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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7

二十一世纪,日食过后第二天

林爸爸难掩满脸的悲痛,伸手把泪流不止的林妈妈揽入怀中,紧皱着双眉看着静静的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儿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爸爸拍了拍林妈妈的肩膀,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英俊,西装笔挺的男人

顿了一下,其中一个男人恭敬的说道:“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爸爸轻轻的点了点头

来人扬起淡淡的笑容,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封信:“这是们的……呃……您的女儿给您留下的一封信……”

番外衍变(秦怀书)

春天,刚刚融化的溪水涓涓的流淌着,岸边复苏的小草也随风轻轻的摆动着,袭来的风不再是冬天的冷冽,带来丝丝清香的鲜草气息

不远处一个六岁大小的男孩快速的朝溪边跑着,怀里还抱着一个罐子

男孩长得相当漂亮,大大的眼睛,睫毛像女孩子一样长,秀气的鼻头和红红的嘴巴,小脸因为跑步泛着微微的红晕,即使在初春仍寒的天气里,的额头还冒着薄薄的汗水

男孩跑到溪边,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最后再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堆停下,小小的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迈开脚步朝土堆跑去

到了土堆跟前,蹲了下来,两手撑在地上,把身子压低,双眼直直的看着土堆旁上的洞穴

“小白,小白,来了,给带了些吃的,快点出来吃吧”

童稚的声音难掩兴奋,还把一只手探到了洞边,静静的等待着和

片刻,两只有些脏兮兮的爪子放到了手上,笑了笑,然后握住那两只爪子,稳着力道往外拉,一只半大不小的狗狗被拖了出来

这只狗狗全身都是脏兮兮的,不过还是能够分辨出狗狗原来的颜色,的确是“小白”,狗狗两只前腿撑在地上,两只后腿以颇为怪异的姿势放在地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它的两条后腿残了

男孩把带来的罐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盖子上,一股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把盖子端到狗狗面前,抚着的头凑到它跟前笑着说道:“小白,今天过节哟,所以有肉吃,吃了一半,给留下了一半”

狗狗仿佛听懂了的话似的,冲汪汪叫了两声,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的脸,才低呜一声,开始吃起面前的美味

男孩缩起脖子笑了笑,然后盘腿坐在了地上,小手在狗狗的背上温柔的抚摸着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道怒吼

“竟然没有把它丢掉?!”

听到这个吼声,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狗狗也低呜着靠到了男孩的身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男孩身后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脸上从右侧额头到左侧的下巴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看起来狰狞无比,右眼只剩下眼眶了,男人身穿黑色的和服,右手拄着一根拐杖

一股力道把男孩从地上拉了起来,甩到了一边,断了两条腿的狗狗顿时没了依靠,它趴在地上看着男人,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男人狠狠的盯着狗狗,倏地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砸下去

“爸爸!”男孩连忙冲过来抱住了的腰,脸上布满了哀求,“爸爸,请您不要伤害它”

男人双眉紧皱,冷冷的看着男孩:“说过让丢了它,为什么不听的话?”

在眼里的目光下,男孩瑟缩着:“爸爸,小白从小跟在一起,是的朋友,不忍心……”

“不忍心?”男人的五官扭曲了,咬着牙说着这三个字,“有什么不忍心的,从它断了腿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个废物了,对于废物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废物根本就没有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废物即使活下来了,也会受尽嘲笑,再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男人慢慢的弯下腰,一把抓住男孩的前襟:“永远都不要有同情心,因为它会把害的很惨,是佐藤家族的人,佐藤家的人在战场上应该是英雄,不能有妇人之仁,记住,是未来要为们大和民族效力的英雄,所有的感情都是可笑的!”

说完,男人再次把男孩甩开,不待男人有任何反应,举起拐杖,用力的朝狗狗砸去,顷刻,前一秒还享受着美事的狗狗,没有发出一声动静,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男人不屑的看了狗狗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男孩,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不许哭,哭是懦夫的表现,哭泣的人不配成为佐藤家族的人!”

