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长生

第462章 没有你的世界

第462章没有的世界

“玄天……”

陶眠低喃这个名字,在记忆中翻找

“记得,在封神之前,就已经是散仙了可从来没见过……”

当初神魔战场上,也曾有过这位玄天真君的名字但阴差阳错,陶眠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其的散仙倒是见过一两位

“不是们没有机会,”玄天的声音也是清冷的,“是不必见”

玄,和陶眠一样,也是肉身成仙

只不过要早个几百年

“但凡肉身成仙者,都要渡红尘劫放出了一缕凡魂,让它到人间历劫如今劫难已过,它便消失了”

凡魂、历劫……

陶眠试图理解玄天的话很快,意识到什么

“说六船是放出的凡魂?那现在完成了任务……在哪里?明明从黄泉界送出了的魂魄……”

“口中的六船,本该只经历一世的劫难在神魔之战中追随,战死,这就算劫难了结

可身为的残魂,带有了的一分力量再加上魂魄和躯壳总是无法完全相附,竟然出了差错,短暂地飘去了的来生

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将其召回此世却又拼着命,硬是撕破时空的裂隙,将千灯楼内即将遇到危险的救回

至于在黄泉送出的魂魄,那是伪魂那不过是……的残念”

玄天对陶眠解释着

按照的说法,这三界内,已经再也没有六船了,有的只是这个冷冰冰的仙君

“还有什么要问的”

“已经想起了前世今生……是一直被千岁桃指引着,去寻找九位弟子,与们重逢,对么?”

“对”

从来没有什么金手指,陶眠始终在受着自己的引导

“那——”

“时间不早了,天禄,该归位了”

玄天忽而打断陶眠的话,仿佛提前察觉到对方想说什么

“不是,想问,还有没有机会见到的弟子?”

“天禄”

玄天凝视着陶眠的眼睛,如今已经历过红尘劫,再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的脆弱和彷徨

“封神之前,是一世的劫难封神之后,又走过一世红尘之劫该斩断尘缘,瑶天归位”

“如果归位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们了?”

“……”

玄天沉默片刻,良久才开口

“也是仙人,知道,天道守恒,有所得,必有代价

的代价就是忘记在人间的种种,不仅是的弟子,还有那些有缘人……

会将们全部忘记

但是天禄,忘记们,并不是一件坏事身为仙人,和凡间纠葛太深,终究有害于,也不利于们”

“忘记……”陶眠重复着这两个字,“如果忘记了们,就会变得像这样,冷冰冰的,像一块千年人形冰块吗?”

“……”

“那不乐意,不要归位……把六船也还回来”

玄天叹一口气,这声叹气反而让显得有点人情味了

“天禄,执着于见到们,对于们,并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意思?”

周遭忽而起了白雾,陶眠陷入雾气之中,玄天的声音变得很远

“自己去看看吧,没有,的弟子本该度过怎样的一生”

……

“顾园,慢些跑……”

有个俏丽的少女追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后面,小孩虽然个子矮但跑得快,边跑边咯咯笑

陶眠眼睁睁地看着撞到自己的腿,哎呀一声倒在地上,也不哭

“一狗……”

陶眠伸出手,想要把顾园扶起来,有人却和同步弯腰

顾园穿过的身体,跑向另外一人

“小顾园,跑得这么快,碧霄姐姐都追不上了”

一双纤长白皙的手把顾园扶起来

“娘、娘——”

顾园笑呵呵地扑进一个妇人的怀中,陶眠回过头,见到的就是这幅温馨画面

顾园的父亲顾远河也在相貌英俊,和温柔明艳的顾夫人站在一起很相配

没有蠢蠢欲动的李贺山,顾园在父母的呵护下平安快乐地长大,顺利接下宗主之位

遇到了一生的挚友程驰,在程驰的协助下,顾园在世的时候,就将青渺宗壮大成为天下第一宗

顾园大开山门,广迎四方宾朋的那天,陶眠站在人群之中

隔着人海,望向昔日的大弟子意气风发,身后是一众宗门修士,得偿所愿,而的父母就站在不远处,慈爱又自豪地看着

“殿下,公主殿下——”

陶眠从眼前的盛景之中收回目光,转身,又换了一副景象

这是在皇宫中,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在宫门后悄悄探出头,她的侍女正在焦急地寻找她

“殿下去哪里了?”

