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刺杀未遂
顶点逃出生天!
晏轲没有再回“财”字号监舍向杨啸报告上午所见所闻,这让杨啸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现在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在心中暗自焦急,祈祷这浑小子别乱来
“天”字号监区的放风时间在临近晚饭的时候晏轲算准了时间,怀揣一把削面的小刀,托巡逻的伪军给钱六带话,说是有要事报告,必须到办公室面谈
伪军知道与钱六的关系,没好气地说道:“什么要事?别瞎扯淡了!老子才不想跑冤枉路,现在就带去!”
晏轲没有经过通报就来到钱六的值班室,钱六也颇感意外,夸奖道:“好本事,这么快就和身边兄弟都混熟了!来得正好,也有事要找!”
晏轲扫了一眼值班室,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
钱六一脚踢了张椅子过去,示意晏轲坐下对晏轲说:“前两天,野泽雄二把收容所的名册又拿去研究了好久,特意问了关于的许多问题,看来是对感兴趣,也给吹了不少牛可要把握这个机会,把哄开心了,就算不能放出去,也能少吃不少苦!”
晏轲满脑子想的是怎么除掉“木村俊树”,因此对钱六的这个“好消息”显得比较淡定,只是拱拱手,客气地对钱六说:“这得多谢兄弟的美言了”
钱六看到晏轲有些神色不对,问道:“遇什么事了?怎么恍恍忽忽的?”
晏轲顿时一个激灵,像是被打了一针:“连钱六都能看出不对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假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张金合那小子!”
钱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小子又使什么阴招了?看怎么削!连金翻译都能看出来和有过节,正准备看热闹呢”
晏轲又是一惊,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两天没看到过金翻译啊,怎么知道?”
钱六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晏轲神秘地说道:“假洋鬼子说,天字号里面有点古怪,看着不太对劲,所以派人盯着哪”
晏轲的心跳有些加速:“杨啸不愧是老特工,的判断是对的!这么多危险,居然一点都没觉察到,实在是太逊了”
甚至准备取消今天的行动计划,但很快满脑的仇恨又让改变了主意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对钱六说道:“张金合那小子诡计多,现在假装不认识,不知道暗地里要使什么坏,所以来找,看看有什么路子,防一手!”
钱六咧嘴笑了,摇摇头道:“别愁,张金合那小子是棵墙头草,没把握的坏事不干,现在躲着,是不敢惹事,等以后和日本人混熟了,保证会像狗一样冲摇尾巴!”
晏轲心中稍安,从钱六的话中得知张金合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揭发,但依旧心有惴惴:虽说一旦张金合揭发,有办法把水搅浑,但十有八九会造成“玉石俱焚”的局面,所以这个张金合始终是个令人头疼的炸弹
晏轲算算“天”字号监区放风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便起身说要回去准备晚饭,就此告辞,钱六也不多话,立刻把送出了值班室的大门
不知为什么,晏轲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金翻译正站在不远处,阴沉着脸盯着!晏轲在这一瞬间居然有些慌乱,抑制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微笑着向金翻译鞠了一躬
晏轲看到操场上已经陆续来了一些人战俘,懒散地散着步,刚想从皇协军营区踏进劳工监区,一名伪军把枪一横,把拦了下来:“放风时间,闲杂人等不得擅入!”晏轲指了指自己衣服,给伪军点了一根烟,说:“金翻译安排这两天替们送饭”
伪军笑眯眯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枪背在身后,向着金翻译小跑着过去,似乎是请示,晏轲看到金翻译和伪军说了些什么,伪军不住点头
伪军向晏轲挥了挥手,意思是可以走了晏轲很快混进放风的人群中,在一个僻静之处,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乘人不备把醒目的白色外罩脱了下来,然后像一个普通战俘一样坐在墙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眼睛偷偷留了条缝,仔细观察着四周
看到石小溪若有所思地踱着步,时而仰头看天,时而低头叹气,几名无所事事的战俘从身边走过时,可能是看不顺眼,就故意朝身上撞,石小溪笨拙地躲了过去,却也不生气,还是傻站着发呆,那几名想挑衅寻乐子的战俘很失望,骂骂咧咧地走了
晏轲的目光很快紧紧跟随着中田佑男,也就是眼中的“木村俊树”,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木村俊树”除了偶尔走动,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墙根下发呆可能是平常装哑巴,不能与人交流的缘故,其战俘对似乎也是敬而远之,晏轲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天色渐暗,晏轲看到“木村俊树”起身往茅厕走,急忙站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一不留神碰到了一个正伸着懒腰的战俘的手臂,那战俘破口大骂:“干什么?抢钱啊!”晏轲一拱手,匆匆答道:“内急,借过!”
那战俘楞了一下,似乎感觉这个人很面熟,而站岗监视的卫兵正低头抽烟,听到声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晏轲此时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木村俊树”身上,顾不得考虑其可能存在的危险集中营里每天都有战俘死亡或失踪,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木村俊树”干掉,除了复仇之外,还破坏日本人那不可告人的计划!
中田佑男一直不习惯和战俘们一起光着屁股抢着蹲坑,所以特意等待上茅厕的人走光后,才准备进去大便,不想由于猛然从外面亮光处进去,两眼一黑,一脚踩在了一跎屎上
中田佑男脚下一滑,顿时手舞足蹈、差点摔跤手忙脚乱地站稳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八嘎!”
这句“八嘎!”尽管很轻,但在悄悄尾随在茅厕外的晏轲听来,简直就是如雷贯耳,只感觉血往上涌:“果然是木村俊树!”,这时,李焕之、郑克天的脸庞立即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两边还有无数的冤魂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晏轲
“哥哥们,要给们报仇了!”觉得自己的眼睛在流血,眼前有些红色的模糊,于是咬牙切齿地掏出身上的小刀,蹑手蹑脚地走进茅厕,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死“木村俊树”,然后再将的尸体推到茅坑之中!
这时,后面猛地传来一阵脚步声,晏轲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廖百夏正火急火燎地奔跑过来,那个站岗的卫兵也紧随其后晏轲急忙将小刀收起,闪到一边
廖百夏看也没看正准备进茅厕的晏轲,一头闯了进去,脱下裤子像是用力要拉屎,结果却放出了一连串的响屁,使得正在蹲坑的中田佑男一脸的尴尬
紧随廖百夏跑过来的卫兵见此情形也觉得纳闷,停下脚步喘了口气,顿时被臭气辣到了眼睛,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廖先生也有脱裤子放屁的时候!”
卫兵一眼又看到了晏轲,觉得有些意外,咧嘴赔笑道:“这不是炊事班长么?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也不是视察的地方啊?今晚可有什么好吃的?”
晏轲眼看已经没有机会再杀“木村俊树”,颇感失望,瞪了卫兵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听说这里面有鬼,所以来看看热闹,今晚大家都吃屎吧!”
晏轲悻悻地离开操场,向劳工厨房走过,越想越觉得蹊跷:“这八路还得可真是时候!”当然不相信这只是个巧合,一定是这个八路看出了什么,有意来阻止报仇那么这个八路为什么要暗中保护木村俊树,又会不会出卖自己?晏轲心里直打鼓——越发觉得这个“天”字号监区到处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