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诡异的氛围
顶点逃出生天!
钱六把那几个伪军召集到一起,小声训斥道:“们平常是怎么干活的?劳工乱串监舍的事情要是日本人追究起来,们,还有和金翻译都脱不了干系!们也看到了,明明是这个人病重、头脑不好走错了地方!这事到此为止,们吃点苦,把这小子抬到病号隔离室去!”
几名伪军面面相觑,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两三个人一起用力,把杨啸往附近的病号隔离室抬去杨啸本想站起来走,这时干脆装到底,任由伪军抬着
到了地点,伪军把杨啸往门里面一扔,然后像见了鬼似的掉头就走,一名伪军嘟囔道:“妈的,真的假的?装得还挺像……”
很快,夜幕完全降临,杨啸在一片黑暗中躺在病号隔离室的地上,全身冒着凉气,头皮发麻,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努力不要忘记刚才在“天”字号监区所见到的场景
良久,杨啸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病号隔离室里几名还算清醒的重病号朝发出绝望而微弱的恳求声,犹豫片刻,狠了狠心,小心翼翼地走出病号隔离室,警觉地看了看四周,随后沿着墙根走到拐角处,准备趁着天黑返回“财”字号监区
黑暗中,杨啸贴着墙根仔细听了一会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还是慢慢地将脚边的一小块石子踢了出去突然,一道手电光亮起,光束朝这边射了过来
“有暗哨!”杨啸背贴着墙,心里扑腾腾地跳了一番随后,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朝这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一只老鼠“吱吱”地从杨啸脚边跑了出去,杨啸听到黑暗中有人骂了一句,然后手电筒的光就徒然熄灭
这时,远远地传来“咣当”一声响,像是坛子或者什么瓷器被打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手电光再次亮起,但已转了个方向,与脚步一起朝着声响处快速移动过去
杨啸抓住这个机会,一猫腰窜出拐角,借着远远的监舍中那微弱的光线,悄无声息地摸向“财”字号监区
突然,前方一条身影窜出,杨啸连忙趴下身子,匍伏着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那身影站立不动,似乎在四处张望杨啸立时明白过来,探出身子,发出昆虫飞行的声音
那黑影果然是晏轲,毫无疑问,刚才传来的异常声响也是使的“调虎离山”手段,循着声音找到杨啸,对轻声说:“暂时没有危险了,扶着,大大方方地走”说完,把杨啸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杨啸的后背一起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监舍
值班卫兵正躲在门口抽烟,看到两个人影过来,立刻低声喝止,上前查看杨啸假装生病,头耷拉着靠在晏轲肩头,晏轲气喘吁吁地对卫兵说:“别嚷嚷,是!”那卫兵看到是晏轲,眉开眼笑地说道:“炊事班长啊,怎么来了?”
晏轲把杨啸扶到监舍门口,见那卫兵挡着门,便从怀中掏出几个硬硬的窝头给了那卫兵,说道:“谁把大哥扔那里的?那地方没病的人去了也会有病!大哥身子硬朗,休息一晚上就会好,麻烦兄弟照顾一下”
那卫兵一边啃着窝头,连声说好,一边闪开了进门的路
晏轲扶着杨啸进了监舍,监舍里灯光显得很亮,鼾声如雷,而战俘们大多疲惫不堪,早就习惯了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入睡,除了几个神经衰弱和神经过敏的人以外,谁也不想理会们,更不会费神琢磨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会这个时候回来
监舍的“地铺”上挤满了人,一时找不到躺下的地方,于是晏轲就把杨啸扶到了墙角坐下,知道杨啸的习惯,坐着打旽也是睡觉
见夜已深,不便交谈,便往杨啸的怀里塞了几块玉米面疙瘩,低声说道:“明天再来”杨啸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杨啸没有睡,再次回忆在“天”字号监区看到的情形,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那个背对着门躺着、出再大动静也不回头的身影始终在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凭着特有的直觉,有六成的把握认定此人便是石小溪!
