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页

“是吗？”萧子君答非所问，只是从怀里一把抽了那始终贴身收藏，被鲜血浸透的手札，抬头无畏的看向那过去很多年里，她从不敢仰望的人的眼中，嘴角竟也奇异的浮现出一丝笑容，“也许该看看这个，其实刚刚一直想让看看这个，可惜，始终也没给这样的时间，梅雨的手札，在她被施与坐忘之刑前写下的手札”

“那个贱人竟然还留下过这样的东西？不过可惜不敢兴趣”楚景天不屑的语气和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游移不那么协调

“是吗？”萧子君挑了挑眉

“不用转移视线，今天，和们一样，都要死”楚景天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喜欢看人将死前的恐惧和挣扎，所以从来不会太快接近没什么反抗能力的猎物，速度太快，就少了乐趣

“那么，假如梅雨说，其实楚飞扬根本就是的儿子，亲生儿子，也没兴趣吗？”萧子君面色不变，她知道，这一刻，们都还没有死，所以，她要赌，赌上这个秘密，也赌上大家的性命

“说什么？重说一遍！”楚景天猛的停住了脚步，声音却徒然高了几度

“楚飞扬是的亲生儿子，梅雨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是不是的儿子，这二十几年里，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楚景天的表情，给了萧子君一个机会，她把梅雨的手札丢了过去，便不再看楚景天一眼，只是拿出身上的药粉，小心的敷在诸葛翱翔的伤处，那五个血洞，虽然点了止血的穴道，却依旧在往外渗着血

“不可能！骗！们都骗！”手札并不厚，敷药的时间里，楚景天已经看得七七八八，这一刻，太阳穴鼓了起来，双眼冲血，神气中有慌乱，有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不可言语的痛楚

手札的内容，萧子君几乎可以倒背了，梅雨其实并不仅仅是一个杀手，她还是明月山庄大上一代主人的独生女儿，不过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楚景天，一个野心勃勃又满心复仇的男人，当她怀着飞扬的时候，那个男人杀死了她的父亲，的岳父，当上了明月山庄的主人后来的事情倒和楚景天说的差不多，不过这惟一的一点误差，已经足够了

“自己知道，究竟是梅雨骗了，还是自己骗了自己”轻轻抓紧诸葛翱翔的吴钩，萧子君忽然打断了楚景天的嚎叫

“——是——是编出来的，去死吧！”楚景天如同被人砍伤了野兽，猛的掉头，直奔萧子君而来

“不要！”

“噗！”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一直躺在地上的楚飞扬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在楚景天的掌劈出的瞬间，牢牢抱住了的腰

而萧子君却在同时跃起，吴钩直cha入了楚景天的眉间

尾声

几天之后，太湖畔一处幽静的所在，傍依着垂柳，面朝着烟波浩淼的水面，两座新坟相依相守

坟前，萧子君一袭白衣，独自伫立在风中

一柱清香，几盘素果，一抔黄土，原来，这便是一个生命最终的归宿

有些时候，也许死去反而比活着幸福吧

就如同此刻，在转身而去时，才蓦然发现，过去的种种，原来尽在风中

诸葛翱翔终究没有撑到黎明，当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那天的月光显得有些黯淡，平静的躺在地上，喃喃的低语着，萧子君抱紧膝盖，静静的坐在的身边，记忆中，诸葛翱翔似乎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以往，总是和她一样的沉默，一直是只有司马浩才不能忍受安静

那夜的大多数时候，即便是距离的如此之近，萧子君仍然分辨不出诸葛翱翔的低语，只知道反复的叫着几个名字，司马浩、自己、楚飞扬，还有——柳飞烟

直到月亮西移，诸葛翱翔才像猛的从梦中惊醒似的，挣扎着坐了起来，告诉萧子君：“死后，一定要帮，让和飞烟在一起”

“爱她？”再次开口说话，萧子君才发现，自己真是太久没喝水了，喉咙干涩得声音听起来竟是如此的奇怪

“不知道，很没用吧，直到的剑cha进她的身体那一刻，仍然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爱她，只知道，那一刻，的心很痛，痛得好象撕裂了似的”无力靠在萧子君的腿上，诸葛翱翔安静的看着天空，轻缓的语气里，听不出更多的东西

“爱上她了，”萧子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也随着诸葛翱翔的目光，抬头看向夜空，白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她在心里说：柳飞烟，听到了吗？虽然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