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第34章 十六 2

吃完饭回到自己家已是很晚,很累,略微洗洗就扑去睡觉,棉被松软暖和,被套干爽清洁,鼻子还闻到一股太阳香,满意地嘀咕:“舒卡越来越象娘了”

舒卡同学没有听到,她扑在客厅大桌子上目不斜视地画图纸,进屋时连看一眼都没空,亏还想显摆给她带的大手信

第二天是周末,爬起来时看到舒卡双眼乌青地对着图纸咬牙切齿,看这情形是遇到瓶颈一夜没睡,知趣地进了厨房做早餐,尽管厨房的窗外太阳已经爬得老高把红薯切了做一锅红薯粥,再拿出冰箱的几样蔬菜小炒一个四不象的八宝菜,青椒切末炒鸡蛋,想了一想,用鸡肉丁胡萝卜丁土豆丁黄瓜丁炒成一个三丁,这个时候红薯粥也好了,热腾腾香喷喷三菜一粥端出去,讨好地说:“舒卡,吃早饭先”

舒卡放下笔,说:“回来了?”

装作兴高采烈地说:“舒卡!回来了!”

她白一眼,伸了伸腰,叹了口气:“该死的,这张图纸折腾了一个礼拜,哪有这样过份的,这个细节上的要求根本就有问题!什么高手,看怎么做得出来!”

她看了看早餐,还没坐下就吃了几口,赞许:“辛海宁,还真是等闲不出手,出手挺不凡啊”

眯眯笑,开玩笑,不会做和不想做明明是两回事,家老娘这么教导:辛海宁,可以懒可以不想不肯做,但不能不会做,不会做才真被人看扁,要了老命牢记教导,样样都学会,倒是她老人家,一辈子不会做菜,被人看扁

谦虚地说:“还是没有做得好吃,不就少献丑了”

舒卡横了一眼,这么累了一夜姿色半残,还横得千娇百媚真是不容易,敬佩地欣羡地看着她,她又叹口气:“辛海宁,去照照镜子,看春风满面,笑得这副风骚样”

嘻皮笑脸:“啊?有吗?去照照镜子啊”作势起立,她喝一口粥,一副懒得理的样子

坐下,总觉得客厅里有点不一样,再一看,跳起来:“这是什么?望远镜?哪弄来这么大一个望远镜?”客厅一角正立着一架长得很专业的望远镜,过去摸着它的镜身,看着标签念“”,抬头:“这是啥牌子?”指责她:“堕落了,居然弄台望远镜来偷窥!说,对面有帅哥不?是不看对眼了不敢表白要偷窥?”

舒卡一把拎过,气愤地说:“辛海宁小朋友,知道自己是文盲就不要喊这么大声,很丢人知不知道?人这是著名的天文望远镜,配的是这只目镜是莹石镜头!偷窥需要这么大成本么?”她拿起边桌上另一只小望远镜:“这只才是偷窥用的!盛惠200元才”

看着她,她看着,两人暴笑

哎呀舒卡太有才了笑了半天擦擦眼泪,指着著名的天文望远镜说:“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不知道喜欢观星?”

舒卡叹口气:“这是旧的上大学的时候有两年经常要去郊外研究所做工业设计,那地方偏远空旷,很有利于观星,知道那帮工科生啦,带着就迷上了前几天不是去利华中学看学生观星么?就想起来回家把它挖出来了咦,记得跟说过一些”

记起来:“这台天文望远镜是一个仰慕者送的,对吧?很贵吧?真有钱”

她冲眨眨眼:“很贵,光莹石镜头就很贵”

早就说过舒卡毕业后就已飞向广阔天地,美貌与智慧令她所向披靡笑嘻嘻地冲她竖一竖大拇指,心下十分自豪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慢吞吞地说:“好了,老实交待,为啥一回来春风满面成这样,是不是和江潮发生什么了?”

辩解:“为什么不能是完成工作出色受到表彰要涨薪水什么的?”

舒卡冷笑:“那就得怀疑和公司老总发生了什么了辛海宁,只是懒,能力向来不弱,工作要用电脑,马上半自费半自学把电脑学得能拆能装能做网页论坛,为的是电脑出了问题不用时时求助别人;一个人搬出去住集体宿舍就能用一只电饭煲做出十几个菜;每次出差回来窗明几净被褥全换洗干净不过再强大,才升了职做了一次本职工作就能再涨一次薪水,这公司凭啥对这么好?”

悻悻:“每次表扬都不好好表扬,冷笑多了会长法令纹知道不?”

那个下午,把在北京发生的事全数讲给舒卡听

该美女听到被关洗手间听壁角时狂笑不已,最后下的结论是:“曹圣真是个妙人”

也笑:“是啊,人可豪爽了,真是喜欢”

舒卡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最后江潮也没当面跟表白?们俩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坦然:“说过,和根本就不应该开始只是知道的心意很高兴,但和都明白呀,们都处理不了这个现实”

舒卡点点头:“那么可以说和当时就有了默契?”

说:“是想有点知道喜欢,但一直不表明的态度可能就是想让的感觉无疾而终,但是无意中被知道了,既没有准备又不想让陷到麻烦里去,那大家就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是最好的”

舒卡说:“那以后呢?”

说:“不知道也不想,只想现在”

舒卡盯着,忽然伸手摸了摸的下巴,轻声说:“海宁,这条伤疤还在呢忘了那一耳光?”

下意识捂住脸,怔怔地看着她

她只是看着,她的脸渐渐模糊,低下头,眼泪一点一点地掉下来,说:“知道的,一直知道早就发现喜欢江潮,可是糊涂,现在想起来,在发现之前,就喜欢了,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只有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受到什么委屈,只要知道就从来不会不管可是知道和只能是兄妹,所以从来都不会去想去仔细想后来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也一直一直告诉自己不行的,不能这样的,和之间牵涉的人和事太多太不可跨越,任由自己沉下去根本就是愚蠢的理智一直一直一直在阻止,可是舒卡,可是舒卡,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就是喜欢……”

说:“现在知道也喜欢不知道有多开心就想,好吧,什么也不管了,不当面表白也不要紧,大家心里知道就好,现在开心快乐就好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任性过,就任性这么一次又怎么样,就任性这么一件事又怎么样”

擦干眼泪,倔强地看着舒卡

舒卡说:“那么婚姻呢?”

悲哀地看着她:“舒卡,以为,对来说,婚姻还值得相信吗?还是必须的吗?”

舒卡沉默,很久很久,才轻声说:“海宁,会有人让、也让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