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哺乳动物第二性别分化的话题占据了所有的媒体平台，每天都有新的信息，赵野息身边的人也全在谈论这件事有个别知道赵野息家庭背景的哥们常来打探内幕，然而赵野息知道的真的就和们一样多
【专家团队为分化出的第二性别暂时命名为ega，未出现分化的性别称为】
【由多位多领域专家组成的abo研究所落址于穗城】
【abo研究所发表论文，分化为的哺乳动物会在体内生成某种特殊腺体，而分化为a的哺乳动物则会表现出明显的生理繁殖优势】
……
这么多消息，普通人最关注的还是人类会不会分化，造成动物分化的确切因素又是什么有些人把分化和前阵子的陨石降落联系在了一起，认为一切都是那个未知新元素的锅肯定是元素有放射性，导致动物的基因突变人类想要防止突变，就必须抵抗辐射
【小强要努力变乔：点击链接即可购买纳米银防辐射服，百万口碑，值得信赖】
【是猛男呀：？】
【小强要努力变乔：崽，们一起买吧，两人成团还能打八折】
赵野息用赵爸的照片p了一张表情包发过去
【是猛男呀：（不听谣，不信谣.jpg)】
赵野息只相信官方公布的消息，但信小道消息的人也不在少数实体店和网上的防辐射用具都被一扫而空每次在街上看到全副武装的路人，赵野息都会联想到电影里核泄漏的场景
圣诞节前一天，赵野息来到学院行政楼，先看了几遍防抑郁的沙雕视频，才敢去敲导师办公室的门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赵野息深吸一口气，悲壮地推开了门走进门的一瞬间，赵野息感觉气温骤降了几度办公室里并没有开空调，除了导师关承济，还有一个学妹关承济看了赵野息一眼，对女生说：“认为自己写得怎么样”
学妹低着头，眼睛通红，好像快哭了
关承济淡道：“回去重写”
学妹经过赵野息时，两人对视了一眼，赵野息在学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绝望
希望学妹人没事
关承济其实不凶，也不会对学生说什么难听的话话很少，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控场力十足赵野息在其长辈面前舞得再欢，到了关承济面前，就会怂成一坨铁憨憨，屁都不敢放一个
“教授，您找？”
关承济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身材高大，冷漠禁欲的长相，年轻二十岁说不定勉强可以和陆荒之争一争校草的位置
赵野息忐忑道：“如果是论文的事，还没有改好”
关承济低头翻阅着一叠文件，说：“之前说过不想读博”
赵野息笔直地站着，像个小学生，“是的”
关承济问：“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赵野息摸了摸鼻子，“还在考虑”
关承济“嗯”了一声，说：“可以把abo研究所放进考虑行列”
赵野息一怔，“可是的专业好像和”
关承济抬眸，看着赵野息道：“如果人类真的分化出了六种性别，现有社会的法律法规很多要做出适当的修改，这是的专业”
“可是，人类会不会分化不是还没确定吗？”
“即便人类不会分化，目前哺乳动物分化的情况也会有不可预料的社会效应”
赵野息明白了，问：“您要去abo研究所？”
“对需要一个团队，希望能成为团队中的一员”
赵野息顿时受宠若惊居然得到了关教授的认可，好牛逼啊
“可以好好考虑，和父母商量一下”关承济说，“之后再给回复”
赵野息疯狂点头，“好的好的，谢谢教授”
还有半年就要毕业，同级的同学找工作的找工作，继续深造的深造，迟迟没有定下来，因为还没想好自己想做什么，摆在面前的选择都让提不起兴趣abo是一个全新的领域，现在投身进去那就是先驱者努力努力，说不定几十年后自己的照片还能挂在学校的走廊上，受小学生敬仰
赵野息没法联系到父母，又憋不住想找人说，这就到了工具人基友上线的时候
“觉得行，”陶乔笙在电话里说，“abo研究所在穗城，要是去了咱们就不用异地了再说，爸还是所里的大佬这个后门走不香吗？”
赵野息深以为然：“说到点子上了要是去了肯定没人敢在面前自称爸爸，饭堂阿姨给打饭的时候搞不好也会多给几块肉”
陶乔笙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咆哮道：“不是，咱能不能有点出息？说的走后门是升职加薪，再不济也是迟到早退，而不是贪食堂里槽子里的那几块肉”
“那不能，去了也是在关教授手下，爸管不着”
