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卷八 12

那日左荃珠跪地哭诉，怕请不了孙文姝回宫后会被钱后打死，但现在死的人却是钱后身上的气味极淡，只有西日昌每日挨得近闻到，左荃珠如何能一次擦肩就觉察到？只有一个解释，她的鼻子比常人灵敏

问苏堂竹：“苏太医，觉得身上香吗？”

苏堂竹点点头：“第一次扮作乞丐的时候就闻到了”过了一会道：“们成天跟药石打交道的人，对一些特殊香味都很敏感”

话到了这份上，左荃珠再不言语，一味垂首跪着知她犹在挣扎，便安静的等待她崩溃

想到了很多，既有毒药，必有配药，鸾凤宫搜索下肯定能找到其中几味而谋杀一国之后的罪名株连九族，左荃珠非但不蠢，还很聪明，她为何要杀钱后？

她确实是个聪明人，一直咬紧牙关，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令想不到的答案送到眼前在外等候的宫女宦官鱼贯入内，竟全体跪，二位服侍钱后多年的侍女中一人道：“大人，是害的娘娘”

语出惊人，马上联想到之前她二人及左荃珠都说钱后死前忧郁，敢情这些人都串通好了？

那侍女平静道：“奴婢孑然一生，一死无累请大人放过旁人……”

一宦官抢断道：“大人，别信她，是奴才干的……”

跟着这些人都纷纷开口说自个杀的钱后，把苏堂竹看得目瞪口呆

忽然站起身来，所有人都止住言语，目光齐刷刷的盯着

“要听实话！”指着左荃珠，“如果没料错，应该由来解答！”

左荃珠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卷起她的双袖，本该藕白的双手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烧疤，星星点点的针眼，惨不忍睹一侍女哭道：“皇后娘娘早就疯了……”

事情的真相在众人一言一嘴中渐渐分明，钱后失宠之后又失德，残虐下人，已有三位宫人被她杀死陈隽钟手下的人看管钱后，仅限制她出宫，而不能出鸾凤宫的她更加凶残，每位宫人身上都留有钱后施虐的疤痕想到昔日钱后可以无情的砍去芷韵双手，她又怎会对下人体恤呢？

所以钱后是被鸾凤宫所有宫人联手杀死的，而钱后自个才是真正的凶手她众叛亲离，连长年服侍的心腹都最终逼于无奈取她性命

撕去了苏堂珠的几页症书，得出结论：“皇后娘娘抑郁而终”

众人喜极再泣，搂作一团们的勇气改写了们的命运，这便是寻常人的勇气，狗急跳墙，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何况这是在大杲，大杲多勇武重将目光转向左荃珠，惟独她依然保持沉默恐怕正因她的加入，鸾凤宫才有了今日的一幕谋划、毒药、齐人心，这些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左荃珠亲自送出鸾凤宫，出了宫，苏堂竹回太医院，左荃珠依然送入夜的宫廷回廊上，停住脚步，冷冷道：“想对说什么就说吧！”

左荃珠又要下跪，道：“还嫌不够碍眼吗？”

她轻声谢过，顿了顿后道：“大人，奴婢也知道皇后娘娘有活着的必要，以陛下的睿智，皇后娘娘应该再当上几年的”

“这话不该说”

四下无人，左荃珠大着胆子道：“大人，或许奴婢该尊称娘娘才是”

一惊，只听她又道：“断定娘娘身份的是钱皇后，她听人议论大人在朝庭上显露女子身份，就一口咬定大人就是贞武皇后钱皇后或许不够聪明，但她一直惦念着贞武皇后”

盯着她，越发觉得她很能耐能二次判断出的身份，聪慧并且犀利能以下犯上，毒杀钱后，有胆有谋

“奴婢做的事及向大人说的话，都是死罪，但有些话奴婢不说死不瞑目大人能袒护孙才人，放过鸾凤宫一干人性命，比之钱皇后的无德无情，大人胜她百倍天下乃有能者取之，宫廷中亦是如此人心所向众人投奔，人心相背，墙倒众人推大杲已有了强君，所缺的是位能匹配的帝后钱皇后也好，宫内众多妃嫔也好，都难望前董皇后董太后项背……”

“住口！”打断她却笑了笑，“大人难道还未察觉，在陛下选秀之前，甚至更早，大人已然是陛下心目中的不二人选贞武之名、西门之姓，随侍之任，为的都是什么？”

要她说不说，不要她说滔滔不绝多少有些怒了，握紧拳头，骨节脆响

左荃珠再次跪地，这次没拦她夏日的黄昏斑斓的折光，半映回廊墙壁，半照们身上她在赌，压上了身家性命甚至压上更多的赌注，她为的是什么呢？向投诚？还是想彻底改变她自个的命运？

宫廷的女人简单可分为二种，一是权术型的，这类女子无情冷酷，只关心她们的地位是否牢固，她们的皇子能不能当太子另一种是女人型的，她们爱着帝皇，只想要宠爱，幻想着不可能的白头携老，三千宠爱于一身

左荃珠无疑更接近第一种，死去的钱后是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