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 任何事我都可以原谅

“不用管！”杜若将剑穗向沈九手里一拍，“送就收下”

“多谢夫人”沈九一脸无辜地看向沈芳洲，等杜若走过去给池砚和花四娘分礼物的时候，才敢压低声音解释，“千岁，属下这可是迫不得已”

沈芳洲压低声音：“系上！”

沈九：……

有没有搞错

又不是文人骚客，剑上系这么一条花哨的剑穗做什么？

沈芳洲侧脸扬眉，眼神威胁

沈九无奈，只好乖乖地把剑穗系到剑柄上

“看吗！”杜若转过脸，看看沈九的剑，“就说，这个颜色最配沈九的剑，池老、四娘，二位觉得呢？”

池砚同情地看一眼沈九，笑得眼角弯弯：“夫人眼光真好”

沈九回一个白眼，目光对上杜若的视线，立刻露出笑容：“也觉得挺好看”

这一句，倒不仅仅是敷衍

尽管这礼物有点出乎的意料，但是对方的一番心意，沈九其实还是挺感动的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王妃也像杜若一样，从来不把下人当下人看，对这个没爹没娘沈家旁支的孩子，一向十分关爱

如果不是沈芳洲要求系到剑上，沈九肯定会好好收着珍藏

杜若和沈芳洲重新上了车，沈九将马赶到池观身边，看着腰侧摇摇晃晃的剑穗，低声开口：“要是王妃还活着，一定会很喜欢夫人的”

池观轻轻点头：“想也是”

沈九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握紧拉着马缰的手掌，人就暗下决定

以后不光要保护好千岁，还要像保护千岁一样保护好夫人，绝对不会再让沈家人出事

马车内，杜若几次看向沈芳洲，欲言又止

停下摩挲着扳指的手指，沈芳洲侧眸

“说”

“……”杜若垂着睫毛，“说出来可能会生气”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好好相处，就应该相互坦诚信任

没有建立在信任与坦诚上的情感是不可能走远的，就像她的父母，曾经也爱得轰轰烈烈，到最后还是痛苦地分手

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父母吵架，曾经相爱的人用最恶毒的话攻击对方，彼此伤害然后又后悔……

她真的不希望她和沈芳洲也走到那一天

可是她的这些秘密，又该如何向开口？

“今天，可以不生气”

杜若咬咬下唇，向转过脸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准备向合盘托出，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如果接受不了怎么办？

如果认为她是个妖怪怎么办？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能接受吗？

……

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会因此失去

“芳洲……”她垂下睫毛，两手伸过去捧住的左掌，抬眸对上的眼睛，“能不能答应一件事？”

沈芳洲看出她的紧张和犹豫，抬起右手，帮她摘掉发间的一片花瓣

“今天，无论说什么，都答应”

“如果做了什么让生气的事，给一个机会，让解释”

“什么事？”

“是说……如果！”

沈芳洲定定凝视她片刻，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

“只要不背叛不离开，任何事都可以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