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老婆咱俩进被子说话
游魂的神智一开,执念消散,便不会再被缚在这一亩三分地,盛钊眼见着发乌发暗的魂魄忽然一轻,平白散去了许多灰蒙蒙的雾,变得眉目分明起来
那是个很朴实的中年人,但不晓得是怎么死的脸上有一条非常狰狞的伤口,从左侧额角一直划到右脸,横贯鼻梁,看起来有些狰狞
那伤口还在向外滴着血,顺着的下巴滴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一团雾
盛钊抬头看了看月色,对说道:“走吧”
那男人被这一声惊回了神,不由得冲躬身行礼,颤巍巍地做了个揖
“多……多谢”那男人说
看起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流连人间太久,神智早磨得昏聩极了,若不是盛钊将叫醒,恐怕还要在此地流连不知多少年才能想起自己已死的事实
“不用”盛钊一摆手,说道:“去投胎吧”
那男子又颤巍巍地冲行了个礼,然后转过头,一步步地走了
的影子很快消散在夜色之中,盛钊目送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的影子,才猛然间松了口气,肩背向下一垮,原本端出来的“大师”样儿也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这不是挺好的吗,小钊哥”胡欢背着手,从旁边的绿化带里蹦蹦跳跳地走出来,冲比了个大拇指,说道:“很有架子,比张简的师弟们也不差啥了”
盛钊看着游刃有余,实际心里怦怦直跳——尤其是那男人跟对视的时候,简直觉得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
在刑老师的高压授课下学了三年半,不知道是上辈子的底子还在,还是这辈子的体质影响,近来渐渐有所小成,开始终于能摸到“术法”的门路了
最开始是的感官越加灵敏,到了后来,渐渐能看清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走在大街上,也开始能分清什么是鬼,什么是人
甚至于,前些日子胡欢刚回公寓时,还隐隐约约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点原型的影子
学习技能等级提高,对盛钊本来是件好事,但……的感官越灵敏,“找上门”的事儿也就越多
盛钊有时候也会扪心自问,为什么张简走在大街上就没有孤魂野鬼凑上来抓着又请又求地帮忙,出门一趟就能遇见仨,还各个都甩不掉
对此,刑老板的回答是“大约看着像个老好人”
“一时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嘲讽”盛钊说
“实事求是而已”刑应烛说:“鬼的事是管不过来的,若管得太多,还容易被们缠上所以就算张简们,也大多无视,除了撞上面前的,其都不搭理——毕竟要是被缠上,杀不得打不得,总归麻烦”“哎”盛钊叹了口气,有些不落忍:“举手之劳的话还是管一管,毕竟都挺可怜”
“这话也就能说说了,连张简们都不敢随便落这个口舌”刑应烛哼笑一声,说道:“说到底,还不是不怕们缠——”
“那当然”盛钊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一乐,说道:“有在家,怕什么,反正们不敢来惹”
大约是有恃无恐得过于放肆,从哪之后,盛钊就被迫走上了一条“老好人”之路,这几个月烧出去的香烛纸钱都够一个月生活费了,近来送快递的快递小哥看的眼神都变得奇奇怪怪
今天这位是三天前遇到的,当时出门办事儿,途径此地时,莫名脚下被绊了一下,许久走不动一步路,后来略微一查探,才发现是这位仁兄干的好事儿
当时也不知道拿对方怎么办,只能先匆匆回家,过问了刑应烛的意见,从那学了点突击实用手段
这次之前,大多只是给些孤魂野鬼烧些纸钱供奉,从来没真刀真枪地渡过们,一路都紧张得不行,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刑应烛从禁海之渊渡劫之后煞气更重,为免把那位魂魄脆弱的仁兄吓得不敢出来,于是没陪来干这档子事儿,只叫了刚回来不久的胡欢护法
胡欢跳下绿化带的台阶,几步走到盛钊身边,弯下腰捻了捻地下的纸灰,夸奖了一句:“很利索了小钊哥,天赋很好”
“觉得大佬过分紧张了,这完全不需要护法嘛”胡欢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说:“一个人完全搞得定”
“不得不提醒一件事”盛钊诚恳地说:“一个人来干这种事儿,应烛肯定在那边听着动静”
胡欢:“……”
不早说!
胡欢一把捂住嘴,惊恐地左右看了看,生怕刑应烛从哪个地方突然冒出来要把扒皮做地毯
偏偏这时候盛钊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盛钊摸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通讯人,忽然觉得人果然经不起念叨,说什么来什么
随手划开通话键,说了声喂
“结束了?”刑应烛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听起来有点懒散:“好玩吗?”
“好玩什么啊”盛钊小声抱怨道:“紧张死了——在哪?”
刑应烛也没问怎么知道自己来了,只在电话对面低低地笑了一声,报了个地址给,然后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