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拯救呕鸡酱大行动
第四十二章京都外的夜
“还记得去年使黑拳打了郭保坤,京都府要拿问案吗?”
“记得”
“还记得今年春闱案发,刑部要拿问案吗?”
“记得”范思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心想哥哥说这话,难道还是想提醒自己庆律之威严?可问题是这两椿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只是证明了在庆国这种地方,权势依然是凌驾于律法之上,明显是个反面教材啊
范闲笑了笑,拍了拍的屁股,说道:“两次里,都手执棍棒把官差打……虽说主要是因为嚣张霸蛮的性子,但对这相处不到两年的哥哥,总是有一份情谊,这一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范思辙臀上全是伤痕,吃痛地咬着下唇,说道:“那先前下手还那么狠!”
范闲笑了笑,说道:“一来是真生气了,这不瞒,二来,不把打的惨些,怎么能让京都里的百姓,将来真的相信咱们老范家家风依然严谨?一半做戏,一半真”
范思辙忽然怔怔说道:“哥,北边那么重要的事情……就真的交给?”
范闲应道:“先证明自己的能力再说”
范思辙一咬牙,露出一丝狂热的神色,恨声说道:“成!一定能行”
范闲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弟弟身边熟睡的抱月楼红倌人,眉头微挑说道:“昨天抄楼之时,发现这个女子对确实有几分情意……是哥哥,当然清楚的心性很硬很狠,不过该柔软的时候,也可以软一下,或许会发现生活会有趣许多”
范思辙毕竟年纪尚小初涉男女之事,面露尴尬微红,应了一声
兄弟二人又在车厢里说了些什么,此时马车微微一顿,二人知道到了分手的时候范闲摇摇头说道:“此去艰险,虽然对一定还有怨怼之心,不过想来今后会了解到的良苦用心……至于父亲那面,更不要有任何怨恨之意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兄弟之外,很难有人会真心对好,小小年纪就被逐出京都,柳姨自然伤心,父亲只怕也不会很好过”
范思辙面色黯然地点了点头,看着范闲走下马车的身影,想到今后地日子不由心中一空,眼眶里泛起潮意,说不出的难受
“哥,早些接回来”
范闲走下马车的身影僵了僵,应道:“放心吧会很快搞定一切的”
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范闲不由一阵恍惚,自己算不得一个好人,为什么却苛求思辙做一个好人?或许自己先前的解释是对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很微妙,汪精卫想来不希望自己儿子也当汉奸,希特勒或许更喜欢自己地儿子去画画
当然,这两位没有机会实践给范闲看,不过看过肖恩与庄墨韩这两兄弟的数十年起合,深以为然,戚戚焉戚戚焉
那一对传奇般的兄弟,肖恩暗中为庄墨韩做了多少事,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是一直将自己隐在黑暗中,顾忌兄弟的清名而死不相认,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庄墨韩在七八十岁,已经快油尽灯枯,个人声望也已经到达人生顶点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兄弟脱困不惜抛却了自己一生所禀之信念,千里迢迢来南庆构陷范闲所付出的代价,并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是完全舍弃了庄大家最珍惜地东西
很凑巧的是,这两位当年的风云人物去世之前,都是范闲陪在身边
范闲看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一阵感叹,不知道思辙究竟会不会记恨自己,更不知道在遥远的将来,如果有一天自己像肖恩一样陷入黑暗之中不可自拔,思辙会不会像庄墨韩一样不惜一切来救自己
夜风吹拂过京都外地山冈,范闲自嘲地摇了摇头,心想以思辙的性子,顶多肯为自己损失几万两银子……如果这银子的数目再多些,恐怕这贪财狠心的小家伙,就得多估量估量了吧
言冰云站在地身边,忽然说道:“真是一个很虚伪的人”
范闲很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利用身边的一切人,但让人觉得,却像是在为对方好……”言冰云的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范闲平静回答道:“没有兄弟,根本不能了解这种感情……确实是为了好,虽然说手段可能过分了一些,而且效果不一定好……但是没有办法,的阅历能力只能做到这一个程度……至少,将来可以对自己说,对于思辙的成长,尽了一个兄长的本份”
“这正是想说的第二点”言冰云点了点头,“还是一个很狠心地人”
范闲沉默着,知道会继续说下去
“范二少爷年纪还小,北边的情况很复杂……就能够狠心将逐出京都,让失踪,断了别人要挟的可能,想来这么绝的一招,就连二殿下都没有想到”言冰云冷漠说道
范闲脸上没有什么笑容,反而问道:“觉得人这一辈子应该怎样度过?”
