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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和范子云两人,正好一个站起、一个伏地窜来,范子云窜到匿身之处,已长身跃起,双方动作都是异常快速,这一来,两个人在一瞬间恰似变成了一个人一般好像是范子云避开齐子厚兄弟联手一击,往前掠出,站了起来

因为双方身法快捷,而且又在黑夜之中,一伏一起,不易看得真切,齐子厚、齐于绥冷嘿一声、疾风飒然,一下拦到黄蜡脸汉子前面,两人各发一掌,交剪拍到谢友仁一掌被避开,眼看长身而起,哪能容逃走,身形一晃即至,右手一掌,按到了的后心

范子云和黄蜡脸汉子素不相识,原无救之意,但继而一想,此人关系重大,不可让死在三人掌下,心念闪电一动,急忙站起身来,大声道:“三位手下留人,千万留下活口”身形一晃,掠到了黄蜡脸汉子身旁

那黄腊脸汉子掠出之时,齐氏兄弟两股掌风已交叉涌到,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能泄露,除了拚死冲出,实无第二条路可走,因此奋起全力,双掌一推,朝前硬接,准备从两人中间闪出但双掌和前面两人还未接实,身后谢友仁的手掌,已经按上了的后心这下以一人之力,去和三位武林高手力拼,岂非以卵击石

差幸就在三股掌力乍接之下,范子云及时出声喝阻,但饶是如此,黄蜡脸汉子已然承受不住,口中闷哼一声,双足一软,扑倒下去,正好范子云及时掠来,伸手把扶住齐于厚目光一注,问道:“阁下何人?”在喝问之时,齐子绥、谢友仁同时一个转身,品字形把范子云围在中间

范子云站在当地,丝毫没把身受三人围攻,放在心上,口中答道:“在下另有要事,来不及向三位解释,此人十分重要,能留活口最好,详情恕在下无法在此时奉告”

齐子绥冷笑道:“难道不是贼人一党?”

范子云道:“在下不是”

齐子绥道:“此话有谁能信?”

范子云道:“三位日后自会明白”

齐子绥道:“夜闯寒庄,分明和贼人一路,齐某不用日后明白,阁下今晚不交待个清楚,就休想离开齐家庄一步”

范子云急道:“在下说的句句是实,庄主幸勿误会”

齐子绥冷笑道:“阁下不肯实话实说,那只好把留下了”

范子云道:“庄主如此见逼,在下只好失陪了”

齐子绥大笑道:“走得了么?”

笑声未落,右手扬腕之间,向空连劈六掌,然后朝范子云推了过来范子云口中说出「失陪」二字,右手已把黄蜡脸汉子拦腰挟起,双方说话之时,动作均甚俐落,一个刚挟起人,一个扬腕一掌,已然劈到这原是一瞬间的事,范子云迫于情势,只得左手一圈之时,扬起剑诀,但听「呼」的一声,把齐子绥劈到身前的掌风,往后引出

谢友仁,齐子厚同时「咦」了一声,看得极为惊异要知齐子绥适才这一掌,因看出范子云武功不弱,才使出压箱子的本领来,那是六合门最厉害的「六合掌」「六合掌」一掌六发,横弥六合,也就是说,这向空连劈六掌,可以分堵六个方向,把上下、前后、左右,全都截住,使进退闪避不得

不料范子云只是左手随便一圈,就把六掌汇而为一的「六合掌」力,一齐引出,无怪谢友仁、齐子厚二人看得大为惊诧不止但就在把齐子绥「六合掌」力引出的一刹那,齐子厚狂笑一声道:“原来还是少林出身”「呼」的一掌,朝身后劈来

谢友仁身为点苍派掌门人,今晚原是路过此地,作客来的此时眼看范子云还当着自己和齐子厚两大掌门面前,如若任由把人救走,传出扛湖,岂非大损两派颜面?因此在齐子厚发掌之时,不约而同沉喝一声:“把人留下”扬手一记劈空掌,从横里击出

这两位掌门人同时出手,发出来的掌力,何止干钧?尤其那齐子厚的一掌,明明击向身后了,但掌风到中途,忽然间直劈变成了斜打,方位改得古怪范子云一愕,立时醒悟,齐子厚这一掌不是劈向自己背后,而是劈向自己右手挟着的黄腊脸汉子,心中不禁暗暗着恼:“自己已经明白相告,此人十分重要,最好能留活口,没想到名门正派的六合门掌门人,出手居然如此阴毒”

正好谢友仁一记劈空掌,袭向自己左首,一时哪还犹豫,口中朗声道:“二位掌门人,恕在下得罪了”左手剑诀一圈,引着谢友仁劈来的一道凌厉掌风,朝齐子厚劈来的掌力上撞去,同时双足一点,飞身上墙

谢友仁这一掌少说也用上了六七成力道,此时骤觉劈出的掌风,忽然间似被一股极大吸力束住,不受指挥,转而向着齐子厚撞去,宛如泄洪一般,再也收不回来,心头一惊,急忙叫道:“齐兄小心”