“倒也是，”陶乔笙说，“不过息崽，不是很怕那个关教授吗，每次去见前必看防抑郁的视频再继续当的学生，沙雕视频的更新速度都赶不上看的”
赵野息叹气：“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沙雕”
挂了电话，赵野息还在纠结这件事，不知不觉走到了球场上次和小学生打的一场球对赵野息造成了阴影，有段时间没来球场今天是平安夜，这时候还在打球的基本都是单身狗看到球场上和平时一样热闹，赵野息还没欣慰多久，又看到了球场旁边的女生她们人手一瓶水，显然是在等男朋友
赵野息想赶紧撤，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猛男——”
赵野息一秒回头：有人在叫！
一个黑皮男生气喘吁吁地朝赵野息跑来，“猛男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打球啊，作业写完了？”
赵野息盯着男生的脸看了几秒，想起来了男生是上次和一起打球的初中生，两人加了微信后，男生找约过几次球谨记自己高三学生的人设，每次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要写作业，没空
男生的微信名叫“国服第一猴子”，赵野息一般叫猴子
“还没呢，”赵野息小声道，“马上就回家写”
猴子“哦”了声，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流了不少汗，赵野息站在旁边没闻到汗味，反而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赵野息用鼻子闻闻闻：“谁这么有才在球场旁边吃红烧肉啊”
“不知道”猴子难受得五官缩在一起，“猛男哥，好像发烧了”
“发烧还打球？过来让哥看看”
猴子凑了过来，为了照顾赵野息的身高还特意弯下了腰一靠近，那股红烧肉的味道更重了赵野息咽了口口水，抬手碰了碰猴子的额头，确实有些烫
“还有其不舒服的地方吗？”
猴子说：“困，腿软，后脖子那发痒”
赵野息没有犹豫：“送去医院”
猴子虽然只是个初中生，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五了，长得还有点着急赵野息明明比大九岁，走在旁边却像个弟弟
“等等，红烧肉的味道好像是身上的啊，”不争气的眼泪险些从赵野息嘴角流出，“这是吃了多少肉？”
“没吃”猴子艰难道，“猛男哥，走不动了”
“别，扛不动”赵野息想着要不要打这辈子还没打过的120，无意间瞟见旁边的露天停车场里站着两个人
猴子也看到了，有气无力地说：“猛男哥，有帅哥”
陆荒之站在一辆黑色suv前，身形颀长，十分显眼站在对面的是个女生，赵野息看着挺眼熟，好像是们学院本科的学妹，学校招生简介的封面印的就是她的照片
学妹手里拿着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色可爱礼盒，不知和陆荒之说了什么陆荒之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冷淡
学妹一脸失望地走了
这才是陆荒之正确的打开方式，礼貌又疏离，和人保持安全距离，在面前的时候是什么鬼
陆荒之打开车门，刚要坐进去，听到一声：“陆荒之！”
陆荒之转过头，看着赵野息架着一个男生朝自己走来，问：“怎么了？”
“朋友突然不舒服，好像是发烧了，要是方便，能不能送们去医院？”
陆荒之要笑不笑的：“好像不配当的司机”
想到之前自己放过的狠话，赵野息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疼为了猴子，选择战术性低头：“先把上次的话撤回”
陆荒之明知故问：“想上的车？”
赵野息用最狠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有一点点想”
陆荒之笑了，笑的时候眼下会浮起一层浅浅的东西，好像是叫卧蚕，怪好看的
陆荒之打开后座的车门，“那来吧”
赵野息飞快地说了声“谢谢”，生怕被陆荒之听见想把晕晕乎乎的猴子弄上去但国服第一猴子太肉，力气不太够，只能被迫求助陆荒之：“请求支援？”
陆荒之走过去，问：“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说的是红烧肉的味道吧闻到了，貌似挺好吃的”
“不喜欢，”陆荒之轻皱着眉，“太腻了”
赵野息发动嘲讽：“这么大的人了还挑食？”
“嗯，”陆荒之说，“很挑”
