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予你

第91章

秦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位少爷,低头报了一个名字

这次交易失败,是们的人里混进了一个警方的线人,才将消息走漏了秦行抬眼,两鬓斑白,一双鹰眼,目似剑光:“是们谁的人?”

片刻沉默

秦明立抬头:“父亲,——”

秦行突然站起来,一把枪就抵脑袋上了,锐利的瞳孔像凶猛的野兽,露出闪烁寒光的尖牙,全是凶狠:“老六的货也敢截,截也就算了,还招惹上了警察,是嫌活得太舒坦了!”

最后一句话,杀气凛凛,字字铿锵得能穿透人的耳膜

书房外的章氏急得一把推开门,跑过去挡在秦明立前面,捂着嘴抽噎:“爷,您这是做什么?快把枪放下,明立就算犯了天大的事,也是您的儿子啊”

秦行怒火中烧,红着眼大喝:“滚出去!”

章氏自然知道秦行的脾气,早年间手上不知道经了多少人命,戾气极重,就算这几年金盆洗手了,可骨子里的兽性与残忍一点没少

骨肉之情,在秦行面前,从来都当不了武器

章氏咬着牙,护在秦明立面前,小心翼翼地周旋:“爷,求了,把枪放心,有话好好说”

秦行一点耐心都没有,炯炯发光的瞳孔,像干燥的荆棘堆里燃烧的烈火:“再不出去连一起打”

章氏脚下虚软,眼泪直掉,却死活不肯出去

秦行枪口一转,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惨叫声紧随

章氏回头,失声大喊:“明立!”

秦明立右腿脱力,摔在了地上,抱着鲜血直流的小腿肚,痛得睚眦欲裂

时瑾睨了一眼

可惜了,枪子儿没往骨头里打,残废不了

秦行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枪口,目光森森地盯着地上的秦明立:“再敢在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下次打的就不是的腿了”

秦明立死死咬着牙,不再吭声了,低着头,眼里全是愤恨与不甘

秦行冷哼了声,背着手看向时瑾:“老六,善后的事情有什么打算?”

时瑾神色泰然处之:“接触过这条供货源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自断臂膀,损失惨重

秦行咬咬牙:“就照说的去做”

秦明立是被抬出去的,章氏哭成了泪人,一群下人围过去,呼天抢地的喊医生,好一顿喧嚣,倒是时瑾,面不改色,始终处变不惊

苏伏端坐在客厅,端了一杯刚煮好的大红袍,抬抬眼:“是吗?”眼里带了探究,深深地凝着时瑾,似乎要瞧出什么端倪来

时瑾掀了掀长睫,眼神平静又淡漠:“三夫人,请慎言”

苏伏似笑非笑:“不叫苏女士了?”

时瑾温声,有礼又周到,气度与涵养都挑不出错,道:“长一辈,在秦家,要尊老”

尊老?

苏伏笑了笑,她也就比大了四岁,三夫人,可真是刺耳

在秦家,小辈也好,下人也好,不是尊称她一声三夫人,便是唤一声三姨,唯独时瑾,站在秦家的屋里,倒不失礼貌与尊重,喊一声夫人,像个中古世纪的贵族绅士,礼仪挑不出错来,可要出了秦家的门,便一口一个苏女士,逆骨得很

一身风骨,见了谁都不折腰,秦家也就出了这么一个秦六,比谁都像这个家的人,又比谁都不像这个家的人

时瑾只是颔首,没有接话,转身离开

苏伏放下茶杯:“这么晚了,不留宿?”

道:“不留”

苏伏眼里有似是而非的打趣:“怕姜九笙等?”

时瑾脚步顿住,回首,清雅的眸,冷了些:“虽是长辈,但无权过问的私事”

话完,出了秦家大门

苏伏笑出了声

时瑾啊时瑾,这么一身硬骨头,怎么就折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她睨了睨眸,眼里闪过滚烫的欲望

秦家主楼南边,是二房的楼栋

云氏化了个精致的妆,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极好,肤如凝脂,指如削葱,穿一身淡青色的旗袍,身姿婀娜,风韵犹存

演员出身的云氏,这张脸,自然是翘楚,嘴角牵笑,风情又妩媚,又生了一把好嗓子:“陈嫂,帮把莲子羹端上来了”

秦萧轶坐在复古风格的木椅上,瞧了瞧母亲:“心情很好?”

云氏是艺人出身,身材管理十分自律,极少会在这个点进食,除非心情大好

云氏笑了笑,瞧了瞧自个儿新做的指甲,眼角化了精致的眼线,一笑便妖娆:“当然,老二被父亲教训了”

秦萧轶好笑,在母亲前面少了几分清冷,穿着家居的衣服,倒显得柔和了许多:“妈,别幸灾乐祸得太明显”

云氏拂了拂头发,将簪子别正了:“有吗?”

