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报仇雪恨!
清冷的月光投向演武场,一地都像是水银
武馆的屋檐上站着数人
杨东雄站在最前方的屋檐上,看着底下那个怒吼少年,看着紧咬牙根,面目狰狞,却没有阻止这场闹剧
众人身边,被抓壮丁来解释前因后果的学徒额角暴汗,战战兢兢
“过去了!”
梁渠猛地松手,甩开二人的牵制,在呼唤声中回到场地中心
月光侧照在梁渠锋锐的脸上,明暗交错起来,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让的一只眼睛掩在阴影中,另一只平静没有表情
隔着十步,两方人对峙
一方一人,一方七人
月光和灯光照透了夜色
梁渠立得很直,像一柄出窍的利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身上
狗东西太娘的能装了
卢廷材愈发的恼怒,尤其是看到边上几位女学徒的目光,怒火中烧,伸出手抄起一旁兵器架上的木棍
武馆不禁切磋,设有兵器架,但为了防止年轻人打出真火,只有木棍,没有利器
卢廷材转头:“一个新人,自己来就好,让知道知道敬畏”
众人点点头,们也这么觉得
那么多人看着,七个人一起上,未免丢人
卢廷材甩着棍子,冷笑一声,慢慢走步上前,像是一座小山
的个子足有一米九,完全可以俯视没有发育完全的梁渠
尤其是伴随着距离的缩近,更显惊人气势
李立波与陈杰昌在梁渠身后,咽了口唾沫,可无论怎么呼唤,梁渠都如同没听到一般
卢廷材踱步上前,一点点靠近,在接近到三米位置时,狞笑一声,猛然蹬地,利箭一般冲了过来
力从地起,卢廷材绷紧全身肌肉,每一寸都在发力旋转,从左脚心扭转递至右手,再到短棍之上
高举鸡蛋粗的木棍对着梁渠顶门砸下,木棍划破风声,带着令人惊悸的啸声
卢廷材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梁渠头破血流的场面,在愤怒的驱使下,这样的角度和速度,几乎是最完美的发挥,完全超出的预料
望着对手骇到如木头般呆愣不动,暴力的快意从胸中升起
梁渠始终平静,直到那棍影近在眼前,一步上前,伸手掐住卢廷材的手腕,向下一别,力量之大,轻轻巧巧地夺下手里的木棍,顺手一个嘴巴,把抽翻在地
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到远空风声
所有人都在此刻放大瞳孔,居然在过手那么一瞬,就定了胜负
太快太狠,没人看清梁渠的动作
梁渠身后的李立波与陈杰昌张大了嘴,好似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们的喉咙
蟋蟀又叫了起来
月光照在卢廷材头顶,森寒如冰,手腕肿胀,捂着脸,一片惨白,全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刚刚,刚刚被抽了一巴掌?
刹那间,卢廷材额角青筋暴露,突突得跳着,以手撑地,猛地跳了起来,挥舞拳头砸去
梁渠一棍甩在卢廷材小臂上,挡开拳头,又一个巴掌落在的脸上,干净利落的“啪”一声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卢廷材呆呆的坐在原地,不敢置信,难以言喻的羞愤涌上心头,像只犬兽那样在地上呼呼喘了两口气,还想跳起来
梁渠却没有再给反扑的机会,一步上前,手中短棍横抽而出
卢廷材只看到木棍化作一道残影,挥过来重重地击打在的侧脸,一口鲜甜的血喷出去,翻滚着倒地,半边脸完全地麻木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侧的整排牙齿都掉了下来
梁渠垂下眉眼,瞧着地面上的几粒碎牙,踏前一步
“不要过来!”卢廷材捂住脸惊惧大吼!
“快,快上!”
此时另一边呆滞的六人才反应过来,呼唤着冲上前来
梁渠再踏一步,高举木棍,想将卢廷材另一边的牙齿也全部敲击下来,可身前已经传来吼叫声
梁渠借着跨步弓步下腰,曲折九十度的左膝盖蹬地发力,旋拧腰身,短棍急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大弧线!
