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不是说要谈恋爱吗?谈恋爱要听话
两个人穿戴完毕,林斐突然皱了一下眉,几步走上前,抽走兰德口袋中的手帕
兰德:“怎么了?”
“流出来了,”林斐说,“下次不要射进来”
兰德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
林斐一边处理一边瞥一眼:“不是说要谈恋爱吗?谈恋爱要听话”
“会听话的,”兰德走上前,等林斐处理好后,顺手接过脏了的手帕,塞进口袋,而后抱住林斐,大狗一样用脑袋蹭了蹭林斐
林斐摸了摸兰德的头,奖励一样对兰德笑笑,而后语调平淡地说:“听话就去开门吧”
兰德不情不愿地松开林斐,打开光屏解锁
刻有精美浮雕的白色大门向两边打开,灿灿光芒中,身着雪一般洁白教会服饰的诗班成员堪称端正严肃地站在中间,如果能忽略脸上的怒容,此刻的模样简直与教堂中那些纯白的大理石雕像一样神圣典雅
诗班成员大多都由一些决心终生供奉虫母的雌虫组成,为了保持自身的洁净,们很少与外界接触,只要出了日常活动的区域,就会戴上繁复轻盈的头纱、面纱,遮盖自己的面容,隔绝尘秽
因此,来者也用层层叠叠的面纱遮盖住了自己的面容,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露在外面,此刻那双形状姣好的绿眼睛正怒目圆瞪,似乎下一刻就能喷射出火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们在里面干什么?”绿眼睛雌虫盯着林斐透着红晕的脸蛋,咬牙切齿地说
面对绿眼睛雌虫的质问,林斐保持镇定,面色不变
尤里安把安排来这里,怕孤零零一个人待在教会害怕,就让暂时去到诗班这个部门,跟着教会成员一起行动,但说到底顶多算是来这治病的,和这里的领导还有其教会成员之间不能构成上下级或者其关系,绿眼睛雌虫作为诗班的领导者之一,也没有管辖的权力
至于和兰德偷情符不符合教会的规矩……偷情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兰德再怎么样都是贵族,让兰德去应付那些教会成员好了
果然兰德上前一步,挡到林斐身前,笑吟吟地说:“有什么事和商量就好”
绿眼睛雌虫冷笑一声,一甩袖子向外走了出去:“林斐跟上”
林斐从兰德身后走出来,跟了上去
兰德回忆着刚才那个雌虫眼中的情绪,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了上去
路过花园时,绿眼睛雌虫停了下来,语气尖锐地抛出一个问题:“呵,早就想走了吧?”
绿眼睛雌虫的语气仿佛是有情人在指摘负心汉,忠诚者谴责背叛者,听得林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是指唱诗班”
对于林斐而言,诗班的氛围沉重古怪,那些成员对虫母过分的热忱爱慕,常会让林斐心头莫名地蹦出类似于“太过沉重的爱”的词汇,与们相比,林斐这个没有信仰的虫族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们也并不喜欢林斐,即使在一起活动时,也总是会故意避开林斐,如果只是将林斐当作透明人也就算了,可林斐又时常觉得每每活动时,总有几道窥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心里毛毛的
更奇怪的是,这些雌虫并不想和接触,又似乎不愿意林斐离开,林斐向尤里安提出过换个地方待——一个人待着也可以,尤里安却很为难地给发消息说:“诗班的成员都很喜欢呢,给们发消息,们都不舍得走,们还想让问问,以后会考虑进入教会吗?教会的福利很不错哦”
总之——很奇怪的一个部门,很奇怪的一群人
听到林斐的回答,绿眼睛雌虫默了一会,说:“有人来找,在小礼拜堂旁的那个大厅,等们谈完,可以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林斐意外地看向兰德,果然见兰德朝挤眉弄眼、得意洋洋地笑了几下,兰德附到耳边轻声说:“就说不会骗人的,外边来消息了,等着去遗址吧”
绿眼睛猛地转身,狠狠地剜了一眼快要粘在林斐身上的兰德,而后又看向林斐,眼神中渗出一种幽深的气息:“们还会再见的”
这句话的语气与其说是像临别时美好的祝福,倒不如像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诅咒,莫名的,林斐在这一瞬间似乎从绿眼睛雌虫身上看到了尤里安的影子——明明二者并不像,绿眼睛雌虫尖刻冷漠,而尤里安一直都是待人温柔和善的雌虫
兰德似乎有些不满意绿眼睛雌虫阴恻恻的语气,上前一步要说什么,却被一阵轻快的小孩的声音打断了
兰德与绿眼睛雌虫立刻扭头看向旁边的喷泉,雌虫严厉地呵斥了一声:“谁在那里?过来”
感觉迟钝的林斐慢一拍地循着兰德们的目光看过去,大理石喷泉后边,没过一会就挪出两个同样穿着教会服饰的小虫,们已经进化出拟态,都长得雪白圆润,还披着有尖尖兜帽的小披风,踉跄跑过来时小兜帽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其中一只小虫跑得快,另一只走路还很笨拙的小虫在后面细声细语地喊:“哥哥,等等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跑得快的小虫闻言立即停了下来,折返回去,拉住后面走得慢的小虫,拽着一块走过来,走得慢的小虫被“哥哥”拉着走,一边走还一边软绵绵地说:“谢谢哥哥,哥哥真好,最喜欢哥哥了”
林斐的目光一路跟随着们,看着眼前两只排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小虫,听着们黏糊的语调,不自觉咬住嘴唇,眼前的画面当然是很可爱的,林斐总觉得有点……难以描述的既视感
“好看吗?”绿眼睛雌虫看着林斐,语调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林斐仔细盯着眼前两只小虫,看了好一会:“总觉得们很眼熟”
兰德奇怪地看向林斐:“斐斐以前来过教会?”
