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我不值得你这样
“雨寒！住手！”三个人都跑进来拽，可根本就是疯了一般，力气变得巨大无比，直将几个人都甩倒在地
姜成熙吃力地爬起来，嘴角的血一口涌出，却只用手抹了一把，竟又向前走来楚雨寒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就踹在的胸口，再次让轰然倒地
周桐急得大喊，“楚雨寒不要命了！想打死自己偿命吗？楚雨寒！”
那个名字，让沙发上冰冻般的人儿突然一震，空洞的眼眸湿润了，一滴晶莹的泪珍珠般地滚落下来
“这不该是的错误，去找杜曼妮啊！楚雨寒冷静冷静！”
“是啊，都是那个女人的伎俩，们都是受害者”
楚雨寒顾不得们的嘶喊和揪扯，已经扑过去将姜成熙按倒在地，一把掐住了的咽喉“去妈的迷香！姜成熙，敢给说是迷香的关系吗？”
几个人有人抱的腰，有人扯的胳膊，有人掰的手腕，然而的手就像是在姜成熙的脖子上生了根，只是越掐越紧
“她在叫‘哥’，没听到吗？”楚雨寒的声音哽咽了，“明明听到了……混蛋明明听到了……”
拉着的几个人都有些呆住，刚刚混乱中，没人听得仔细，但这时候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有这么回事的！
“对……不起……、爱乐菱……”
“啊！”尹乐菱一声凄厉的惨叫在从牙缝中挤出那几个字的同时，划破上空而楚雨寒更被刺激到，手下用尽了力气，刹那哽住了的呼吸
尹乐菱抱着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姜成熙的血染红了楚雨寒青筋暴立的手背……还在用力……而姜成熙，就要死了……这样会死的，一定会！
“不！哥！”尹乐菱恸哭失声，其的，她都无暇顾及……可是她不要因此再回监狱去……楚雨寒掐死了姜成熙，也会毁了的……
“哥！不要！不要！”
然而，已经像是着了魔，完全像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手除了用力、再用力，根本停不了！
尹乐菱踉跄地一步步向后退着，眼泪模糊了双眼，天旋地转……这个世界上，或许不该有自己存在……那么，所有人都会很安详……
楼下广场上，是一声又一声诡异的笑，令她毛骨悚然她颤抖着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出声：“哥……对不起……对不起……不值得这样……”
待屋里的人觉得不对时，那一袭雪白的身影已经退到了挑高的露台上
“不好，拦住她！”
一声惊呼，终是将楚雨寒从另一个时空拉了回来，抬头就看到了尹乐菱单薄萧瑟的身子已经高高地站在了栏杆边缘
“乐乐！”楚雨寒大喊着，甩开几乎已经休克的姜成熙，拔腿就冲向露台
她回看一眼，眼中涌出了决绝的泪，身子一倾，一袭长长的裙摆飘扬而起，像一支凋零的百合花，划出短暂的弧线，眼睁睁地就消失在了所有人视线里
“不！”楚雨寒完全没有了思想，竟腾空翻过栏杆，跟着扑了下去！
“乐菱！”——李慕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再次看到尹乐菱的第一眼，竟是那一抹坠落的弧线
飞奔而至却根本来不及伸手接住她，就那样看着她一头栽在了整个花园广场唯一的一方大理石地面上李慕辰几乎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几步跌过去紧紧抱起她的肩膀，“乐菱！乐菱！”的手触摸到黏稠，从她的发丝抽出来，才知道是满满的一把黑红的血
“乐菱，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
似乎的呼唤真的引起了反应，那依旧挂着泪珠的睫毛闪动着，慢慢打开……失神的目光定了很久毫无血色的唇蠕了蠕，“慕辰……”
“放开她！不许碰她！”摔倒在另一边的楚雨寒嘶哑地狂吼着，想要起身冲过去，然而，脚腕钻心地疼痛让再一次摔倒看着……看着那雪白的裙上晕染的猩红的血……看着那似乎在消散的身子被紧紧抱在那个男人怀里……恨，好恨！
楚雨寒是被绑着去了医院的，肌肉紧绷得扎断了两根针头，直到终于打进去了一支安定，才让安静地昏迷了过去
楚雨寒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刚刚有了一丝意识，猛地睁开眼睛，便触电般地一弹而起，甚至拉倒了一旁正在输液的吊瓶，急躁地一把拽掉手背上的针头和胶带，跨步就想要冲出去怎料到脚下一歪，狠狠摔倒在地
正走进来的小护士忙去扶，却一把抓住，“尹乐菱呢？说话！”
“……不知道，先生先躺回病床，的脚腕严重挫伤，不能下床的”
楚雨寒哪里听得进去，攥得护士的胳膊疼得人家大叫起来
“问尹乐菱呢？人都到哪去了？”
“、不知道……救命啊！”
病房的门“啪”地被推开，周桐和张怀恩正过来，急急忙忙将拉开，两个人又抬着将放回病床按住而那个小护士逃命般地趁机跑了出去
“雨寒冷静点，的脚现在不能走动”
“乐菱呢？快说乐菱人呢？”
“她还在昏迷中，还在抢救”
“已经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抢救？带过去！带去看她！”
“安静点，过去现在也见不到她！们所有人现在都见不到她”
周桐和张怀恩合力将死死按在床板上，看终于挣扎得无力了，才喘息着说：“乐菱之所以还在抢救，是因为她的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反复几次濒临危险，每一次都是从死亡线上将她再拉回来现在们根本没机会见到她，但是最好最杰出的治疗团队都在全力以赴雨寒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等着，只要冷静下来，保证会把最真实的消息最及时让知道，听到了吗？”
