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但定州流匪十分麻烦,与边关驻守有所不同
二人擅长的行军作战方式也各有不同,不好分辨谁更能制服定州匪徒
朝堂上的人吵来吵去,一整日下来,也未能争论出结果
朝堂暗流涌动之际,杜如安垂首,立在首辅背后,轻轻抬眼瞥了薛鸿文几眼
下朝后,薛鸿文并未回自己的候府,而是去了王府
两座府邸相近,多半时间也是回王府
不过这次目的地十分明确,奔向了恭亲王的书房
薛鸿文是家中长子,尤其是与薛挽兮、薛扶光的母亲去世后,日渐沉稳,与恭亲王之间不似父子,反倒日益像同僚
甚少靠近恭亲王的书房,也很少同谈论战场之事
这次突然到来,让恭亲王都有些意外
薛鸿文进入书房,吩咐自己的近卫将院子守住,不准人靠近
恭亲王瞧神情严肃,皱眉问:“何事让如此神情?”
薛鸿文淡声道:“朝中议定州之事”
恭亲王蹙眉:“陛下要去?”
定州棘手程度,恭亲王十分清楚
但这应当不足以让薛鸿文这样闯进书房,还围了的院子
果然,薛鸿文摇头:“尚未定下,但朝中七成官员,均觉得秦将军去最为合适”
这话让恭亲王都愣了会
是知道朝中动向的
定州流匪之事闹了大半年,人选迟迟定不下来,然而皇帝与太子的意思,都是更希望薛鸿文去不过有岫氏战事在,们尚需考虑
而今箭在弦上,有了理由,朝中那群人精竟然逆着皇帝的意思来?
薛鸿文看恭亲王明白问题关键所在,继续道:“最先开口的人,是杜如安”
道:“有杜如安开口,剩下的朝臣才接连顺着的话,提议秦将军还有几位老臣,向来少在朝堂上出声,这次也罕见开口,一边倒指向秦将军”
谁不知道杜如安是天子近臣?
年纪轻轻坐上二品院左之位,最是会揣度圣心
也由此,皇帝尤其喜欢称为皇帝的传声筒都不为过
父子两人静默对视
半晌后,恭亲王叹息着坐回太师椅中,说出了操纵者的名字:“扶光”薛鸿文抿唇:“从前些日子开始,便格外敏感与定州剿匪一事杜如安在诏狱中时,谁都没去,唯独去瞧了杜如安……过去与杜如安关系恶劣天子近臣,知道薛家沾不得”
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天,搜查刺客时,也查到了一些阿如的举动”
薛扶光从前听从家人的话,从不与那些权臣沾上关系这也是为何交了一堆狐朋狗友,恭亲王嘴中骂着,却并未真正阻止的原因
而眼下,显然过了这道线,甚至流露出几分帝王最忌讳的心思
薛鸿文觉得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弟弟,仿佛一夕之间超出了的认知:“不该,也不能有这本事”
“父王,想知道,那日在风月楼,阿如到底出了什么事”
问过薛挽兮,但是薛挽兮并不告诉
薛扶光自然更不会
可一切问题的源头便是从这里起
恭亲王望着自己的大儿子,嗓音中仿佛泡满了沧桑:“弟弟在外面受了委屈”
薛鸿文面无表情,可眼中却浸着忧虑:“知道自从上次受了一遭罪回来后,的性子便变了许多从前并不是这样”
恭亲王叹着气,将薛扶光中药一事与太子的干系告诉薛鸿文:“本王倒是不知,薛家如何得罪了那明氏的小畜生,要下这般阴毒手段扶光怕因牵连,自那日后便有些阴沉虽说已是极力掩盖,可什么模样,本王还不清楚?”
薛扶光自幼没有母亲,还体弱多病
恭亲王从极小的时候起,便日日担心会养不活
如今好不容易养大的幼子,却在外面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甚至险些丧命死里逃生一截,性情都跟着大变
自认没有丁点对不起明氏皇族,的儿女也忠于皇族,甚至为了不让皇族生疑,刻意与们保持了距离
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薛鸿文脸色沉沉,不言不语,心中想的却不见得比恭亲王少
薛扶光是亲手带大的
从前是那样乖巧听话的孩子,薛鸿文连责骂一句都未曾舍得
没有人能够让受这种委屈
父子俩静默半晌,恭亲王沉声道:“无论变成何等模样,都是们薛家的孩子的委屈即便不说,本王也晓得过去本王总想着忠君便好,亦可获得一世安稳,薛家繁宁,哪料明氏欺人太甚!靖国从前乃本王铁骑踏出,现今是本王的儿子守住,这皇位明氏坐得,薛家更坐得!”
……
薛扶光不为官,除非大事,否则很难知道朝中动向
杜如安的信送进手中,得知皇帝在定州一事上打兄长的主意,忍不住冷笑
真是不愧和太子是父子,连心思都是一模一样
杜如安借此事做证明,确实踩在了薛扶光的需求点上
不过,秦将军不可能去定州,这差事只会向下,落在除兄长跟秦将军以外的武官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