绿眼睛雌虫盯着林斐,嘴角噙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笑:“觉得眼熟?”
林斐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会,笑了一下:“怪不得觉得们长得眼熟,们和尤里安长得有点像”
兰德斜眼看向走过来的一对小虫,抱起手臂,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溜溜:“除了眼睛是绿色以外哪里像?干什么总是想到尤里安?”
林斐看向兰德,拍了拍兰德的手臂:“小孩子的醋也要吃吗?而且尤里安是雌虫欸”
兰德:“不喜欢雌虫?”
林斐想了几秒:“以前没喜欢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兰德脸上立刻挂起笑意,狭长深邃的一双眼刻意往绿眼睛雌虫那里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个雌虫眼神有点不对
那两只小虫扭扭捏捏地站在绿眼睛雌虫身前,时不时偷看林斐一眼,还自以为做的很隐蔽,被问起为什么来到这块并不属于们活动区的区域,小虫颠三倒四地解释了起来,大致意思就是们闻到了甜甜的味道,跟着味道不知不觉就跑到这里来了
绿眼睛雌虫用终端叫了一位教会成员过来,把两只小虫带离这里,而后丢给林斐一支玻璃装的液体:“奉劝一句,把的味道遮着点”
说完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兰德捏过林斐手中那支液体,仔细观察了几眼,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瓶类似于香水的液体,递给了林斐:“刚才就想给的,用这个吧,给的先去检查一下”
林斐点点头,表情有些纠结地举起手嗅了嗅,自己一点都闻不到:“有味道吗?是因为后面那个重新发育的翅囊?”
度过长翅期的虫族会自然地分泌用于求偶的激素,于是们身上也会分泌淡淡的气味,但像林斐这样会散发出这么明显气味的几乎没有出现过
林斐怀疑自己的怪病严重起来了
兰德没说话,摸了一下林斐的头发;“……别多想,没事的”
两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一起朝小礼拜堂走
小礼拜堂旁的客厅,两人一走进去,才发现竟然全是老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维德、尤里安、维亚还有阿雷斯特都站在里面,当林斐与兰德一起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兰德环住林斐的腰,和林斐一起走了进去
维德低着头站在一张桌子前,头也不抬地递给林斐一只终端
林斐犹豫几秒,走上前拿过终端,定睛一看,那只终端正是很久以前就消失的属于自己的终端
维德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大病一场:“拿了终端的人是一个自称是粉丝的富商,打开检查过,终端的数据都没什么问题,虫巢那边的数据库也查了,也没有问题”
林斐打开终端检查,所有记录都十分干净清楚,好像这只终端这六年来一直被人弃置着,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莹蓝的光映在脸上,林斐脸上表情未变,不过眉眼间多了不易被人察觉的郁色
维德又说:“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躲在背后的人能越过虫巢部分权限操纵别人的终端,甚至随意删改虫巢数据库记录,应该是教会的人——说不定不止是一个人,还有,们一决定去查的终端,那个人就做出了应对行动,应该和这个节目有一定的关联,所以能快速了解到们这边的信息,们已经在查教会那边和节目组对接的成员了”
维德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冷不丁地与尤里安对上目光
尤里安抿着嘴,眉宇间有忧愁:“教会那边,和维亚比们熟,们也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能早点找到凶手”
维德还是盯着尤里安,那双紫色的眼眸不复平日的高傲冷峻,反而因为连轴转的工作显出饿狼围捕猎物的紧绷阴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迎着维德的目光,尤里安眨了眨眼:“还有什么事需要和维亚去做的吗?”
维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缓解心中的压抑,缓声说:“不,没有了”
维德移开视线,没看林斐,却是对着林斐在说话:“现在只是……只是和说一下目前的进度,不用着急,也不用做什么,,们会帮找到凶手的,只要等消息就好”
林斐:“哦”
林斐:“还有其事吗?”
维德张开嘴半天,声音又闷又沉:“有”
维亚走到林斐身边,想挤开兰德的,但兰德死死挨着林斐,维亚翻了一个白眼,拉住林斐空着的那只手,往桌子另一边走,而后将一叠纸摊在林斐身前
维亚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语调:“愿意跟们继续去拍那个该死的节目吗?”
维亚话说的轻松,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看:“要是实在不想去,就不去”
尤里安上前一步,喊了一声维亚:“不都说好了吗?不可以不去,不是为了节目,是为了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斐从眼前一叠纸中随即抽出了一张,上面全都是节目的数据,林斐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出来节目的数据在一路走高,直至某一个节点,数据达到了顶峰
维亚别过头,说:“都发在终端上了,这里可以先随便翻翻看,想仔细看可以回头在终端上看”
林斐点点头,又抽出一张,这次上面的东西与节目无关了,反而跟自己有关,像是自己的病历
兰德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面色略微有点凝重
尤里安问林斐:“这几天感觉怎么样?精神安抚有用吗?”
林斐摇了摇头
尤里安叹了一口气:“的病……保守治疗的话,很不好,想要恢复健康,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尤里安说:“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圣殿遗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