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往事莫重提(一)
“春归不与叙旧”宋为本就觉着难过,春归这样径直问更令多了几分沉郁从袖中拿出那封信递给春归“月小楼留给的,并未打开”
春归拆开来看,她的表情忽喜忽悲,到后来眼睛有些红,直到看完都没有说话把信塞到袖中,抬眼看着宋为“这一日一夜可善待了”
“何为善待”
“没有恶语相向”
“是可知去哪儿了”宋为指了指春归的袖口“与说了吗”
春归摇摇头“只叫不要找,想自在清净那们便不要去寻了”
春归说不要寻月小楼,令宴溪和宋为有些诧异,宋为欲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所以然
“好”宋为只得点点头,春归看着宋为,觉着与从前不大相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三小姐抱着一个盛满雪的小桶走了进来,笑着对们道“化了雪来煮茶,咱们且试一试坊间流传的法子管用不管用”
春归一听要化雪煮茶,忙笑着走了过去,蹲在火炉前,看她把雪装进铁壶中,而后熟练的拿起炉钩子挑起炉盖,把铁壶放在火炉上一举一动娴熟不已,哪里像名门闺秀,倒像个粗使丫头发现春归在看她,便朝春归笑了笑“从前在府上日子太闲,有了下人就更闲,倒不如什么都做一些打发日子容易”
宴溪指了指三小姐,挑了挑眉宋为嘘了声,待她二人出去找雪才开口说话“是问她逃家之事”
宴溪点点头
“父亲派人送过几封信,还没看便被撕了即是逃家就彻底一点,不能再受掣肘她若是回去,不定被安排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宴溪看了看正蹲在地上与春归说话的三小姐“看着好似话比从前多”
“她在喜爱的人前会好点,总之还是有些憨直跟春归倒是不见外”
宴溪没说话,站起身向窗外看了看,春归正用手捧着一捧雪放在盆中,不知与三小姐说着什么三小姐娴静,春归欢脱,二人站在一起倒养眼宴溪心眼动了动,指了指三小姐“与其让父亲做主她的婚事,不如来京城青年才俊这样多,倒是不用挑家事极显赫的,重要的是与她合得来,待她好”
宋为点点头,站到宴溪身侧与一起看二位女子玩雪春归的小脸儿一冻就红,与三小姐说话之时一直笑着,她的笑在阳光之下,晃的人心中直痒痒宋为在这一刹那终于了然自己这些日子那些彻头彻尾的摇摆和难过究竟来自于哪里是春归
宋为从不肯承认自己是爱着春归的,打第一眼见她起就爱上了她她在营帐外咬着一根草,身边卧着一只小鹿,令宋为心动不已那几年在无盐镇,日日与春归一起,倾尽所有去守着她,那时的最圆满
而月小楼呢,是宋为心中一根刺是对月小楼有一刹那的动心的,这令无法接受月小楼去了无盐镇,去找了春归这对宋为而言,是将自己不堪的那部分在春归面前铺陈开来而春归整个人都在向着月小楼,似乎是想帮寻一个圆满宋为难过,是为月小楼,也为自己为月小楼的痴情难过,为自己被刻意安排难过若月小楼不去无盐镇,若春归不随月小楼来京城,一切都会不同
“还没与月小楼说清楚是说,以为说清楚了,其实没有与月小楼相处的时光里,一直心疼的苦,是对动过心的若是没有春归单单是和月小楼,或许”二人看到春归正在爬树,似乎是因着不知谁提议树顶的雪干净她找了根绳拴在身上,利索的上了树“爱过春归”宋为突然这样对宴溪说
“知道”宴溪指了指宋为的胸口“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将军接过那么些女子的帕子,哪一个绣的不比春归那三脚猫功夫好很感激,那几年把春归照顾的极好,是真君子谢”
“哪里是真君子那张士舟,跟脸红脖子粗,对说春归是们穆将军的女人,就算穆将军不要了,也不许碰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宋为说起张士舟当时的狗样子,忍俊不禁“张士舟跟是真好,在无盐镇那么久,都没把心焐热恨不能替去死”
宴溪笑了笑“昨儿带春归回穆府了”
“哦如何”
“春归把父亲喝倒了二人划拳,划到半夜,最后是母亲命小厮把父亲抬到卧房的”
