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想低头做人了
张家府邸
今日灯火辉煌，人山人海
原因无，今日乃是张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张家在江城只是二流家族，但府邸别墅保留了清明风格，院落之中，来往贺寿之人络绎不绝
时间五点半，酒席还没有开始，客厅中就走出一个穿着黑色晚礼长裙的女子来
女子叫张晚秋，身材高挑，长发披肩，长相极美，只是如今，她眉宇间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而她的眼神，看向了远处，院子的花台上蹲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米八左右的样子，头发有些脏乱邋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的长相虽然不算特别英俊，但也算端正，只是气息有些颓废，握着手机说着什么
那是她的老公，林烨
“晚秋，那个废物老公，又在假装打电话了”
蓦地，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转过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梳着三七分的男子站在背后
“大哥”张晚秋微微蹙眉
这个男子，是张家这一辈的长子，张明
“每次们张家重要宴会，都不让进来，就在门口假装打电话”
张明点燃了一根烟，嘴角浮现起一丝轻蔑来，道：“这一次，是两年多来，老太太第一次让进府吧？”
“结果怎么样？还是这样！”
“嘿，这次来了不少家族的精英和企业高管，就算不去交流学习，在旁听听也好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张晚秋脸上闪过一道愠意，道：“大哥”
“总不可能喜欢上了吧？老太爷糊涂了，可没糊涂啊！”张明郑重地看着张晚秋，道：“老太爷走了三年，也守孝了三年，这次来的宾客不少，老太太的意思，是寿宴上便宣布们离婚，还有大好的前程，没必要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什么！”张晚秋的脸上闪过一道怒气，这种事情，居然没人提前通知她！
“行了，这种人，就像这个烟头，踩下去也不值得多看一眼”张明却根本不在乎张晚秋脸上的不快，将烟头一弹，又用脚底碾了碾，才道：“准备一下，要进来了”
…………
“莫老，别给打电话了，说过，要回去不可能”
“少爷不能置灵医门不顾啊，现在灵医门群龙无首，包括老夫人在内，都等着回来即位”
“灵医门，创建于明国年间，拥有百年历史，乃是华国最顶尖的医术宗门，杏林圣地！受过灵医门恩泽的人，不计其数！高到领导，低到庶民，挥一挥手就能一呼百应！这种神圣的地方，不能出现半点污人眼球的存在！——如果没记错，这是奶奶赶走的时候，当着所有人说的话吧？”
“少爷，那是当时老夫人的气话……”
“三年前，奶奶为了扶持堂哥林霄，污蔑手脚不干净，逼不得使用医术，狼狈离宗！如今，林霄医死了人，成为众矢之的，而她一句话就想回去，当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少爷，现在的封医令已经解除了……您从十岁学医，十七岁医术达到小成，十九岁医术大成，只有回来，才能带领灵医门”
“入赘张家三年，受尽冷落，谁曾过问过？现在要带领灵医门，做梦！”
灵医门，那是林烨从小长到大的地方，但最终，被下了封医令，赶了出来
这个耻辱，会记得一辈子！
挂掉电话，林烨抬起头来，就看到张晚秋已来到身前，一双美眸一霎不霎地盯着
“老婆”林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在打电话？”张晚秋来到了的身边，询问道：“和谁？”
“一个朋友”林烨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东西，道：“让给老太太准备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间，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手镯，但色泽黯淡，不知是翡翠还是玻璃，以张晚秋的目光，一看就不是什么上等货色
“给了十万块，就买了这个？”张晚秋柳眉紧皱
“这个不花钱的”林烨笑道：“找朋友弄的”
“！”张晚秋轻咬着下唇，道：“今天是老太太七十大寿，所有人都等着看们一脉的笑话，准备这个东西，是诚心让为难吗？”
“这个不比别人送的差”林烨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婆，有分寸”
