心这会不会是万历与郭淡设下得套，那些言官钻进去可没有关系，反正们一直以来就是喜欢跟皇帝对着干
但是不能跟皇帝对着干，万一跳进去，给万历揪住，那可就完了
只能说想多了，万历的病是装的，但是愁可不是装的
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故此就吩咐下去，让们自个先谈着，最后再来定夺
就是让郭淡先跟们耗着，自己把最后一道关
如果一开始就参与进去，反而不太好说话，就好像上回那样，有些事是不好开口的，毕竟是皇帝，要顾及很多方面，这金口一开，就很难有挽回的余地，只能装病
官僚们也知道万历的用意，但是这回们是信心满满，们是躲不掉的
而姜应鳞凭借着击败帝商组合，同时提出非常多的建议，自然而然也就成为此事的主导者，们很快就拟写出一份承包契约来，然后送去阁部
这么大的事必须得通过阁部
“各位怎么看？”
申时行不露声色得向其阁臣问道
王锡爵似笑非笑道：“这可真是远比预计的要更加合情合理啊”
说到“合情合理”时，语气有所变化，显然已经明白姜应鳞是在打什么主意
们这些老司机一看就明白
王家屏就非常直接道：“这看着的确是合情合理，但是...但是这么一来，郭淡是不可能完成的，可见们志不在解决那三府的问题”
言下之意，们是成心要整郭淡
许国道：“们自然不会那么好心，真的将那三府承包给郭淡，这都是意料中的事”
余有丁苦笑道：“但是话说回来，们这份契约设计的也是非常巧妙，饶是们也不便多说什么”
王家屏点了点头
若从大局考虑，这确实无可厚非，虽说对郭淡是不公平的，但这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对商人公平过？
要真公平的话，就不会有这事
申时行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们去跟郭淡谈吧”
在阁部通过之后，宋景升就立刻将郭淡叫到户部来商谈
们也是严正以待，姜应鳞、黄大效、李治们都参与了，户部官员也都恨郭淡
郭淡一看这条件，顿时叫苦不迭，这些条件完全出乎的意料，一直以为，对方一定会在钱方面跟们较劲，但是那些条件压根就不涉及到钱，而且非常合理，反正以前给多少，也给多少，咱们也不为难
们还是在谈制度
确保农为本，商为末的思想，确保士农工商的阶级观念，也就是说，如果郭淡承包下来，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劝农桑
这可真是要了亲命
因为这恰恰是郭淡最不擅长得
看完之后，郭淡都笑了，目光一扫，讽刺道：“各位大人为了郭淡，可真是撒费苦心啊”
宋景升哼道：“这都是托的福，要是没有，们哪里犯得着花这心思，真当们都没有事做吗？”
言下之意，就是丫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郭淡好气又好笑道：“但这些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了，是一个商人，只会做买卖，们这也不准，那也不准，那怎么可能做得到”
姜应鳞道：“们就是防止们商人破坏国家制度，自古以来都是农为本，商为末，而在卫辉府却是本末倒置，这农民都跑去为商人做事了，知道这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不过卫辉府是事出有因，们也不怪，们也不会更改那份契约的，凭本事赚得，都是属于的，但是必须要消除卫辉府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如果能够确保卫辉府周边地区都不受影响，自然也不会影响到更多的州府”
郭淡道：“但是姜给事有没有想过，也是个商人，要是什么都不能改的话，那些书生、士绅都不听的怎么办？”
“们为什么要听的？只是承包，又不是让去当知府，卫辉府的士绅、读书人可也没有对唯命是从”姜应鳞反问道
“......！”
郭淡怒瞪姜应鳞一眼，又瞄了眼坐在一旁张诚，只见低着眉头，喝着茶，微一沉吟，道：“是，们是不需要听的，但是们现在是在商谈，应该有考虑的权力吧”
宋景升笑道：“可以考虑，但是本官劝一句，可别考虑太久，在卫辉府影响下，开封府、彰德府都已经快要失控，考虑的越久，的责任就越大”
“多谢宋大人得好意在下告辞”
郭淡冷笑一声，拿起契约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但是并未离开，而是站在户部墙外等候着
过得一会儿，张诚就走了出来
“內相，这不可能做得到”郭淡是有气无力道
“咱家知道，但是......”
张诚叹了口气，无奈道：“但是要知道，这农为本，商为末，确实是朝的治国国策，谁也不敢反对这一点，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那么也就是说，万历也不敢公然挑战这个思想
如果要改变这一点，那可能会天翻地覆
为什么资本萌芽永远都是萌芽，就是因为统治阶级不可能让资本壮大起来，只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给商人一定的活动范围而已，满足国家的需求而已
虽说大明商品经济还算不错，但主导的还是官员，官商结合也是以官为主导，商人只是官员的工具而已，而在资本社会，是由商人来主导，官员只是商人的工具
郭淡不禁眉头紧锁
张诚又低声道：“就在一个时辰前，还收一个对非常不利的消息”
郭淡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什么消息？”
张诚道：“小贵给咱家来信，最近发现开封府和彰德府有很多官员、地主都将自己的土地放到藩王或者一些免税户名下”
郭淡错愕道：“什么意思？”
张诚道：“这都不懂，那可真是糟糕了”
这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以农为本，同时还让收不到农税
但这倒是跟宋景升、姜应鳞、黄大效们没有关系，是朝中其官员秘密谋划的，天下官员，谁不恨郭淡
好呀！好呀！们这是要把死里整，那也就没有太多的选择，这倒是帮省去许多顾虑郭淡突然展颜一笑，道：“要见陛下”
乾清宫
“们谈得怎么样？”
万历怀着一丝内疚地问道
这事也使不上力，礼法什么的，可以不管，但是这统治基础，还是得护着，不能说这农本商末，士农工商是可以改的
郭淡笑道：“回禀陛下，卑职与们谈得非常愉快”
“愉快？”
万历愣了下，偷偷瞄了眼张诚
张诚微微摇头，也听不明白
郭淡道：“陛下，卑职可以答应们的条件，卑职就只有一个要求”
万历问道：“什么要求？”
郭淡道：“将建办私学院的权力赋予这三府”
心里怒骂，娘的，们既然要死，那就要掘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