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脑子好使
……
苏文茫然望向四边，只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座大山，吸上一口气，都要用尽全部的力气而眼前，大地四崩五裂，岩浆携带着浓浓的黑烟从地底喷涌而出，巨浪从大河上游高悬而下，许多从没见过，更的连名字都说不上的怪物从深渊、火山跟河流里爬出，扑向仓惶哭喊，绝望无助，四处逃命的百姓
头顶上方，天空也在燃烧
一尊尊似曾相识的庄严法相，支离破碎，祂们失控的灵性，便化成一团团永不熄灭的炬火，点燃了整片天空而在这些法相周围，无数长相怪异的妖物，尸体堆积如山
然而剩余的妖物，依旧占据了大半的天穹，用它们独特的声音，欢呼着胜利的来临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苏文心头颤栗，心头涌现一抹深深的绝望
“呼……”
前方传来风声，收回眺望的视野，凝视前方
身前是一片深邃不见边际的汪洋
在视野尽头模糊之处，却出现一张青铜长桌！当看到那一张青铜长桌的时候，长桌便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长桌左右各有六座形态各异，高矮不一的王座，而在长桌尽头，还安置着比这十张王座加起来还巨大恢弘的座椅，高高耸立着
十二把王座上虚无一人，而最尽头的主座上，却有着一个形态巨大，仿佛伸展开来，身躯便能占据整座大洋的身体
当苏文的目光落在王座之上的时候，上面的虚影似乎也注意到了，于是在心头投下了一个声音：“途径的尽头，并非永生，长眠也尽非死亡，在诡秘的万古，就连永恒的终局也会消亡，唯有旧……历史……永生”
声音如雷霆在苏文脑海响起，眼前的画面，在面前一一崩碎，陷入黑暗之中而周围涌现的无数怪物，仿佛也发现了的踪迹，汇聚成一道怒潮，朝席卷而来！
“啊！”
苏文大叫一声，猛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喵！”
压在胸口上的灰猫，发出不满的声音，摆了摆尾巴，跳到了一边
“苏文，醒了！”
孙野侯惊喜地叫了起来：“张㪚，苏文醒了！”
“这里是……”
苏文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认出了身前的孙野侯，也看到张㪚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跌跌撞撞地闯入房中
“书院啊……后山，的住处！”
孙野侯扶着苏文靠坐在床头，知心中有诸多疑问，不等苏文问话便开口说道：“已经昏迷五天了，山长说会在这一两天里醒过来……说的真准！”
“不是在灵狱吗？”
苏文蓦然想起，自己被一个会说话的大圆盘砸中，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完全不知道了
“嗐，那是几天前的事了……快，先把这碗药喝了，这是山长特意找了医家大夫给抓的药！”
张㪚走起路还还一瘸一拐苏文也看到，孙野侯活动的时候也小心翼翼的，身上的伤势应该还没好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昏迷之前，灵狱里群魔乱舞的景象，苏文仍旧心有余悸：“柳叔怎么样了？”
“……柳三……柳档头没事，就是内厂毁掉了……跟都是从废墟里挖出来的，京城里还来了人，把带走了”
张㪚咂嘴说道：“还好，挖出来的时候，柳档头的模样，内厂的人都认不出来了……”
“本来们还想把带走，被山长拦下了，最后就把留在了书院养伤”
孙野侯也补充了一句但涉及到灵狱里面发生的事情，两人一无所知
苏文点了点头，捏了捏眉心看样子，内厂还是严格把控了灵狱里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很多关键的信息
“城里怎么样了？”
苏文只好换了个问法
“胡小倩死后，城内就恢复了平静，不过刺史大人被胡小倩袭杀之后，这几日城里的戒备森严，还在搜捕胡小倩的同党……”
张㪚将从官方和民间收集到的信息说了出来，听得苏文一愣一愣的
根据官方发布的版本，盗走武宁城阳光，制造无数血案的人，自然是胡小倩和她的团伙，阴谋在武宁城里大搞邪恶晋升仪式，被内厂和刺史府识破，最终在抓捕胡小倩和她的团伙当中，胡小倩以恶毒的手段杀死了谢刺史谢刺史壮烈殉职，据说朝廷还准备给与为国尽忠的谢刺史上谥号，据说美谥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看朝廷最终如何给谢刺史盖棺论定了