有分寸？
张晚秋气到想发笑，不过看着这个在自己床下地板睡了三年，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的男人，想到今天过后就可能分道扬镳，她一时又发作不起来
甚至，还有一点发堵，一点难受
虽然张晚秋也瞧不上林烨，但这么久了要说没有感情，那也未必
“如果，如果能上进一点”张晚秋朱唇轻启，愣愣地看着林烨，小声道：“不让们这么小瞧们，该有多好？”
“什么？”林烨一怔
算了，事已至此，由着吧
“没什么，随进去吧”
张晚秋一叹，留下一缕香风
……
三年前，林烨流落江城，被张家老爷子拍板，将孙女张婉秋许配给了
可林烨的身份，只有当初受过灵医门恩惠的老爷子知道，在婚礼之后，老爷子就撒手人寰，这个消息自然也随着尘土掩埋了
三年来，林烨在张家混吃等死，受尽了冷眼嘲讽，可这一切，比起封了的医术被逐出灵医门，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也因为林烨的自暴自弃，烂泥扶不上墙，成为了张家不择不扣的上门废物，张晚秋所处的张家一脉，也一直抬不起头来
“张晚秋来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林烨吧？”
“林烨啊？这是那个只知道吃喝拉撒的废物？”
“啧啧，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们家做清洁的长工呢”
刚一踏进客厅，一阵嘲弄私语声就响了起来
林烨脸色未变，三年来，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言风语了
废物就废物，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林烨，还不去端茶倒水”
转头一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插着腰，颐指气使地看着
那是张晚秋姑姑的女儿，叫曹芳，在江城一种读高三
只见她满脸轻蔑地看着林烨，道：“现在家里仆人都忙不过来了，客人这么多，怎么还不去帮忙？”
“怎么不去？”林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是张家的小姐，哪能做这种粗活，不过就是个废物，不去谁去？”曹芳冷冷道：“今天奶奶难得让进屋，还不去表现一下？”
“有病”林烨根本没打算搭理这种小屁孩
“妈，不去，还说有病！”曹芳连忙向旁边的美妇告状
所谓有其女必有其母，姑姑张元琴来到林烨面前，冷冷地看着林烨，道：“林烨，这个窝囊废，谁给的胆子和女儿这样说话？道歉！”
“凭什么？”
林烨心情也不好，说话语气比平时冲了一些
但这么一来，却让张元琴炸毛了
平日里林烨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今天是仗着人多，反了不成？
“好！不道歉也行”张元琴冷笑了一声，脸色一变，厉喝道：“给滚出去！”
四周已经有人看了过来，林烨只能压着火气，道：“凭什么让出去？”
“凭是个废物，凭不配进张家的门，凭马上就要被赶出张家了！”张元琴不屑地看着林烨，刻薄无情
“赶出张家？”林烨脸色一变，道：“这话什么意思？”
张元琴心知自己说漏嘴了，但既然说了，她也无所谓了，冷笑道：“看样子还不知道吧，趁着今天寿宴的机会，老太太准备宣布和晚秋离婚的消息，为晚秋另择佳婿这个废物，是时候滚出张家了！”
如果能上进一点，该有多好……
林烨想起了刚才张婉秋的那句话，
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晚秋，是受不了这个废物带给的一切了吗？
拳头紧握，林烨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客厅
“废物就是废物，这点刺激就受不了了！滚的越远越好！”张元琴看着林烨的背影，冷笑连连，其人也发出了一阵嗤笑，没有人将林烨这点羞辱放在心上
在们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来到院外，林烨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少爷，想通了？”
第一次主动接到林烨的电话，莫老惊喜万分
“江城有多少家族，公司，受过们灵医门的恩惠？”
“江城很小，家族都不入流，受过灵医门恩惠的，应该只有那顶尖的几个”莫老一怔：“少爷，想……”
“今天，是张家老太太寿宴！”林烨一字一顿地，沉声道：“，不想低头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