“让等在这儿？不如叫去死！”
“可的脚不能活动，还需要卧床治疗”
“不需要治疗，要去她门口守着”
张怀恩不忍心了，看看周桐，“去就去吧，就算见不到……心也离得近点”
楚雨寒终于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急救室门口，那里的长椅上，坐着深埋着头的李慕辰
楚雨寒没有理会，只是示意周桐将推到更靠近大门的地方停下来
“半个小时后，必须回病房输液，医生要求的”
楚雨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头看着急救室上方亮起的红色灯光
李慕辰疲惫发红的眼睛也只是瞥了一下，便又垂下来即使李慕辰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可是已经将事情的原本始末了解清楚了事到如今，没有人有再隐瞒的必要坐在这里已经近二十个小时，几乎没合眼，看着不停有医生护士急匆匆地进进出出，只能越来越压抑楚雨寒没有力气在这个时候跟争抢，更没有力气，只是默默的，目光飘散
两个男人在脆弱的生命面前，似乎都深深感到了敬畏，所有的纷争、抢夺、对抗都暂时搁在一边，如果生命不存在，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周桐拉过张怀恩退到一边，轻轻耳语了一阵楚家现在乱成一团，们也只能尽可能地代为分担，因为要关注的事情还有很多——楚氏、姜成娟、姜成熙，还有杜曼妮
张怀恩点了点头，就走开了周桐稍待了一会儿，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推楚雨寒回病房，急救室的门就突然开启医生护士纷纷而出，李慕辰立刻冲上去拦住楚雨寒直觉地想要起身，却身体不支，周桐忙过去将按回轮椅，推着过去
打头走的是主治医生，年纪四十多岁楚雨寒看着眼熟，略加回忆，立刻想到了被周桐带到阳明山别墅给尹乐菱缝针的那个人倏然看看周桐，周桐尴尬地笑笑，只能小声解释，“王医生是很有权威的专家，同时也是家的私人医生，看从小看到大的那时候也没给说明白不是？”
楚雨寒哑然，只能闭了嘴
周桐上去就问道：“怎么样？”
王医生先是扫了一眼这个眼中有点“变态”倾向的楚雨寒，才开口道：“患者现在在ICU病房，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没有清醒，还需要继续观察，随时了解病理变化”
“没有清醒？没有生命危险了为什么还不醒来？”楚雨寒急得大喊
或许是李慕辰对此更有经验，即使的手也在忍不住颤抖着，却仍努力克制地问：“伤到脑神经了吗？要昏迷多久？什么时候能醒来？”
“们通过手术清除了脑内积压的血块，但脑组织还需要自调节过程所有们不用太担心，们会积极治疗，持续监护当然，患者自己的意志力也很重要”
“要去看看她！”“要去看看她！”
楚雨寒和李慕辰异口同声王医生摇摇头，“ICU病房家属是不能进入的，患者现在情况还不稳定，最好不要被干扰”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楚雨寒已经近似于哀求了李慕辰不甘其后，周桐也在一边帮着劝
医生左右看看，“那么，就五分钟吧，只能一个人”
这无疑又给了两个男人争斗的理由，李慕辰几个月来的日思夜想早就快将自己撑爆，而楚雨寒更不可能拱手让出这个机会王医生抬手指了指李慕辰，“就吧，看没合眼守了这么久了，实在辛苦”
偏见！纯粹是有偏见！楚雨寒咬牙切齿地正要争论，远远就见走廊那头来了几个警察，阔步向这边而来
周桐不由得紧张，难道三年前那一幕要重演？可是，没人报警啊如果这次楚雨寒再被抓，有案底的，绝不会比上次判得轻了
楚雨寒浓眉一簇，只想着怎么样在自己被带走前，还可以得到通融去看乐菱一眼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警察径直走到了李慕辰面前，严肃地开口说：“李慕辰吗？警方怀疑非法入境，请跟们去接受调查”
李慕辰咬咬牙根，最终没有抗议出声，只是回头又看看病房方向，再对着楚雨寒，“希望好好想想，是不是待在身边的乐菱，只能不断地受到伤害”语毕，才舒展了下僵硬太久的身体，抬步率先走了出去
ICU病房里，只有各种复杂的监视仪器发出一声又一声“滴滴”的声响许许多多的线管链接着病床上的那个脆弱的身体，她的口鼻上捂着氧气罩，只有鼻翼微弱的翕张，能够表现出这还是一个有生命体征的人
楚雨寒的眼底立刻就热得发烫，难以想象就在前一天，还怀抱着这花一般的人儿翩翩起舞，在温暖的阳光下毫无顾忌地亲吻着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故太快，让人根本来不及承受
乐儿啊……的宝贝儿……
努力地将轮椅更靠近一些，伸手将她纤细冰冷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握在掌心，她毫无反应
楚雨寒心里一阵抽痛，手下也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握紧，“乐儿……小傻瓜，怎么舍得做那么傻的事情啊……醒来吧，还等着结婚呢，们还要去法国旅行……去巴黎看凯旋门、看卢浮宫、看巴黎圣母院，还要泛舟塞纳河，听肖邦的夜曲……还要去艺术桥写生，还要生三个宝宝一起幸福生活……乐儿，乐儿……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