秦萧轶哭笑不得

云氏又想到什么,收了笑:“不过,父亲怎么想的,不是对老二千般不满吗,怎么老二手里那点东西,也没收回去”

被大房压了这么多年,云氏自然巴不得章云柯母子失势,比起章云柯那洋洋得意的嘴脸,她宁愿时瑾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得势章云柯可是骂了她二十年狐狸精,秦家要被她们母子得了去,以后她们二房哪会有一天好日子

秦萧轶自然知道母亲的想法:“收回去了给谁?给时瑾?”她眼里别有深意,“那就真的一人独大了”

云氏不如女儿精明,不大明白:“父亲不是很器重时瑾吗?可是八年前就迫不及待让时瑾坐的位子”

秦萧轶端了碗甜汤,优雅地进食:“器重是没错,可也忌惮”

时瑾可是把双刃剑

她父亲指着用开辟疆土,可也要防着犯上作乱自立为王啊

云氏没有搭腔,她只知道,时瑾是只狼崽子,危险得很,不能轻易惹就对了

云氏突然想到什么,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哥怎么还没回来?又去哪里鬼混了?”

哪里?销魂窟呗

一想到这个不争气的纨绔,云氏就生气:“陈嫂,给四少爷打个电话,让滚回来”秦家翻天覆地,那纨绔倒好,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陈嫂赶紧去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就被挂断了:“二夫人,四少说正忙着”

云氏恼火:“忙什么?”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玩女人,女明星玩腻了,最近跟一堆女学生乱搞,这个讨债鬼,生来就是来气她的!

陈嫂怕惹怒了女主人,战战兢兢地说:“打、打牌”

云氏:“……”

这种儿子,她分分钟想塞回肚子里,别说给她去争秦家江山,就是做个人,都嫌浪费空气!

秦氏高级会所的包厢里,觥筹交错,满屋子烟草味,乌烟瘴气得灯光都像糊了

秦霄周一摔麻将,吆喝:“杠上开花!”

这厮,又糊了!

今晚都第多少把了,丫的哪来的狗屎运!

秦霄周兴头正好,嚷着:“给钱给钱”

对面,是江北的一个小开,人称华少,和秦四少是狐朋狗友,经常一起抽烟喝酒打牌睡女人,可以说,和秦四是睡一个女人的铁磁儿!

华少今天手气臭,拉着个脸:“见鬼,今天晚上手气怎么那么好”

秦霄周咬着烟,捡了桌上的钱,一把塞进身边女人的怀里,顺带摸了一把小美人的腰,非常得意:“老子手气什么时候臭过”

秦霄周生得像母亲,五官很精致,可男生女相,多少有点阴柔,加之常年泡在女人堆里,身体有点被掏空了,两眼无神

怀里的小美人穿得很清纯,像个学生,娇滴滴地说:“就是,们四少最厉害了”

秦霄周一口亲在女人脸上:“还是小美人会说话”

小美人咯咯咯地在怀里笑,身子柔软,像条白白嫩嫩的家养蛇

秦四少最近的口味都挺清粥小菜的

华少一边拿牌一边调侃:“都说牌场得意情场失意,老四,这是要遭桃花劫啊”

秦霄周一个打火机扔过去:“滚丫的犊子,还桃花劫,酸不酸?膈应人!”

华少嘿嘿笑着

桃花劫?秦霄周不屑一顾,秦四从十八岁玩女人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桃花,还劫?约个炮能飞升上天不成!

摸了半把牌,秦霄周把烟摁了,拉了怀里的小美人坐下:“给摸一把,去放个水,赢了算的,输了爷给掏”说着顺带在女人胸口抓了一把

小美人一脸娇羞,娇嗔了句:“讨厌”

讨厌?

女人才不讨厌……的钱,还有的肾

秦霄周拿了烟,撂下一堆狐朋狗友,出去方便

放完水,又抽了一根烟,秦霄周从男厕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个软乎乎的身体

胸真特么大!

秦霄周笑了笑:“对不起啊,美女”

美女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的红裙,勾唇一笑:“没关系”

是个性感尤物

可那腰,是真细

秦霄周玩心上来了,单手撑在墙上,把人圈外怀里:“一起喝一杯?”

美人儿嫣然一笑:“好啊”

一把揽住女人的腰,往吧台去了

什么情场失意,放屁!还桃花劫?瞎几把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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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189:春宵苦短日上三竿(一更)

什么情场失意,放屁!还桃花劫?瞎几把胡扯!