“哈哈哈”宋为笑出了眼泪,那穆老将军是何等人物,竟被春归这个小丫头喝倒了,想想就好笑的紧
“今儿用早饭,父亲激将春归春归傻,竟开口说要与出征去琼州琼州那样热,蚊虫多,又要打仗,舍不得春归非要去,把气得不轻想着若是真的拗不过她,就带着她去但是西线要拜托去守了顺道帮照看阿婆”
“交给,大可放心”宋为拍了拍宴溪肩膀,春归已从树上下来了,她似乎是玩上瘾了,又指了指另外一棵树,撒腿要向上爬,被三小姐笑着拦下了二人抱着一桶雪进了门,宴溪感激的看宋为一眼,默默说了句多谢,宋为摇摇头炉上的水已咕噜咕噜烧开了,二人打开壶盖,将新的雪舀进去,春归开着盖儿看那些雪消融,三小姐起身去选茶叶
宴溪走过去把春归拉起来,抹了抹她头上雪化后留下的水珠“怎的玩心这样大爬一棵树不够,还想再爬一棵”
“树顶的雪干净这不是想喝雪水煮茶吗”
宴溪的手指敲在她额头上“过来坐下歇会儿”
而后拉着春归坐下,看三小姐倒腾茶具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喝茶透着讲究,茶杯一一洗净,茶壶是景德镇制的,孤品,被她养的变了色拿过烧开的水洗了茶后,便开始一板一眼的泡起茶来而后把被子推到们面前,手掌送了送“请”
春归连忙拿起杯啜了一口,她平日里不懂茶,但这一口下去竟无比香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喝”
想仰头干了被宴溪拦住“当心点,烫”
“哦”春归吐了吐舌头,朝三小姐笑了笑二人在宋为的宅子里消磨到了傍晚,因着明日就过年了,宋为提议去永安河边找个馆子用饭,被宴溪回绝了
“清早出来答应母亲回去用饭,明儿过年,们是不是要回宋府”宴溪问宋为
宋为与三小姐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不回了罢回去闹的都不痛快,们自己在这里过”
“若是不回去,就来穆府,人多热闹一些”
“怕是不好,流言蜚语”
“穆府怕过流言蜚语”宴溪瞪了一眼“们明儿睡醒了就来,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个好”春归回身朝着三小姐乐“一定要来呀”俨然把穆府当做了自己的家
三小姐点了点头,短短一个下午,竟舍不得春归走三小姐活了这样大,今日才交了一个朋友
宴溪拉着春归的手出了宋为的宅子,看到雪落在她头上,帮她带上披风上的帽子“用派人去找月小楼吗”
春归摇了摇头“说到了新的地儿会告诉,月小楼不会说谎的”
宴溪看她苦着一张小脸儿有些心疼“说不许不高兴,就是多管闲事以后不许再徒增烦恼”
“嗯好”春归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能开口待她还过神来才发觉这不是奔着穆府去“咦,这不是去穆府的路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宴溪脸红腾的红到了脖子根“咱们先去私宅待会儿,晚些时候再回穆府”
“不是说伯母让们回去用晚饭吗”
“骗人的在穆府俩人想单独待会儿都不成,总之是不自在先去私宅说会儿话”
宴溪这样一说春归就懂了,穆大将军这会儿又起了色心,心跳了一跳,嘴上却不老实“就是馋的身子”说完兀自笑出了声,而后扫了扫穆宴溪挺拔的身姿,脸更红了“当然,也馋的身子”
话音刚落就被宴溪拽了一把跑了起来“那还不快些”二人跑了几步突然笑了起来,路人不知穆将军这是怎么了,站在街边看了一景儿
皇上面前的书案上放着一个翡翠镯子那镯子是顶好的镯子,差不多有几十年没有见到过了
死死的盯着镯子,这镯子,世上仅此一个颤着手拿了起来,轻声问一旁的护卫“查了吗怎么回事”
“还没查完这镯子,是在京城的一家铺面找到的,掌柜的说是从别人那里收来的,又去找掌柜的说的那人,结果也说是收来的看这情形应当是被转了几十手还查吗皇上”
“查”眼睛通红说了一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春归不是公主怕误导大家,先做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