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咫尺
咫尺擦肩千里望
闹剧的主角
现在当过往
“外力?昨夜雒府倒是有些……昨夜焚烧雒府的烈火有兄长的气息,莫非是……不应该,不应该,这封印除以雒氏一族之血为引,外力再强也不该如此轻而易举地破开封印若是雒氏族人之血,倒也正常可当年在几个孩子身上都没发现,雒氏一族不该再有这种能力才对”
“雒箜,居然将封印在的宅子里,不怕为报复招引邪祟?”原来黔州雒府是雒箜所立,原来是雒箜守三百年三百年,半池湖里游鱼细虾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这棵枫树一直陪着,现如今,天地间百花齐放,她却行将朽木林漱心里的感觉难以言喻,不悲不喜,非怨非憎
“是为不让招引邪祟才将宅邸选在这里,在半池湖边种上一棵枫树林漱,三百多年,仍与当初一样,一袭红衣,好好一个翩翩公子偏偏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妖媚”
“什么公子?什么妖媚?本是一条红鲤,翩翩红衣最为合适,看不惯红衣与何干”
“再者,三百年一如往昔,再见不是挺好不像,看看这副妆容,怎么,将自己不喜不愿的都学到了?”
有一瞬间,们好像回到许多年前:雒箜说话带刺含毒,林漱句句反驳讽刺
然而,如雒箜所说,如雒箜所做,她变了,所以她故作深沉地说:“也罢留一丝残念不是与唠家常讲道理,只是替兄长带几句话兄长,不希望执着于的选择,若能原谅们,可以去寻那幅画,替照顾好自己”
“执着于的选择……呵呵……看像是那种人……算计兄弟……”是林漱在自言自语,当守几百年的雒箜的声音随残念消失,枫树残枝败叶哗啦啦垮进半池湖之时,林漱知道这一次寻觅已然落空
想起兄长,林漱自顾自补充一句:“挺像,不过不会和一样失败”
脑海里闪过雒箜说昨夜之火有不同寻常之处,林漱便在嘲讽过自己与兄长之后留心在雒府的废墟上找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如今只剩“鳞火”这一线索,何处去找一个知画懂画之人来相帮?
“小鲤鱼,过来真是抱歉,不小心打翻作画用的墨……”
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夜那位骆姑娘不就是个会作画的,只是要如何去到她身边,如何让她为自己助力,成了困扰林漱的新问题
“咫尺擦肩,千里相望……可以笑吟吟与擦肩一次两次,直到明白何谓咫尺天涯,然后自己离开,自己忘记若非要用一生的时间执着在身边徘徊,不介意毁去两个世界的所有联系看来这位公子从未用心,不曾体味,今日想试试”
骆姑娘站在街道之上人群之中,不再是昨日的橙色,也非昨夜的纯白,此时她一身亚麻色,一脸严霜冷冰冰的模样,全然不将周围看戏之人放在心上,声音清冷无情,言语似是要将曾经有过的点头之意或邂逅之情凝结成寒霜时而单纯善良时而冷漠绝情两相比较,自然是昨日那个站在池子边的姑娘好些
骆姑娘话音刚落,人们围着的马车车厢里传出如她所说的固执而深沉的回答只不过不知车里坐着什么人,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声音语调与前一刻相同,话里内容与上一秒一样,只是重复一遍,像是劝服自己
“骆姑娘,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要想人家姑娘答应,至少也该露面让人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何方神圣
林漱在雒府暂时甩掉那些令人耿耿于怀的过去,从雒府出来便一直在街巷之上家家户户连接起来的屋顶间流连因为看一处药铺前围着人群好热闹才选个屋角坐着看戏,没想到闹剧主角是要找的人——骆姑娘
听过几段宾白,林漱准备下去横插一杠子时有人捷足先登,一个第三者突然出现在马车旁
“哪家的丫头,如此不知好歹,敢给大哥难堪大哥放心,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弟弟一定给带回去”
逞匹夫之勇拿着痴傻当单纯,持着情义作莽夫能教出这样要颜无颜要才无才的人,那兄长看来也差些火候林漱可不能让们耽误自己的姑娘,拍拍手准备来一个英雄救美
可惜……
美人骆姑娘看一眼从天而降的所谓为兄抢嫂的弟弟,再看向马车上紧闭的车厢,礼貌讽刺几句:“这位公子,骆橪一向注重真诚公子或许在什么地方见过骆橪,只是公子既不愿指明,那便都该算作往事,骆橪极少回首往事……公子一方面紧追骆橪不放,一方面不以真面目见骆橪,这般做法骆橪实在不敢苟同,想来骆橪也没什么对不住公子的地方”
骆橪面色冷淡,从容抬手把束发的飘带解下来挽在手中,对马车前的莽夫虚拜一礼说:“这位公子,出招吧!”