冷哼一声,拄着拐杖缓缓的离开了

男孩倒在地上动也没动,大大的眼睛无神的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狗狗,的伙伴,的朋友……

身后传来静悄悄的脚步声,佐藤瑛佑本来快要入睡了,听到脚步声顿时紧绷起来

脚步声来到床边就停止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接着一只手放在了的肩膀上

倏地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手猛地一来,利落的翻身坐起,转眼间来人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哎……哎哟!”来人痛呼着,“瑛佑是,是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佐藤瑛佑双眉顿时拧起来,停留了片刻才松开来人的手,接着点燃了床头的一盏煤油灯

一张龇牙咧嘴的娃娃脸映入的眼帘,看到脸颊上的淤青,佐藤瑛佑眉头皱的更紧了,浑身肌肉紧绷,怒火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娃娃脸好象没有看到的臭脸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的好好的油纸团,打开之后,两个鳗鱼饭团出现在面前

仿佛邀功似的,娃娃脸得意的扬了扬眉毛,这个动作又牵扯到脸上的伤,顿时炫耀的表情化成了一张苦瓜脸

看着耍宝的样子,佐藤瑛佑紧皱的双眉终于疏散了一些

“难道就是为这两个饭团挨揍的?”

娃娃脸撇了撇嘴,把两个饭团放在手上:“什么叫这两个饭团?这可是鳗鱼饭团,最喜欢的,可是们看到没有去饭堂要全部吃光,这怎么可以,所以就给偷偷的留下了两个,”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哪知被们发现了”

佐藤瑛佑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既然发现了就给们,为什么还要挨打,还有,们打的时候,不会还手啊?”

“嘻嘻,”娃娃脸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反正也打不过们,不还手的话,们打一顿就算了,如果还手的话,饭团也会被们抢回去,好了好了,别管那么多了,快点吃吧,虽然有些凉了,不过味道还是大大的好哟!”说着还做了一个垂涎三尺的表情

佐藤瑛佑静静的看着脸上的伤,好一会儿,才把一个饭团放到嘴边,把另外一个放到手上

娃娃脸一愣,连忙摇头:“瑛佑,不……”

“快吃!再那么多的话就滚出去!”佐藤瑛佑一脸厌烦的吼道

娃娃脸嘿嘿笑了两声,眼中滑过了然的光芒,不再推辞了,用力咬了一口饭团,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瑛佑喜欢的鳗鱼饭团就是好吃”

佐藤瑛佑看着一脸满足的表情,冰冷的黑眸中滑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三年前,被从部队中挑选出来,被送到了南部的偏远的地方,一起被送来的共有五十个人,这里没有电,水也很少,三年来们不停的训练着,学习着各种知识和武术,经历着各种非人的训练项目娃娃脸叫做堂本松,也是跟一起来的,来到这里训练的据说都是从部队里挑选出的精英人员,可是从第一天起,怎么看堂本松都不像,高高的墙头爬不过去,装枪的速度也慢,掷匕首总是脱靶,泡在泥水中憋气也只能撑上十秒钟,打斗总是被揍得很惨……,不管做什么总是最后一名,因此也成为别人嘲弄欺负的对象,经常有人故意绊倒,或者找茬打一顿,或者什么其整人的手段

两年前有一次的心情不好,正好又看到别人在整堂本松,所以直接冲进们的打斗圈,把所有人撂倒之后,把鼻青脸肿的堂本松扔到水池里让洗了个干净,哪想到从那之后,堂本松就像跟屁虫似的,再也摆脱不掉了,不管打也好,骂也好,堂本松就是不肯避开,反而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最后拗不过缠人的本事,索性也就不再管了,爱跟就跟,爱黏就黏,看到的软化之后,堂本松就像喝了蜜一样开心

堂本松会主动为洗衣服,打饭,会为偷偷藏下好东西,刚开始以为只是想找一个避免挨打的靠山,可是满脸真诚没有巴结的笑容打消了的自以为是,渐渐的,们在别人眼中就成了一体,有佐藤瑛佑在的地方,不出五米肯定看得见堂本松