秦霄周揽着女人的细腰就去要了两杯烈酒,女人笑吟吟地朝眨眼,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手腕上

今天戴的这块表,价值七位数

呵,女人啊

一杯酒下腹,秦霄周放下杯子,单手撑着吧台:“味道怎么样?”

女人舔了舔唇:“很好喝”

“尝尝”俯身凑过去,抬手覆住女人白嫩的小手,就着杯口的口红印,将她杯中半杯酒倒进嘴里,慢条斯理地下咽,喉结滚了滚,“去房间?”

话刚说完

一只宽厚的大掌按在了秦霄周肩上:“老子的女人也敢碰,活腻了?”

嗓音很粗犷

秦霄周感觉一大片阴影笼下来,扭头,就看见一个大块头,穿着黑色背心,戴粗链,纹花臂,肌肉喷张,四肢发达得像注射了激素

还没做反应,掌心的小手就抽离了,女人跳下高脚凳,怯怯地跑到大块头跟前,泪眼汪汪地说:“飞哥,调戏,还要陪喝酒”

刚才是谁一脸享受?是谁搔首弄姿勾引?

妈的,婊子无情啊

顿时没了兴致了,秦霄周瞥了一眼还按在肩上的手:“还不放开?知道是谁吗?”

这是秦氏的会所,哪个不称一声四少

那唤作飞哥的大块头手掌用力一压:“老子揍得妈都不知道是谁”

不等秦霄周喊人,大块头大手一招,叫来两个小弟,架起秦霄周就离开了吧台

姜九笙接到时瑾的电话时,都后半夜了

她走出包厢去接电话:“喂”

时瑾诧异:“以为睡了”看了看时间,“笙笙,过十二点了”

这个点,她该睡觉

姜九笙反问:“呢?”

“在飞机上,三个小时后到家”

姜九笙靠着墙,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夜已深,她声音有点低哑:“怎么不住一晚再回”这么晚赶回来,她不放心

飞机即将起飞,电话那头隐约有广播的声音

时瑾说:“要早点回来见”停顿了一下,“不在家里?那边怎么这么吵?”

会所这一层的最尽头,设有一个小型的夜店,这个点,正是最热闹时

舞曲声在尽头都听得到,姜九笙下意识把手机上收音的小孔遮住,有点心虚地说:“在会所的夜店”

电话里沉默了

时瑾生气了

姜九笙便解释:“苏倾的朋友生日,也认识,就陪她来了,没喝酒,也没抽烟”

都是歌手圈子里的人,她不便拂了别人面子

时瑾简明扼要,只说了四个字:“现在回家”

这个点了,姜九笙也有回去的打算,从善如流地应了:“好,去跟苏倾说一声”

挂了电话

姜九笙失笑,夫管严啊

她转身往回走,一抬头,见十米远处,男厕门口,一人被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架着按在了墙上

她睨了睨,秦四

秦霄周两边肩膀被按着,手也被反扭在身后,上半身动弹不了,虚踹了一脚,暴躁得很:“妈的,放开老子,有本事一对一,老子要怕,就是孙子”

那被叫做飞哥的肌肉男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秦霄周的脸上:“现在就废了这孙子的命根子”

秦霄周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羞辱,抬脚就踹,可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一人顶住一条腿,狠狠一推,把撞回了墙面

都妈是练过的

秦霄周恼羞成怒,炸了毛地吼:“妈敢动一下试试!”

飞哥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小弟摁紧,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冷笑着上下打量秦霄周,然后目光落在裤裆上

艹!

秦霄周二话不说,一个脑门就往前磕,直接砸那飞哥的鼻梁,飞哥捂住鼻子,叫骂了一声,秦霄周趁机甩开按住的人,一脚蹬墙就跳开了,顺手摸到门口的灭火器,对准人脑袋就砸

毕竟是秦家的人,再浑,保命的拳脚也都学了

只是,倒霉,碰上的是三个健身的练家子

灭火器被飞哥徒手给接住了,两个小弟对着的肚子就是两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踉跄了两步,左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两个小弟立马把按趴在了地上

靠!奇耻大辱!

“妈的,弄死试试,弄不死老子回头就搞死!”