听到朝廷要给谢灵蕴上谥号，苏文是一愣一愣的，随后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换来给谢灵蕴上谥号，不是用戾就是丑，反正哪个恶毒就上哪个，要美谥，想太多了朝廷里不知真相的大臣或许会这样做，但内厂肯定会阻挠，最好的结果是随着身死，谢灵蕴与的生平悄无声息地湮灭，要么就是被内厂最终曝光所谓，然后盖棺论定，将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失神片刻，苏文就听到孙野侯说厂卫合力杀死了胡小倩，封城缉拿其同伙，几日下来，陆陆续续地抓到了不少犯人，相信不久之后，武宁城就能恢复往日的平静了
苏文苦笑一声
什么胡小倩的同党，想来是灵狱跑出了许多超凡者，内厂厂卫正全力缉拿，不过武宁城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骚乱，说明情况还是处于可控制的状态，想到这里，苏文松了一口气
“笃笃！”
院子外有人在敲门，张㪚出去开门，很快就将头戴帷帽的颜朵迎了进来
“们出去，有事跟苏文说”
颜朵仿佛早早料到苏文会在这时苏醒，看到坐在床头的苏文，没有半点惊讶，而是用着温和的语气，对着张㪚和孙野侯说着不容拒绝的话语
“好，们慢慢聊”
孙野侯扯了扯张㪚的衣袖，赶紧溜之大吉因为胡小倩的缘故，两人在颜朵面前早已处于社死状态，看到都不大能抬得起头，能够不用跟颜朵处于同一个地方，那是一种解脱
“颜……执事?”
苏文踌躇了片刻，不大确定自己该怎么称呼颜朵
“叫名字就好，比大几岁，叫颜姐也是没问题的”
颜朵示意苏文伸手，她轻轻搭在上面一会，判断了脉象之后说道：“恢复得不错……钱山长的手段的确厉害”
“柳叔怎么了……还有，灵狱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事？”
“柳叔……被上面的人带走了，们还接管了内厂和刺史府”
颜朵声音苦涩：“灵狱彻底毁掉了……里面的超凡犯人，内讧死了大半，剩下的基本都跑了……还将灵库里的禁忌物洗劫一空”
“呼……”
苏文一颗心沉了下来
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谢灵蕴呢？”
除了柳三刀的死活，这是苏文最关心的问题了尽管昏迷之前，看到谢灵蕴惨兮兮的样子，可依旧觉得，像谢灵蕴这样的人物，不会轻易的死去
“失踪了”
果然，颜朵给了一个不出苏文意料的答案
“是被里面的超凡者吃掉了吗？”
但苏文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万一谢灵蕴是被那一具会说话的骷髅吃掉了呢？当时可是看到骷髅抓住谢灵蕴的断臂不肯松开的样子
“应该是逃走了”
颜朵理了理帷帽说道：“柳叔被上头带走问话，很多事情没来得及跟们薯片清楚，灵狱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问了”
“……上面的人，要为难柳叔？”
苏文听出了颜朵的弦外之音
“没错”颜朵冷笑一声：“朝廷里甚至很多人不相信柳叔的说辞，认定柳叔诬告谢灵蕴，们甚至想将带走，但被钱山长拦下来，这几日，应该会来找确认情况”
“们是想……让改证词，为谢灵蕴作伪证？”
苏文听得懂颜朵要表达的意思
“谢灵蕴是封疆大吏，很多人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坐实了的行为，受到牵连的人可着实不少而且们基于现场的情况，觉得谢灵蕴已经死去，所以就一口咬定，柳叔与谢灵蕴有仇隙，趁机在灵狱里杀了，将灵狱失陷的职责归咎到谢灵蕴身上去”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这不是污蔑吗！”
苏文怒火中烧
“那是当然的……谢灵蕴明面上，可是名家学者，朝中故旧，多半也是名家和纵横家之流”
颜朵叹了一口气
苏文张了张嘴，无话可说算是明白，谢灵蕴图谋灵狱之事，不仅仅在灵狱里留下大量证据，只要用心去搜寻，肯定可以从平时的生活起居中寻找得到更多线索可为谢灵蕴洗白的人，却是一群可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高手，柳三刀就算有再多证据，也是百口莫辩
“那们该怎么做？”
苏文皱眉问道
“柳叔说，谢灵蕴是逃走了……也就是说，只要们找到，就能把朝廷里颠倒黑白之人的嘴巴抽肿”
颜朵盯着苏文说道：“柳叔还说……是们内厂脑子最好使的一个，能否找到谢灵蕴，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