“恐怕又偷偷跑出去玩了”

“糟了糟了,待会儿陛下要过来考校她功课的,殿下再不回来,又要挨罚——”

“们也没好果子吃的!快找快找”

侍女们迈着小碎步跑远了,陆远笛从门后走出来,无声地大笑,还用手扶了扶顶在头上的冠帽

“远笛——”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陆远笛手一抖,发冠掉了,她两只手来回捣腾,把帽子接住,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父皇,真巧啊……”

陆放面容威严,但面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时,总是流露出老父亲的无奈宠溺

“不去背书,在这里胡闹”

“没胡闹,”陆远笛被抓个正行还理直气壮,“这是要到外面、呃、体察民情对!”

“还‘对’?给自己找借口倒是很快给回书房抄书去”

陆放要把陆远笛赶回书房,陆远笛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鹅,扑棱扑棱一身反骨

“不!父皇不背书!”

“和皇兄的功课差得有多远知道么?不知道好了别让父皇盯着,自己背”

“让皇兄去接您的班呗!父皇您别难为了,就不是那块料!”

“长点出息还没试试就打算放弃,真是陆放的孩子?”

“是捡来的!”

“住嘴,这种胡话也真敢说出口”

陆远笛反抗无效,被摁在桌前背书她的童年就在不断的反抗和被压迫中度过

她的确不喜欢当皇帝,成年后,是皇兄接下了皇位而她作为最受宠的公主,被赏了一大块封地,还有自己的府邸,整日潇洒快活,不问人间事

陆远笛最喜欢到山间打猎,其实她什么都猎不到,她只是觉得这样快活

陶眠望着穿梭在山林间、没有半点公主架子的陆远笛,此刻她正在追赶一只兔子,大呼小叫

这一世的她没有掌管天下的权力,但她看起来那么恣意无忧

噼啪——

陶眠突然听见爆竹的响声,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来到了一处长街

长街布置得红彤彤的,锣鼓唢呐震天响是谁家娶新娘子呢

从街的对面,有一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红艳的喜轿

那马上的人,是楚随烟

楚随烟这一世经营了一家书肆,生意很好本就喜欢看这些市井话本,偶尔也写写,还放在店里卖

娶了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妻子,举案齐眉

在大婚的那日,的姐姐楚流雪也在喜堂

没有世仇恩怨,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相依为命的姐弟两人小时候在流浪时,被好心的人家收养,等到成年后各立门户

楚随烟开了书店,而楚流雪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大夫

大婚当日,楚随烟特意带着新娘子来到姐姐面前,一向不喜欢表露自己情绪的楚流雪,也难免红了眼眶

“随烟,”她望着自己的弟弟,“以后的日子,就是苦尽甘来了”

楚随烟也感动得要落下眼泪

“新郎官,哭什么,叫新娘子笑话”

楚流雪反被弟弟逗笑了,她将自己佩戴的那只珍贵的翡翠手镯从手腕上解下来,给新娘子套上新娘子觉得太贵重了,连忙推拒,楚流雪却叫她收下

“这个弟弟,脾气犟,但是本性善良姑娘,今后,就多担待了”

陶眠同在喜堂观礼,眼见着这一幕,不免潸然

脚边突然冒出一只鹅,挤着陶眠的腿蹭过去陶眠一惊,随即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看往哪里跑!”

陶眠扭头,一道人影呼地从面前飞过,让花了眼

那大白鹅被人扑住,也受了惊,它拍打着翅膀,呱呱直叫,忽然反客为主,追着那道人影跑

“哎、哎哎,别咬衣服!就剩这身衣服了!”

那人影弹起来,慌张地往村子里跑大鹅在她后面猛追

这是荣筝她一身侠客的打扮,不去行侠仗义,却在村口抓鹅

荣筝跑路比谁都快,大鹅甚至有点追不上她等快要到笼子时,荣筝一个急刹车,向旁边一拐大鹅刹不住,俯冲进笼

“这回跑不掉了吧!”

荣筝提着鹅笼,笑嘻嘻地还给村中的妇人

“给您”

那妇人眼盲,见鹅终于回来,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姑娘,多谢啊”

“不用谢不用谢,举手之劳”

荣筝的脸颊蹭上一抹灰,她用手胡乱地擦了擦,笑了两声,憨憨的

这一世她不再受任何人的拘束,走南闯北,像一匹天地间自在驰骋的白马,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