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战令凌天林婉芸

第16章 罐子破了,不如破摔

时间:1997年,5月

天气:阴

案例:‘2546次循环’

【被困在1997年,6月1日这一天,足足重复了2546次,61104个小时...永远逃不出去......】

【永远】

是个罪犯

当然,也可以叫为陈东

出生在1987年的6月,一个乡下的夏季

六月的农村总是忙碌,空中弥漫着麦茬,大片大片的农地种着赖以生存的金色麦穗,夏风一吹,麦穗便成了金色的海浪,随风摇曳

一道呼喊声响起

“家婆娘生了!”

一个男人从麦田直起腰探出脑袋,头戴草帽,黝黑的脸庞略显迷茫

谁生了?

陈华思考片刻,猛地瞪眼,反应过来后便麦子也不管,直直向家奔去

锋利的麦茬扎进皮肤,滚烫的阳光晒的人蜕皮

周围割麦的村民全都看着笑

据母亲说,爹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那天回到家已然出生,爹浑身麦茬还想抱,好在姐虽然年幼,但开口提醒接生婆后没被得逞

每每想到这,妈总会和争执几句

爹也不反驳,只是挠着脑袋,讪讪的笑着,随后摸着和姐说:

“咱要大度,不跟她计较!”

娘听到后怒极,揪着耳朵便展示出泼辣的性子

“大度大度!”

“自从跟了,大度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让别人也大度一次!?”

闻言,爹便不再开口,只是蹲在门口,抽着卷烟

爹是个很随和的性子,也就是俗称的老实人

老实人好啊,没坏心眼,有良心,安分守己

也容易挨欺负

有人来借东西,爹往往都会同意,可大多都一去不回,每每这时父亲便想着,或许碰到棘手的事,等几天就还了

如此,又等几天,对方还不还

父亲便会上门讨要

这时事情就变得滑稽起来

上门讨要的仿佛成了借钱的,欠债的仿佛成了老板

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借了就要还,这是天经地义的,可真要还,却仿佛在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一样!

在这时,娘便会对着和姐姐叮嘱道:

“以后俩可别像爹这样!”

这样是哪样?

年仅七岁的不解

但觉得...爹应该是正常人才对

待人和善,从不占人便宜,人借东西不还也会上门讨要

这才是正常人,为什么娘不让做个正常人?

不理解,但嘴甜

跟娘说:

“娘,听的,肯定不和爹一样!”

“等长大,让住大房子,给买漂亮的衣裳,让天天吃蛋糕!”

每每听到这不切实际的话,娘的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成,娘等着!”

娘其实也没什么心眼

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街坊邻居谁有麻烦,她都会去帮一帮

虽然天天和爹斗嘴,但也从未说过离婚

她最大的愿望,便是看着和姐安安稳稳长大,等老了和爹依偎在一块,埋在家里那块麦子田里

爹也是如此,哄老婆时,便会开口说:

“等以后两个崽长大”

“带出村,咱们去坐飞机,去上城玩!”

娘很容易满足,听到这话,便会消气一半

爹再哄一下,她就没了脾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虽平淡,却也幸福

直到

那天,一个通知的出现

让爹意识到,或许真有机会让吗坐上飞机!

村里要拆迁了

上头要在这规建一个厂区

不知道拆迁是什么,但这应该是个好事

们说,拆迁后就能住上大房子,就能让娘和姐姐穿上新衣服

这是个好事

“村长要买咱家的地.......”

“多少钱?”

“一千块”

爹娘的对话是如此的简单,说完后,们便陷入沉默

片刻,娘突然开口

“窝囊一辈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想再窝囊下去!?”

“乐意让闺女儿子一辈子活在这里,不乐意!”

爹抽着烟,没说话

村长来买地了

在通告发出前,对方就来买!

往常爹还疑惑,毕竟家里的地都是别人不要的,来买这做什么?

眼下拆迁告示一出,对方是彻底不加掩饰

良久,爹将烟头掐灭,眼神坚定起来

对娘说

“不卖!”

说不卖就不卖

爹觉得,这是家的地,也是自己该拿的钱

凭什么自己要送给别人?

所以

不卖,无论如何也不卖!

“去买两条狗防身”

爹思考片刻向外走去

不多时,房门便被敲响

“笃笃笃!”

本以为是买完东西回来的爹,但开门的瞬间

“砰!”

一股巨力将门砸开,来不及躲闪的顿时被打到一旁

两个人走进来

倒在地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母亲和姐姐走出门和两人争执

看着对方想让母亲签字写下什么,母亲不允,对方将母亲打晕,把姐姐拖进屋里,耳旁传来一阵阵绝望的喊叫声

想上前,想阻止

但没用,瘦弱身体的反抗,迎接的只会是凶残,看着周围茫然且无助

想爬上前,但一抬手,却见地上流淌着粘稠鲜红的液体

顺着液体往前看去,看到娘倒在地上

鲜血止不住的从脑袋流淌

愣住了,耳旁是一阵轰鸣声,爬过去,颤抖的双手捧着娘的脸

听着耳旁姐姐的惨叫,的双眼满是茫然无措,张开的嘴唇蠕动

“娘......”

“醒醒...醒醒”

当父亲回家时,只看到被砸开的家门,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好似一个木头人,缓缓踏入家中

院子里是蜷缩在角落,抱着娘脑袋的,双目呆滞,眼神惊恐,宛若植物人

父亲只觉周围空气凝固,逐渐窒息

拖着那双发抖的双腿,用尽全身力气跨过门槛,向屋内走去

姐姐躺在屋里的床上

她发丝凌乱,

整个人好似死了一般躺在床上,眼神空洞,麻木

“砰!”

陈华面色苍白,瘫软在地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仿佛坠入轮回,每当闭上双眸,脑海中便会重复一次

被困在1997年,6月1日这一天,足足重复了2546次,61104个小时

但今天

逃了出去

六月四日,晚上十一点

拘留所内

“叮铃”

清脆的铁链声音响起

身穿囚服的陈东,那呆滞眸子忽的有了些许清明,低下头,看着被拷住的双手

这是手铐

周围是警局,如果不出意外,几天后,自己便会被送上审判庭

好像要死了

(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