这是在若若、思辙、婉儿之后,范闲就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千古一问,第四次向旁人问起
言冰云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想的很简单,身为监察院官员,忠于陛下,忠于庆国,富国强兵,一统天下”
“一统天下?”范闲讥讽说道:“那有什么意义?”
言冰云又愣了一下身为庆国的年轻一代,生长在一个国家力量快速扩张的时期,从骨子里都养成了这种想法,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要一统天下,而且也没有人会这样问出来今天范闲骤然发问,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天下三分,中有小国林立,战争难免百姓流离失所……既然如此,何不一统天下,永除刀兵之灾?”
想了一会儿之后,尝试着理清了自己地思路
范闲摇了摇头:“从来不信什么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地废话,一统数百年,一分又是数百年如果分割的国度都没有一统天下地野心,又哪里来的战争?大一统……不是消除战争带来和平的方式,而是诱惑天下人投身于战争的果子如果大家都不这么想,那岂不是天下太平?”
言冰云看了一眼,嘲讽道:“这是很幼稚的想法”
“也明白”范闲叹了一口气“但活着的时候,是很不想看见打仗这种事情的,一年里死在咱们院中人手上的人,大概有四百多个而八月份大江缺堤,估计已经死了几万人,如果战争真地开始,不过数月,只怕就要死上十几万人”
“矛盾就算能暂时压下来,也不可能持久,总有一天战争会爆发的”言冰云嗤之以鼻,“就算将来收集了四大宗师当打手强行压下皇室间的野心,可死后怎么办?”
范闲笑了笑说道:“死之后?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
路易十四最露骨的宣言,终于让言冰云的脸色变了,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还正以为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下的仁者,听明白这句话,才知道刚才说的还算客气……不仅仅是心狠,而且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误会了不是?上次就和说过不是圣人”范闲忽然皱了皱眉头调戏着对方,“不过如今看来……似乎……当当也无妨”
“一个执掌监察院地圣人?”言冰云像看鬼魂一样看着
“那这辈子准备怎么过?”言冰云很难得地像北齐上京那些虚谈之徒般发问
“准备好好过”范闲说了一句废话然后不等回应,笑呵呵地说道:“这次思辙一路向北,真是麻烦们父子二人”要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觉整个庆国,除了监管各郡路官员动向,掌握异国谍网的监察院四处放水,甚至是监守自盗,还真做不到这一点
“是的上司”言冰云很直接地回答道
范闲了解的想法,说道:“这件事情,会向院长备案的”
接着说道:“知道吗?上次使团离京,第一夜就是在们脚下这个松林包扎地营……”摸着鼻子,自嘲地笑了笑:“当时使团里有司理理这位红倌人,今天思辙被逐,虽然比当时的状况要凄惨许多,但也掳了个红倌人陪,看来们兄弟二人的旅途都不会怎么寂寞”
言冰云有些头痛地摇了摇头,很难适应范闲这种只会在亲近的下属、朋友面前,才会表露出来地无耻面目,于是转而问道:“现在没什么担忧的了,准备怎么做?”
范闲苦笑道:“对方是皇子,难道们还真敢把给杀了?”
言冰云冷漠说道:“看好像没有什么不敢的”
范闲心头微动,笑着说道:“看来还真是个了解的人……不过不着急,先把弘成的名声整臭,再把老二手下那些人折腾折腾,把崔家逼一逼”
最后轻声说道:“不会再管抱月楼的事情,帮着史阐立处理一下,至于后面怎么做,全权负责,反正在玩阴谋这方面,的天份实在高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