飞哥冲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瑞士军刀转了个方向,刀尖朝外,抵到了秦霄周背上:“那就弄死”

说完,刀尖就往下捅

“喂”

女人的声色清灵,偏生又是很沙哑的烟酒嗓,语气淡淡的,像不疾不徐的流水:“让一让,们挡路了”

几个男人都抬头往后看

一个女人,刚好站在吊灯底下,带着鸭舌帽与口罩,就露出一双桃花眼,瞳孔像刚洗水的黑珍珠,妖而不媚,略带清冷

腿长,腰细,气质好得不像话

不知怎么回事,秦霄周一眼就瞅出了是谁,姜九笙

飞哥还拿着匕首,起了身,表情凶狠:“滚远点,别多管闲事”

对方置若罔闻,眉眼清淡地睨着

“让滚,聋了,听不见?”

男人声音粗噶,吆喝的同时,挥着手里的瑞士军刀,作势要往姜九笙身上招呼

她也不后提,往前迈了一步

“——”

她突然出手,单手抓住了男人肌肉凸起的小臂,用力往前一扯,同时左手对着男人臂膀狠狠一劈

“咣!”

飞哥手一麻,军刀滚在了地上,龇牙咧嘴,痛得甩手,却又被一只白白净净的手抓住

原地转身九十度,姜九笙把男人的手臂扛在肩上,躬身,往前拽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干脆利索!

砰的一声,那飞哥的大块头就砸地上了,痛得嘴角都抽了

姜九笙拍拍手,活动活动手腕,垂眸,瞧了秦霄周一眼:“跑啊,愣着做什么”

爬起来,没跑,见了鬼了一样,居然挪不动脚,而且眼珠子都挪不开,就看见那两个小弟朝姜九笙围堵过去,她一脚踢了地上的灭火器,左边那个小弟跳起来,刚避开灭火器,姜九笙趁机一个侧踢,放倒了一个,脚刚落地,又起跳,转三百六十度,一个后旋踢,脚踝顺势勾住对方的脖子,狠狠一压,把人摁在了地上

“嗷!”

“噢……疼、疼”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就这么轻而易举放倒了三个男人

头发乱了,姜九笙把鸭舌帽拿下来,捋顺了头发又扣上帽子,往下压低了几分,往前走了一步

地上三个男人下意识就往后缩

这是被打怕了

秦霄周愣愣地看着姜九笙,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有点懵,还有点躁,而且羞恼:“干嘛帮”

姜九笙是克星,没交情,只有恩怨

她神色淡淡:“上次在温家害摔破了脑袋,帮一次,两清了”说完,转身走了

秦霄周盯着那个高挑的背影,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摁了摁胸口,妈的,怎么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太妈热了

这放水放了有二十分钟,秦霄周才回包厢,丧着一张脸,魂不守舍的

狐朋狗友还在搓麻将,见回来,余光瞟了两眼,不对劲啊,打趣:“老四,怎么了?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华少摸了张牌,抽空调侃:“不是撞了桃花劫吧”

桃花妹!

秦霄周走过去,一脚踹过去:“妈才撞了劫”

华少一脸懵逼,手上的麻将都滚地上了:“开个玩笑,发什么火啊”

火气特别大,气哄哄地说:“老子哪知道老子发什么火”

狐朋and狗友:“……”

所以,这位少爷到底发什么火?

“四少,”小美人过去哄,撒起娇来声音很酥,“别生气嘛”

秦霄周坐回座位去,小美人自觉靠过来了,问:“会过肩摔吗?”

“啊?”小美人懵了一下,回答,“不会啊”

秦霄周鄙夷不屑:“过肩摔都不会,还是女人吗?”

小美人:“……”

昨天在床上,不是这么说的

秦霄周不耐烦:“起开起开,别妨碍老子打牌”

小美人快哭了,咬着唇委屈巴巴地坐到一边去

华少觉得不对劲:“老四,吃炸药了?”嘿嘿一笑,流里流气地说,“女人家的,玩什么过肩摔,还是莲花坐吧”

姜九笙就会!

秦霄周给狐朋狗友扔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精虫上脑的家伙,庸俗!”

狐朋and狗友:“……”

说得好像精虫不上脑似的,也不知道是谁说自己睡过的女人可以绕地球一圈

姜九笙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也不知道是几点了,睡意惺忪地喊了句:“时瑾”

床头亮着一盏灯,时瑾俯身,双手撑在枕边,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醒了?”

“回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拿手机看时间

时瑾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举过头顶:“说过,不可以晚上一个人出门,会很危险”床头的灯光像是全部落在了眼底,亮得惊人,“还去夜店”

姜九笙刚睡醒,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声音也轻:“生气了?”

“嗯”

她笑:“要哄?”

