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年少轻狂

第93章年少轻狂

作为内阁大佬晏东廷的亲侄子，以及礼部尚书晏北廷的亲儿子，晏枫从小就自恃高人一等，自打记事开始，就没有一天不给家里闯祸的，不是上街招猫递狗去了，就是纠结一帮狐朋狗友假扮大侠去劫富济贫了要是有一天闲下来了，全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就连临时来送菜的都得打听打听，这晏家的小少爷是不是病了，今天晏府怎么这么安静，没有人打上门讨公道呀

“晏伯，您小时候这么……欠揍呢？还真是没看出来啊，您现在挺稳重的呢！”薛瑞天晃晃手里的扇子，看看金菁，又看看沈昊林，“听晏伯说小时候的丰功伟绩，突然觉得咱们好像没有小时候似的”

沈茶赞同的点点头，她在晏伯瞎折腾的那个年纪，整天与病魔斗争，以汤药为伍，她倒是也想跟晏伯似的到外面为非作歹呢，可身体不争气啊她家兄长和小天哥身体倒是不错，可肩上的担子重作为镇国公府、武定侯府的独苗苗，俩需要学习的东西多了去了好不容易都学得差不多了，能稍微松口气了，家里的长辈又都先后过世了们不仅要照看府里，还要硬着头皮领兵打仗，这一转眼，五六年的时间一晃而过，们也从小孩子变成了一家之主，成为了嘉平关城和沈家军的顶梁柱

“们跟们不同，们长在边关，看到的是边关将士们的浴血厮杀，听到的是北风吹过风沙的呼啸声，每天想的就是如何应对辽金的挑衅而不一样，生在繁华的都城、长在歌舞升平的西京，看到的大官们、甚至连京中的武将们都是一副慵懒、颓废的样子幸好先帝英明，在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就换掉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否则朝堂也不是今日的这个样子了”晏伯叹了口气，“小时候是挺混的，爹、叔叔天天揍，没有一天不挨揍的，揍狠了就老实几天，趴在床上装死，等风头过去了，再溜出去兴风作浪反正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业轮不到继承的，各位哥哥都比强，小小年纪就考中秀才什么的，是完全比不上的，唯一能比们强的是，功夫比们好，观察力比较强，其的就没有什么了如果没有来从军，这辈子大概就是混吃等死吧”

“那您为什么要来从军？”薛瑞天好奇的看着晏伯，“像您这样的尚书公子到了年纪是可以捐官的，哪怕是个鸿胪寺丞，都可以留在京中，只要不脑袋抽风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再说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的禁军大统领可是希望您加入禁军的，但是被您拒绝了”

“那个时候，辽金联军来势汹汹，边军打了好几场，虽把联军给打退了，但兵力严重受损，不得不向大夏各地征召新兵西京中有不少这个岁数的年轻人都去报名了，是陪现在的泰郡王去的，结果郡王爷被刷下来了，却被选上了”想起泰郡王当时气鼓鼓的样子，晏伯就忍不住想笑，“结果，被郡王爷狠宰了一顿”晏伯无奈的摇摇头，“倒是被选上的消息传回了家里，家里庆祝了好几天”

“为什么？”沈茶有点不明白了，“按理来说，这种急招新兵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各军都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一旦这样做了，这帮急招来的新兵……就是去送死的，可是，为什么，晏伯家里……”

“茶儿，不知道，西京的贵族子弟，还有各地巨贾家的子弟，一旦应召从军，就会被分出来，好好的训练之后才会被安排上战场的这确实不公平，但朝廷不得不考虑们的身份背景”沈昊林拍拍沈茶的手，“越是紧迫的情况下，越要小心对待，边关已经乱了，国中就不能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沈茶点点头，“意思就是，晏伯家里知道，就算被选上了，也不会那么快上战场，不会那么轻易的送命而们又给晏伯找了个好去处，凭一身的本事，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战死，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累积军功，混个一官半职什么的，总比在京中总给们招惹是非要强得多，对不对？”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那两个老家伙就是这么想的！”晏伯朝着沈茶点点头，“们走的那天，们敲锣打鼓的欢送离开当时就想，等到跟着大军得胜还朝的时候，也要们这么迎接可没想到，离开西京之后，这么多年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看到几个人都盯着自己，晏伯摆摆手，“也想回去，让爹、叔叔看看威风凛凛的样子，但时间都不凑巧，怎么都没赶上后来爹、叔叔先后故去，本来要回去奔丧的，但当时战事紧迫，根本就脱不开身，也只能遥遥拜祭一下等到战争结束，都闲下来了，那就是两年之后了家里已经是的哥哥们当家作主了，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熄了这个心思每年父亲、母亲、熟睡祭日的时候，点上几盏长明灯，尽尽孝心就好，相信们也不会怪的”

“哦！”金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晏伯老不回家，是跟家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呢！”

“怎么让说的，跟谁都有过节似的！”晏伯拍了一下，“年轻的时候，脾气确实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四处树敌，看谁都不顺眼，是不是？不过……”晏伯看看沈茶，“第一次见师父，确实是不怎么喜欢，那个架子摆的比这个尚书公子还要大，比爹……”晏伯指指沈昊林，又指指薛瑞天，“还有爹，更招人烦们俩的爹也是一起从西京来的，在西京的时候，们仨关系还不错，街上遇到打个招呼、随便聊几句之类的偶尔打架需要帮手的时候，还能帮上彼此的忙”

“打……打架？”沈昊林和薛瑞天对望了一眼，看到对方都是满脸的惊讶，沈昊林摸摸下巴，“就爹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打架？太不可思意了！”两个人同时看天，不约而同的说道，“们看上去很靠谱的！”

“靠谱啊，现在看上去不也挺靠谱的嘛，毕竟岁数大了，见的东西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年轻时的那颗能折腾的心也就慢慢没了”晏伯呵呵呵的笑了两声，“们也不想想，们一个国公府世子，一个侯府世子，哪怕是西京那种皇亲贵胄云集的地方，也是站在顶端的天之骄子，不说在西京可以横着走，但也差不多了们连皇子都敢揍，揍完了还能让皇子乖乖的道歉，们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呢，就是瞎折腾，折腾的对象也是那些街上的恶霸之类的们比厉害多了，揍的都是宗室子弟，被走的那帮人就算是告到御前，也讨不到半分便宜，弄不好还得再挨一顿板子”

“没想到……”薛瑞天揉揉自己的脸，张嘴的次数太多了，脸都有点酸了，“爹还有这么一段呢！”

“后来，们在军中碰到了，赶巧还分在一起，从西京到北边的这一路上，就已经熟的不得了了，还拜了把子，以兄弟相称这一拜把子，老兄弟们的命运就捆在了一起，一下子捆了这么多年”

“那师父呢？”沈茶体贴的给晏伯杯子里的茶换了一杯热的，“师父没有跟们在一起嘛？”

“师父是江南人，们从南边走，然后和北边参军的人在嘉平关城回合所以，在到这里之前，们是根本没有见过的可是，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分的，竟然把、老国公爷、老侯爷，还有师父分到了同一个帐篷里那家伙年轻的时候跟现在也没什么两样，总是冷冰冰的，不太爱说话，还喜欢用下巴看人，摆出一副特别高傲的样子来，看了就让人生气，看了就有想要把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的冲动”

“然后呢？”

“回合的当天晚上，们两个打了一架！”

说话的不是晏伯，而是站在暖阁外面的人，这个人推开暖阁的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暖阁里的人全都惊着了，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