可是堂本松并没有因此少挨揍,现在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各种训练中总是佼佼者,冰冷的态度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在身上讨不到便宜,全都把火气撒到堂本松身上,所以还是三天两头的挂伤,但是堂本松并没有因此远离,还是一股傻劲的对好,看到堂本松身上的伤时,也由最初的冷漠,到现在觉得有些碍眼

吞下最后一口饭团,看着堂本松脸上的伤,用力的握了握拳头,看来明天又该好好的教训教训某些人了

佐藤瑛佑面无表情的看着教官一张一合的双唇,脑中回荡的全是刚才说的话

们五十个人会被分成五组,十个人关在一个房间里,从关进去的那天开始,们就成了敌人,因为最后能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人,限定的时间是三天,在这三天当中不会提供任何水和食物,早一点成功就可以早一些出来,如果三天过后还没有人走出的话,们会把房间里剩下的人全部杀死

教官说完之后,十几把冲锋枪对准了们,胁迫着们走进规定的房间,当锁落上那一刻,佐藤瑛佑冰冷的目光看向不远处,跟分在同一个房间的堂本松,后者也在看着,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傻笑

还没等有任何反应,闪着寒光的一把匕首已经朝袭来,利落的抓住来人的手腕,把的胳膊反拧到身后,顺势夺下了的匕首,然后高高的举起……

在刺下的那一刻,愣住了,这些人是相处了三年的战友,即使中间有着不停的摩擦,可是们毕竟在一起吃苦、训练,开始的时候也在一起聊过梦想和未来,们吃过同一锅的饭,喝着同样的水,睡在一个房间里,可是现在却要亲手杀了们

高举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冷冷的看着被自己钳制住的人,不再有任何动作,周围的人也已经开始动起手来,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一个人倒在了的脚边,那个人是睡在对面的人……唔!

一股疼痛从手臂传来,低头一看,钳制的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有摸出一把匕首刺进了的胳膊,眼中还闪着嗜血的光芒

盯着匕首看了一会儿,高举的手利落的滑下,手中的人缓缓的滑到地上,再无声息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一半的人数了,每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抬起头看着逐渐朝走过来的堂本松,后者走到面前对笑了笑,然后与后背相抵,成了对方后背的守卫军

经过刚才一连串的打斗,终于明白堂本松为什么会被选中了,因为的速度,从来没有见过可以移动这么快的人,仿佛眨眼间就可以从房间的这边移到另一边

相互扶持的们两人,很快就成为其三人集体攻击的对象,们两人则是集中全部精力,为对方守好身后

一天过去了,佐藤瑛佑和堂本松气喘吁吁的慢慢的坐在地上,看着房间里其倒下的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们两个了

两个!

走出房间的只有一个!

之前们为对方守住了身后,现在却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两人似乎都想到了这一点,静静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先前的默契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两人窒息的寂静

…………

日升日落,已经到了第三天黄昏,看着从缝隙里照射进来的阳光,还有一给小时左右太阳就会完全落到山下,到时候就是教官进来的时间了,房间外面已经听到了一些人的欢呼声,已经有人走出了吧

佐藤瑛佑和堂本松还是静静的凝望着,三天没有进任何的食物和水,双唇已经干裂,整个人也没有太多的力气了,可是还是谁都没有动

“瑛佑……”堂本松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声音变得粗噶难听,但是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傻傻笑容,慢慢的朝走过来,“知道为什么喜欢黏着吗?因为是一个善良的人”

听到这句话,佐藤瑛佑嗤之以鼻的笑了笑,善良??

的善良早在六岁那年随着狗儿生命的消失变得虚弱了,早在这么多年非人的训练中消失殆尽了,有什么善良可言

堂本松缓缓的走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虽然不爱说话,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冰冷,可是在眼底的最深处,能看到一丝被压抑的温暖,这是在其人身上看不到的,所以知道这个人可以成为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所以喜欢跟着”

朋友?