先礼后兵,教养良好就这样应战挺好摆出来的架势也像有真才实学可三招后林漱的骆橪姑娘被那个莽夫一掌打出几丈远……
林漱想不通骆橪为何拿着武器不用?为什么有着好好功夫不用?为何要生生受那莽夫一掌?不过即使没想清楚,也不妨碍把骆橪揽入怀里翩翩落地
没注意自己用探究的眼神看骆橪,林漱对上她探究的眼神后赶紧松手,若无其事松松筋骨准备教化这个莽夫
“本公子许久不经尘世之事,强占民女时而发生倒像是常理了,今日本公子心情微恙,想管管这闲事,可别怪本公子不念尊老爱幼这圣贤之道”
那边为兄抢嫂的傻弟弟许是讨厌人家说小,一句尊老爱幼让变了脸色林漱暗自得意后却得知那人变脸生气与无关,是因为傻弟弟身后马车里传出些什么,而且等想要细听马车里外两人到底在说什么时,就只剩车厢爆裂四散的声音……交战双方无人受伤,一阵混乱之后那边兄长弟弟都消失不见,只有被爆裂的车厢伤到的几个人在哭号
无趣得紧,幸好英雄救美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找个借口让骆橪留在自己身边林漱回头,发现骆橪离开原地与已有一段距离,只好疾走几步追上骆橪并且抓上她的衣袖,厚颜无耻地要人家报恩
“哎!姑娘,救命之恩,姑娘不当重谢吗?”
林漱走在骆橪侧面,只看到她一张脸,方才挽在手中的飘带已经绾上头发,一眼都没看林漱,反倒是有些厌烦地谢过
“公子拔刀相助,骆橪就此谢过请公子放手”
“哎……”其实林漱是想强调一下还没说完,可这句话却成了因几个大娘扯住袖子阻止的困惑之音的尾音
几个大娘像骆橪的帮手,瞬时之间就让骆橪从林漱手中离开,扯扯袖子,甩甩手,这些大娘依旧不依不饶
一个大娘若有其事地说:“公子,不知道骆姑娘向来不近男色?在骆姑娘眼里只有两种人:有病的人和没病的人公子还是别耽搁骆姑娘回去救人,另外,公子若想入骆姑娘之眼,怕是要变成有病之人”
另一个说:“看未必,骆姑娘来黔安城少说也有一年,她的药庐一直没个帮手打理,想应该需要些打杂之人,不过既是与骆姑娘生活在一处,那应该是女子才行正想把小女儿送到骆姑娘药庐,一则为骆姑娘做点事,二则也可学些浅薄医术”
第三个人插嘴说道:“骆姑娘独来独往惯了,前几次有人送丫头给她,不都被婉言谢绝况且,骆姑娘曾说过她的行医规矩,绝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年时间,舍得小女儿?”
又是谁有眼光明事理地说:“这位公子风度翩翩,说不定能入骆大夫的眼哎这位公子,不是黔安城的人吧?”
一群人开始附和这个声音说话
“是啊,这位公子看起来如此不凡”
“这位公子武功卓绝”
自己都还没出招们就知道自己武功卓绝,看来这些人比自己厉害……但其中也有些不和谐的评价:有说过于妖艳妖媚的,说像祸水的……
真是什么人都有林漱虽然感叹,还是礼貌地告诉她们自己不是黔安城本地人这一事实
“不是,那还是不管好,又不能替们留住骆大夫”
一句话败坏几个大娘的兴,一哄而散似的,林漱身边走得一个人也不剩,只有一个个奇怪的探究的莫名其妙的眼神远远打量着林漱不一会儿,林漱身后一个人突然出现开口说骆橪的确是不近男色……
这些人,神神叨叨
“不近男色又怎样?谁让们一直公子公子地称呼山不来,那就去,虽说她方才的语气不怎么友善,可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