时瑾说:“不用”

直接抱住她,把她翻个身趴在床上,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摸到了后背的蝴蝶谷

时瑾手上的温度总是冰冰凉凉的,姜九笙哆嗦了一下:“时瑾,凉”

音色低哑:“乖,等会儿就热了”

“……”

从后面压了过来,带了凉意的唇落在她后颈

日上三竿,已经是正午

姜九笙伸出手,懒懒地伸了个腰,手上阴凉,她睡意醒了些,钻回了被子里,因为没有穿衣服,她往里滚了滚

时瑾好笑,把她捞回怀里:“起不起?”

“再睡一会儿”一开口,嗓子都哑了,她埋头在枕头上蹭了蹭,身子软绵绵的,“累,没力气”

时瑾坐起来,拿了床头柜上的水喂给她喝,给她擦了擦嘴角:“医院有手术,先起”低头,亲了亲她眼睛,“宝宝,待会儿电话叫起床”

姜九笙闭着眼睛,应了一句

时瑾推开房门出来,客厅里,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都目不转睛地盯着

姜锦禹抱着姜博美,瞪时瑾,气冲冲地:“不知羞耻!”

时瑾将门关上,稍稍压低了声音:“声音小一点,姐姐还在睡觉”把睡衣的扣子扣好,走过去,“锦禹,和姐姐是成年人”

十几岁的少年,羞红了脸:“白日宣淫不要脸!”

姜博美跟着龇牙咧嘴:“汪!”

“……”

时瑾觉得不能让姜锦禹看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若是以前,说不出这样的话

“去医院,叫了餐,十五分钟后会有人来送午饭,陪姐姐吃”时瑾留了一句话,去衣帽间换衣服

客厅里,一大一小两只气鼓鼓地,很不爽!

连着几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姜锦禹在西交大授课的事情谈妥了,也试课了,虽然还是话不多,但基本交流没有问题,九月一号就入学开课

搬去了姜九笙那边的公寓住,没有重新装修,就是把摆设都从大到小挪了一下,对此,时瑾很满意

三月二十三,姜九笙巡回演唱会第四场在凉州开唱

她要提前三天去凉州准备,时瑾和锦禹也一起,于是,得把姜博美送去徐医生家寄养,对此,姜博美表示强烈的不满和抗议,绝食了一天,最后抵不住进口狗粮的诱惑,妥协了

送姜博美去徐家那天,姜九笙见到了徐青舶,挺吃惊的:“徐医生,好像黑很多了”

徐青舶:“……”一口老血快吐出来了

从非洲回来后,基本见过的人,都要问候一下的肤色,姜九笙这还是委婉的,亲弟,直接说夜晚太黑,看不清了

时瑾向姜九笙解释:“徐医生跟着救援队去非洲了,这是晒的”

姜九笙露出佩服的表情

徐青舶把一口老血吞回去,目光直勾勾锁着时瑾,咬牙切齿,一字一磨牙:“都是托了的福”

时瑾从容自若地说:“不谢”

徐青舶:“……”气到内伤了

安排好博美之后,们搭乘了当天下午的飞机,到凉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凉州是有名的雾都,天气凉爽,这几天正天阴,整个城市都笼在阴暗里,好在第二天天气便放晴了,碧空如洗,惠风和畅

三巡演唱会第四场的嘉宾除了摇滚教父张震霆,还请了情歌天后许风,都是重量级的实力唱将,音域很宽,姜九笙和两位前辈搭档起来很轻松,彩排一遍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演唱会的前一天,姜九笙排练回来,时瑾还在处理公事,连着几天,都在酒店用电脑办公

“发一份项目报表到邮箱”时瑾开着电脑,在讲电话,见姜九笙从浴室出来,“等回去再说”

随后,挂了电话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湿漉漉的,酒店的睡袍是束腰的,掐着腰线,特别细一截:“很忙?”

时瑾接过她手上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已经都处理完了”

姜九笙坐在沙发上,靠着时瑾,往后仰头:“今天晚上,凉州有花市”

凉州气候湿润,四季如春,很适合植物生长,是有名的花城,每年春夏之际,都会有花市,百花齐放,摆一整条古街,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旅客慕名而来

动作很轻:“想去?”

“不全是”她看着时瑾说,“想和约会”

她和时瑾交往这么久,两人都很忙,正式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

时瑾对花市兴趣不大,不过约会,求之不得:“晚上温度低,多穿点”

姜九笙笑着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因为时瑾的外套多是黑色,她特地也选了黑色大衣,搭配浅粉色的高领毛衣,深色与暖色搭配,不会显得老成,很青春的搭配,偏偏姜九笙气质偏冷,穿出一股子英气裤子是黑色的铅笔裤,穿白色板鞋,会露出了一截脚踝

时瑾看了看她的脚:“不冷吗?”外面的温度还不足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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