但围绕着石小溪的氛围太诡异了!石小溪身边的那张面孔好熟悉,一定在哪见过,会是谁呢?自己见过的人怎么会不记得……对了!是照片!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几乎要跳起来——自己见过的照片,不是鬼子就是汉奸,要么就是敌特机关的对手,难道石小溪身边有敌人的特务?!
还有那个警察局长,对,没错,一定是怎么会来到集中营?而且看起来也是一名战俘这太不可思议了!据说此人擅长破案,来这里的目的一定没那么简单!难道也是冲着石小溪来的?
那个警察局长见到自己为什么一瞬间会有那种表情,棍子还掉在了地上,然后找个借口躲开了?毫无疑问,一定认出了自己!作为一名警察局长,掌握一两个本地军统组织头领的画像是很正常的,尽管自己特意蓄了长发,留了胡子,但瞒不了一个有丰富经验的探长
的心顿时沉重起来:这么长时间了,鬼子的情报机关也不是吃素的,想得到石小溪的照片继而找到基本上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照这个情形看来,石小溪也许正被严密监视,而敌人也很可能在“放长线、钓大鱼”!那个警察局长没有第一时间揭发自己,不论有什么目的,都将是这次“流石计划”的极大障碍!
而此时在“天”字号的一间监舍里,张金合躺在松软的地铺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傍晚见到的那个人不是军统小头目么?也就金翻译那帮蠢货才会信是走错了地方!为什么要来这里探听消息?冲着谁来的?
军统的人被抓进集中营并非不可能,但一定会被特务机关要走,所以此人一定还没有暴露身份听卫兵说,晚上送饭的炊事员似乎有些反常,心想:“没想到老子聪明一世,这一次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这妈的到底是要唱哪出?”
突然想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一阵打鼓,还带有一丝兴奋:这个军统小头目难道是冲着来的?那可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清早,“天”字号监区就传说昨天有人误闯监舍被喂了狗,众人有的啧舌、有的惊恐,更多的则是愤怒,中田佑男听闻更是五味杂陈
这些天,亲身体会到战俘们生存环境的恶劣,与军方宣传的“优待”大相径庭,虽然廖百夏们平常所陈述的血腥事件,还没有全部亲眼看到,但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让不由自主地相信廖百夏所说的每一句话
出乎中田佑男意料的是,廖百夏并没有抓紧这个传说再次开展宣教,什么话也不说倒是区良驹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一边皮笑肉不笑地问:“廖先生,这事怎么看?”廖百夏坐在铺上,把头别过一边,反问道:“区团长有何高见?”
区良驹爬起来走到廖百夏面前,神秘地说道:“是不是们共产党派人来了?到时别光顾着自己人啊,拯救一下患难同胞!”不过,很快又把脸缩了回去,摇摇头,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都是爹妈养的,共产党人难道有三头六臂?”
听到区良驹这番小声说话,离中田佑男不远的“小白脸”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双目发光、满脸期待,随后又慢慢地睡了下去,这个突然的动作,把区良驹吓了一大跳,定了定神,虎着脸说道:“咦?小子兴奋个啥?别做白日梦了!”
廖百夏却是心中一颤,开始注意起这个不起眼的“小白脸”来,还有那个哑巴,们到底是什么人?所有原先在心头的疑问,都从昨晚那个茅厕里蹲坑却不脱裤子的人出现开始,全部在脑海里重新浮现了出来,试图将这些事串起来,但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早餐依然是米粒少得可怜的稀饭,加上一个窝头,不过相比之前要好得多
张金合问送饭的“红疙瘩”炊事员:“昨天有人全套被喂了狗了?”“红疙瘩”炊事员大大咧咧地说:“差一点!”随即,似乎觉得说漏了嘴,于是不再理会张金合,让张金合心中更加嘀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