佐藤瑛佑的脸上迅速的闪过一道什么,也慢慢的站了起来

堂本松走到面前,笑着看着:“瑛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如果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会珍视这份感情一辈子,瑛佑,谢谢让三年中过的这么充实,没有变成只会杀人的野兽”

看着脸上那抹笑意,佐藤瑛佑愣住了,心中有一角在慢慢的瓦解,随着堂本松笑容的扩大,瓦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瑛佑,会永远记住的”

话音刚落,佐藤瑛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把匕首飞快的刺向,慌忙的一闪身,仍然没有快过的速度,那把匕首刺进了的左腹

朋友?缓缓的抬起头,有些嘲弄的看着眼前依然笑不停的熟悉面容

堂本松笑容不减:“瑛佑,想活着出去”

说着,握着匕首的手又要往前送一些,可是没等有所动作,一双铁钳般的手迅速的抱住的手,然后是“咔嚓”一声,握着匕首的手无力的垂下……

看着倒在自己脚边,依然挂着笑容的堂本松,佐藤瑛佑一把拔出匕首,用手捂住伤口,没有一丝留恋的朝门口走去,心中刚刚瓦解的一角迅速复合,比先前更加的坚固

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回头看了看倒在屋里的其九个人,脸色没有任何改变,抬脚踏进了夕阳中……

东京大学医学院

“就是佐藤瑛佑?”一个温文尔雅,有些腼腆的大男孩站在面前,脸上有些兴奋,“叫秦怀书,好多同学都说们两个长的很像,没想到是真的,们的确是太像了”

低下头敛去眼中的精光,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绽放出淡淡的笑容,缓缓的伸出了手

“好,就是佐藤瑛佑”

…………

一年以后

佐藤瑛佑从床上坐起来,轻轻的走到房间里的另一张床边坐下,静静的凝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两人如此之像,只是睡着之后是不是也是这般的单纯无害,恐怕不是吧,每天都

是噩梦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安详的睡容

一年来,们成了“好朋友”,同吃,同住,衣着打扮,处事方式也慢慢的靠近,一年的时间足够成为另外一个秦怀书了,两人相像到仅从背影,或者第一面,别人是无法区分们的

轻出口气,慢慢的伸出手,在接近秦怀书脖子的那一瞬,停住了,迟疑了

紧皱双眉,摸了摸左腹的那道刀疤,眸光一闪,再也没有一丝犹疑……

…………

三个月后,上海码头

一个身穿银灰色西装,带着圆圆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伫立在海风中……

番外奢求(秦怀书)

“小飞,小墨的药准备好了吗?今天小纸有事,过来帮她拿”

一个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传入的耳中,让正在为伤患包扎伤口的动作一顿,稍稍停顿一下之后,快速的为缠好纱布,然后走到窗前,整理着药水和工具

从这里正好看到诊所的大厅,林羿萱正在和小飞说着什么,大大的眼睛中闪动着一些调皮,嘴角的笑容透着浓浓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秦医生,什么时候来换药啊?”

身后传来伤患的询问声,不知为什么,看着外面的那道笑容,竟然舍不得移开目光

没有回头,快速的说道:“三天后再过来换药就可以了”

说完,有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大厅里的人身上,双眉轻轻皱起,到底何亚琛看上了她哪一点?记得前几天在郑家外面碰到们的时候,何亚琛那显而易见的占有欲,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何亚琛对她的在乎,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挑动向来不近女色的黑帝王的心呢?

看到林羿萱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小飞,然后揉了揉的头发

“听小纸说上次把她带来的糖糕吃完了,又给带了一些”

小飞双眼顿时睁得大大,兴奋的接过纸包:“谢谢萱萱姐!”

林羿萱捏了捏的鼻子,然后把药抱在怀里:“那走了,如果想吃的话,就去家里,做给吃,反正从这里到家又不远”

小飞用力的点点头,嘴里已经塞满了糖糕

林羿萱对柔柔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连忙低头看到自己竟然没有注意,用剪刀划破了手指,愣愣的看着渗出的血珠,眼前浮现的是那朵温暖柔和的笑容,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笑容,原来那么的真诚、温暖,黝黑的双眸笑的时候,没有一丝杂质……

深吸口气,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小飞手上的糖糕,看着那散发丝丝热气的食物,在看看小飞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突然感到一阵羡慕,已经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了

想到心中酝酿的计划,心中闪过一丝犹疑,不过也只有片刻,当的手下意识的盖住左腹的以后,双眸中的一丝温暖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