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逃离战场

顶点逃出生天！

没等晏轲反应过来，炮弹如雨般袭来，整个战场刹那间陷入一片火海

晏轲被吓懵了，忤在那里愣愣地盯着东北角被炸得瓦砾纷飞，摇摇欲坠的城墙，那儿正是们二连据守的地方

鬼子这冷不防的一通炮击，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一个小时前，连长还牛皮哄哄地宣称鬼子伤亡惨重，今天估计是组织不起像样的攻击了

就是听了这话，晏轲才偷摸地从城墙上溜下来，准备找点儿吃的，再寻个地方睡一觉天真的以为，这晋绥军数十万大军，迟早得将们七营换下去，再不济也能顶上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小日本子根本不给们喘息的机会，跟疯了似的，不破城池不罢休

身边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伤兵，刚刚还在前面奔突的班长，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班长，班长”宴轲没头没脑地大叫两声，在一片轰天的炮火声中，连自己都听不清

班长刚跑了几步，便被炮弹的气浪给掀到了地上

趴在地上抬头一看，二连的守护的那段城墙已经被削掉了半截，估计能活着的也就们爷儿俩了想到这里，回头一看，只见晏轲傻乎乎地戳在原地东张西望

一发炮弹呼啸而来，班长情急之下爬起来，一个助跑飞扑过去，将晏轲压在了身下，与此同时，炸弹在身旁炸开了一个大坑，扬起的泥土几乎将二人掩埋

天地间，死一般的沉寂

晏轲费力地掀开压在身上的人，甩了甩脑袋，定睛一看，才发现压着的原来是班长

“班长怎么样了？”晏轲扑上来摇晃了几下，见班长一动不动，心里一凉，连忙伸手探了一下鼻息，见气若游丝，才稍稍松了口气再一查看，发现班长的右腿被炸的血肉模糊集中生智，解下腰间的皮带，用力的捆扎班长的小腿，然后抬头四顾，打算找个军医

可惜，目光能及处，尸横累累，连一个能站着的活人都看不见

“来人啊！都娘地死了吗？”晏轲声嘶力竭地大吼

回应的，只有更猛烈的爆炸声

“班长忍忍，现在带着去找军医医治”

晏轲背起班长刚要走，就听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之后，北面城墙轰然坍塌，随之而来的便是城墙外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顺着被轰开的那面城墙看去，隐约看见城墙外黑压压的一片，鬼子如蝗虫般涌向城楼

城墙被轰开，守城的将士顿时乱了阵脚，部分被打懵了的守兵开始没头没脑的往城里跑，一时间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防守，整个战场陷入一片混乱

晏轲背着班长跟着撤退的兵们往回跑，赶跑出几步，便听到前方响起枪声，几个跑在前面的兵中弹倒地原来是师长亲自带着警卫部队上来督战，几个当官的在枪杀逃兵

晏轲不假思索，抱着班长滚进了刚刚那枚炸弹砸出的深坑，顺势又拖了一具尸体压在自己身上，还在尸体身上摸索着沾了一手鲜血涂在自己和班长脸上

班长被这一折腾，竟睁眼醒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晏轲死死按住

“怂包！咱二连的人都没了，快给老子拿着枪起来！”班长说完，用力掀开，抓起地上的一把步枪就要起身，结果一头栽倒，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班长，城墙破了，太原守不住了”晏轲哭喊着，上前抱住班长：“咱不是胆小鬼，更不是怂包！不想死，也不要死，咱得给老娘养老送终呐！”

班长紧紧地抓住手里的枪：“咱不能对不住二连的那上百号兄弟！走吧，给在这守着，记得给老娘捎个信，就说儿子没给她丢脸往后也好好活着，要是有点儿良心，给爷坟头烧柱香”

“好！答应”晏轲含泪点头，乘着班长不注意，一拳打在班长的后脑勺上：“班长，对不住了！”

班长错愕地看了一眼，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日军刚从被轰开的城墙东北角涌入城内，便遭遇了晋绥军守城余部与师长警卫部队的顽强阻击

晏轲背着班长一手拿枪，靠在城墙边大口的喘气，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鬼子全部进了城，就能瞅准机会从坍塌的城墙处趁着夜色混出去

炮击仍在继续，滚滚狼烟中，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正是那个骂胆小鬼的医校女学生，她正灰头土脸地独自跪在地上专心地医治伤兵百米开外，一队日军正在跟阻击的晋绥军残部白刃搏杀，但那女学生置若罔闻，仿佛这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

晏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冲着女学生叫道：“喂，喂”

可一连叫了几遍，女学生都充耳不闻

晏轲情急中放下班长，冲上来拖起她一边跑一边怒斥：“快走啊，不要命了啊？”

女学生治了一半，才发现那伤兵已经咽气了，被晏轲这么一拉，便没头没脑地跟着跑了两步，脚腕突然被人抓住，她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日本鬼子

这小鬼子看上去也就跟晏轲一般大，胸口中弹，正突突往外冒血，用一口憋足的汉语说道：“救……救命”

女学生犹豫了一下，甩开晏轲的手，蹲了下来，打开医药箱迅速给那名日本兵止血

“脑子坏了？这是日本鬼子！”晏轲吼道

女学生头也不抬：“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受了伤就得救！是护士，这是的天职！”

晏轲一跺脚：“什么狗屁天职！敌不分，就不该叫们这些学生蛋子上战场鬼子上来了，不要命了吗？”

“日内瓦公约规定两兵交战，不得伤害战场医护！赶紧撤回去跟大部队汇合”女学生说完，抬头看了眼还在犹豫的晏轲，莞尔一笑道：“叫沈一秋，看样子比年龄小，得管叫姐姐”

“姐姐，求了，走吧”

女学生不再说话专心医治

晏轲没辙了，扭头看了眼东北角，从沈一秋的急救箱里拿了一卷沙布：“处理好了赶紧逃，落在鬼子手里可没好下场！”说完，一狠心，转身奔向班长

沈一秋见没有往城里方向跑，预感到这小子可能是想逃跑，刚要起身去追，‘嘭’一声，一发子弹打在了她身边的医药箱上

晏轲刚将班长背上，回头看去，隐约有十多个日军正奔向沈一秋，而她仍然在专心致志的救人

晏轲拉动枪栓，举枪瞄准鬼子，忽然想起沈一秋说的什么公约，忍住冲动，告诉自己，也许日本人会念在她救自己人的份上，放她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