薛丁义被短棍敲中下颚,吐出一口血,整张脸扭曲变形,翻滚倒地
滚水浇雪球一般,薛丁义身后的几人匆忙朝两旁退开
另一侧,冲过来的矮壮恶汉低吼一声,抡起棍子朝梁渠的肩膀轰去,可一股可怕的心悸突然笼罩了,心脏的血好似倒流了一瞬间,动作错乱
梁渠进步上前,短棍甩击矮壮恶汉的手腕,没等梁渠放松,一股无可阻挡的暴力传到梁渠的胳膊,梁渠身子一顿,强忍气血翻滚,抽回短棍,手腕翻转,一棍点出,击在来者丹田处
来者一口气回不上来,身体摇晃了一阵,跌倒在地上
剩余三人怒吼着一拥而上,挥舞着木棍砸下,太多太密,梁渠挡开两个,却有人跃起,甩动打在打在梁渠的头上
梁渠觉得整个颅腔像是被撞击的铁钟那样震动,鲜血同时从鼻子和嘴里溢出
接着是从后方爬起来一个,对着后背又是一下,梁渠瞪着眼,几乎要撕裂眼角,憋着一口气,小臂上青筋蛇一样扭曲,一脚踢飞前面的人,转身横扫,爬起来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一棍打碎侧肋骨
人太多,倒下的又站起来,四五根棍子同时挥来,挡开两个,总有三人打在身上
演武场上刹那间乱作一团,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预料,所有人呆呆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沾血的木棍,狰狞的表情,撕裂的肌肉,银亮的圆月,摇晃的烛光,冷峻的双眼,明灭不定的漫天星光
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扑了上来,短棍击打在梁渠身上,可似乎毫无痛觉,凭借身体素质,一棍又一棍的抽出,将压过来的人影抽飞出去
卢廷材们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手中的棍子力道越来越轻
可梁渠怒火越发旺盛,手中的棍子像是要把人劈成两半!
满是鲜血的人脸扭曲,寒冷的夜晚变得可怖
有人扔出了手里的短棍,换上青砖,只是没等打在梁渠身上,就被连人带砖一块抽碎
短棍忽地断裂,梁渠猛然向前扑去,抱住一个人的腰腹朝地上撞去,那人两眼一翻,松开了手中短棍
梁渠伸手抓住男人头发,拎起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砸去,坚硬的黄泥地被砸出一个凹坑,撞得满脸开花
又有一棍砸在的背上,梁渠不顾酸痛,强提一口气,顺手抓住短棍翻身,一个圆抡出手,那人再度被抽翻在地上,肋骨断裂几根
梁渠抡着棍子转身,可挥了个空
再没有一个人站着了
低下头,满地血液与碎牙
滚圆的血珠从棍头上滴落
梁渠半跪在地上,身后七零八落尽是哀嚎的青年,的侧腮帮鼓了鼓,用舌头顶着,吐出一口血沫,被血瘀堵住的喉管再次顺畅呼吸起来
“呼”
梁渠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木棍撑在地上,撕裂的肌肉颤抖着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摇摇晃晃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笔直地站在场地正中
李立波与陈杰昌彻底张大嘴,嗬嗬地喊不出声
演武场边上的众学徒,更是陷入诡异的沉默
梁渠悠悠然吐出一口长气,遮不住满身的疲惫与伤痛
一个打七个,太勉强了
而且
梁渠仰着头,看到月光下站在屋檐上的人
融合度逼近五十,已然能够操控血液,可惜精妙度不够,只能作用在血液最集中的心动脉上,让人血液短暂逆流
但梁渠只用了一次,用在一矮壮恶汉身上,再拧身上抽时,便看到屋顶上有人,不敢再用
“卢廷材,薛丁义,于为龙,项去疾们七个人以后不用来武馆了!”
尘埃落定,屋顶上,数道人影尽皆跳下,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为首老者来到梁渠面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叫梁渠,是吧?”
“是”
梁渠低下头,疲惫地笑了笑
“有没有意愿做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