赴野息陪猴子坐在宽敞的后座内后视镜里，陆荒之眉眼间透着轻微的不耐赵野息说：“这车开得也太勉强了”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陆荒之揉了揉眉心，道：“没有勉强，只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在密闭的车里，那股味道更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荒之有什么怪癖，用的是红烧味的车载香水
猴子知道锅在自己，弱弱道：“要不开个窗？”
“发烧吹风，嫌医保太便宜了？”赵野息说，“手机呢？给爸妈打个电话，让们去中大附属医院找”
到了医院，赵野息和陆荒之都染上了一身的红烧肉味赵野息对此无感，吃完火锅和烧烤后也有类似的效果，早就习惯了但陆荒之好像很介意这个，说：“们去吧，先撤了”
赵野息点头道：“辛苦，跪安吧”
赵野息给猴子挂了个急诊号找到护士台的护士，问：“您好，请问……”
护士在忙碌中看了一眼，问：“什么症状？”
“呃，”赵野息数着手指道，“发热，肌无力……”
“身上还有奇怪的味道？”
赵野息一脸卧槽牛逼，“是的！”
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赵野息一顿狂喷赵野息被强烈的酒精味呛得直咳嗽：“为什么喷？”
“暂时阻隔病人身上的气味，不然医院得变饭店”护士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扫一下，填完信息去等叫号”
赵野息“哦”了一声，回头把猴子拉了过来，说：“喷，才是有病的那个”
急诊室的人多到走路都卡，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赵野息看到了不少和猴子差不多症状的人，有些慌了，后悔自己没戴个口罩来
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叫号，倒把猴子妈等来了猴妈头上缠着卷发棒，满脸的焦急，对着猴子一波发问得知是赵野息送自己儿子来的医院，猴妈向赵野息连声道谢，还说下次要给送面见义勇为的锦旗，被赵野息义正言辞地拒绝：“要送就送开车的司机，比较辛苦”
有猴妈在，赵野息觉得自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这种无关人员还是趁早走人给病人和家属让出空间比较好
赵野息想打个车回家，走到停车场发现陆荒之居然还没走靠着自己的车，嘴里咬着一只烟，额前的发梢和睫毛都有些湿，应该是洗了把脸
看到赵野息，陆荒之把烟摁灭，直起身体，“好了？”
男生打耳钉还抽烟，听着和学霸不搭，可放在陆荒之身上全成了美颜增益buff，怎么看怎么带感尤其是那只拿烟的手，写出了几篇和赵野息论点相反，却让人惊艳的论文
如果陆荒之不针对的话，愿称之为男神
“怎么还在，不是让跪安了吗”
陆荒之说：“车上有味道，先散散”
“看出来很嫌弃红烧肉了”赵野息瞟了眼陆荒之指尖的烟蒂，“还抽烟啊”
这是第一次看到陆荒之抽烟
“不常抽，”陆荒之把烟蒂丢进车上的烟灰缸，“过来”
赵野息警惕道：“干嘛？”
“闻闻身上的味道被烟味盖过了没”
赵野息拒绝：“不”
“这都不敢？”陆荒之耸耸肩，似乎觉得没意思，“怂货”
赵野息掉头往医院走
陆荒之在身后问：“去哪”
“去问问医院icu多少钱一天，妈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揍一顿”
陆荒之也没生气，赵野息甚至觉得又来了玩的兴趣“才上完的车，这就翻脸了？过河拆桥不要太快”
……艹
赵野息理亏，忍着没回怼，默默地在心里给记仇本上添了一笔：陆荒之骂过怂货
陆荒之看着赵野息憋屈的样子，轻笑一声，大发慈悲地换了个话题：“朋友还好吗”
“不知道，妈来了，就走了”赵野息纳闷，“最近是流感爆发吗，看到了不少和一样的病人”
“可能”陆荒之随口道，“也可能们和动物一样，分化了”
赵野息一愣，说：“散布谣言，举报举报”
“是不是谣言，可以问问平平无奇的爸”
赵野息伸手向后摸，“连的电话都打不通，问屁啊”
陆荒之注意到赵野息今天做了好几次这个动作，问：“脖子怎么了”
“有点痒，”赵野息别扭道，“里面好像在长东西”
陆荒之的视线落在赵野息身上，“看看”
赵野息身形清瘦，在下午的阳光下，肩膀和脖颈连接的那一小块皮肤白皙剔透，吸引着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