等喊声出口,已是迟了,两股巨大掌力,业已撞上,但听「蓬」然一声大震,劲风四卷,两个掌门人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各自后退了一步那齐子绥一记「六合掌」,被范子云引出,心中怔得一怔,及见范子云把谢友仁掌力引向乃兄,居然趁隙挟着黄蜡脸汉子飞身上墙,心中不禁大怒,厉吼一声:“小子哪里走?”使出八步赶蟾轻功,随后追扑过来,凌空一掌拍向范子云后心

范子云踊身纵上墙头,发觉身后又有人袭到,连头也没回,大笑道:“齐庄主不用送了,请回去吧”左手向后一挥,人如脱弦之矢,飞射出去

这一挥,虽无伤人之心,但「迥风八掌」,何等凌厉,齐子绥追击过来的掌风,突然间恍如遇上了一股威力奇猛的龙卷风,一个人被卷摔出去两丈开外,砰然一声跌坠地上,登时闭过气去齐子厚等于和谢友仁硬对了一掌,两人在这一掌上,虽然并未全力施为,但谢友仁的一记劈空掌经范子云以「风雷引」,内力一引再发,力道几乎增加了一倍,齐子厚要接下这一掌,也不得不用全力

因此两人在对了一掌之后,不但各自后退出一步,也同时感到有些耳鸣心跳就在此时,又听到砰然大响,两人注目看去,那是齐子绥从半空中摔落,人已昏了过去齐子厚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一步掠近,伸手在身上连拍数掌

齐子绥嘴里吐出一口浓痰,霍地睁开眼,身子一跃而起,说道:“大哥,今晚咱们真是栽到家了”

齐子厚脸色凝重,缓缓吸了口气,说道:“二弟,快运气检查检查,可曾伤到哪里没有?”齐子绥点点头,立即闭目凝神,运功检查全身

谢友仁轻轻叹息一声道:“齐兄,此子武功,只怕还在之上,若是为祸江湖,实为今后武林中莫大隐忧”

齐子厚点点头道:“谢掌门人说得极是,此子使的明明是「接引神功」,莫非是少林弟子,好在黄山之会,就在眼前,少林来的定然是罗汉堂的慧善大师,咱们不妨先问问,再作计较”

范子云飞出齐家庄院,一路奔行,只觉黄蜡脸汉子身子极轻,挟着奔行,还不算累不大工夫,便已掠到镇后一座小山脚下,看看身后没人追来,就把黄蜡脸汉子放到地上,喝道:“站好了,有话问,可别安逃走的念头”哪知左手松开身子,黄蜡脸汉子双足一软,咕咚一声,跌坐下去

范子云不觉一怔,低头看去,双目紧闭,业已昏死过去,急忙伸手去探鼻息,只觉呼吸极为微弱,好像伤得很重,心中暗道:“此人关系重大,可不能让就此死去”

心念想着,一面伸手往黄蜡脸怀中探去,正待摸摸胸口心跳如何?哪知这一摸,手指接触到的竟是两堆被束缚得很紧的肉球,手指正好按上了肉球中间一颗坚挺的蓓蕾上,虽没触及肌肤,但这一下已使感到十分惊奇,急忙缩回手去,心中暗道:“这黄蜡脸汉子竟会是女子所扮……”

心思略一转动,便想到那只飞鸽足上的铜管,刻有「老子山」三字,老子山是夏伯伯的别墅,由邢夫人掌管,这女子那是邢夫人的心腹无疑这一想,自然更不能让她伤重致死,见死不救了,这就俯下身去,仔细察看了一阵,才发现脸上肤色和颏下、项颈的肤色,有着很大的差别,暗忖:“是了,脸上一定戴了面具”这就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在颈上轻轻按动,搓了一下,果然立时有一层浮皮,随着手指搓动,卷了起来

范子云哪还怠慢,越发小心翼翼的轻轻揭起,登时露出了晶莹光滑的皮肤,等到把整张面具揭开,月光之下,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清秀的少女脸蛋,只是双目紧闭,双眉紧拢,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奄奄一息

“看来她伤势沉重得很”范子云暗暗攒了下眉,心想:“看来只有先把真气输入她体内,暂时保住她性命再说”

当下伸出右掌,抵在她背后,缓缓运气,传入她体内,原先只盼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但焉知目前内功精湛,真气充沛,恰好正是治疗她被内力震伤的对症良药真气源源输入她脉搏渐强,呼吸惭渐正常,连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的红润起来

正在运功催气之时,只听「嘤咛」一声,那少女已经清醒过来范子云连忙喝道:“重伤初愈,快先随输入的真气,运行一遍”

那少女声音一变,登时变成了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在下多蒙兄台相救,感激不尽……”她初醒之时,那声「嘤咛」还又娇又柔,这回却学着男子的粗声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