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母女

不，不会郡主神力盖世，一枪便能戳死卢郡马绝不会平白挨打挨骂受尽闲气才殊死一搏

宋渊在心中自问自答

陈卓咳嗽一声，打破沉默：“郡主，这桩命案清晰明了，没什么可疑之处该如何断案判决，请郡主示下”

命案如何断绝，大梁律写得清清楚楚杀人需偿命以子弑父，罪加一等，罪不容恕

陈卓这是在提醒郡主，不要一时心软饶过周英，以至落人话柄

郡主和卢郡马私下不和是一回事，真因此案摆到明面上，对郡主颇为不利

姜韶华转头看过来：“陈长史放心，本郡主自然要秉公断案”

秦虎也撇撇嘴，去了配院，果然见到了正在喝酒的杨审理

其实，送信这样的差事，原本无需秦虎这等近身侍卫不过，秦虎想念在王府养伤的好兄弟孟三宝，便抢着接了差事

周英也哭过一场了十岁的少女，有的还是父母膝下的娇娇儿，有的已如初长成的小树，挺直腰杆面对风雨

“这情形，是不是会令郡主心生恻隐怜悯之心？”

秦虎下了马，第一件事先去寻冯长史，将陈长史的书信给冯长史

周氏语速越来越快，眼中光芒也越来越盛：“王爷离世一年多了，那位卢郡马说不得也有些见不得光的心思……郡主知道心里的愤怒怨怼不甘她一定都知道！”

另一边，秦虎一队十人，快马疾驰往南阳郡而去

周英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事实上，昨天夜里就是说话恬不知耻，她才会拼力撕打结果，性子刚烈的女儿竟然一刀杀了生父……

“祖父祖母相继病逝，那个不配为人夫为人父的恶棍，便生了谋夺周家的心思”

宋渊没有迟疑，拱手领命安排下去

冯文铭瞥秦虎一眼：“天都黑了，杨审理应该回配院了”

“杨审理在刑房吗？”

最后一辆马车上，坐着周氏母女

周氏哭声陡然停了，攥紧周英的手，声音颤巍巍的：“说的是真的？”

对年少的女儿起色心，真是禽兽不如枉生为人！

周英红着眼睛，拿出帕子为亲娘擦拭眼泪：“娘别哭了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大不了就是一个死，不怕”

“英娘！”

周氏眼睛都哭肿了，搂着女儿，声音哽咽晦涩：“英娘……”

冯文铭听完原委，神色颇有几分微妙，半晌才道：“差事要紧，速速去送信”

“娘，不后悔”周英目中闪过决绝：“早就想杀了这恶棍当着郡主的面，最腌臜的事没有脸说，一个月前，酒后对不轨，这种畜牲，根本不配做周英的父亲”

勤勤恳恳孜孜不倦的冯长史，自然看杨政百般不顺眼

……

陈卓：“……”

两个亲兵将富商的尸体抬了下去，周氏周英母女两个也都被带下去关押看管，另有六七个周家奴仆，都被一并看管起来

周氏身体颤了颤，目中闪过希冀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没错，当年南阳王府招赘进门，整个南阳郡都为之轰动祖父也就是在那时动了心思，也为招了赘婿”

陈卓一口气还没松，就听郡主说了下去：“宋统领，立刻派人送信去王府，请杨审理立刻启程来叶县审问此案还有，请卢郡马一并前来”

至于郡主是不是要借机敲打卢郡马，这等事宋渊是不管的，有陈卓操心就够了

车队后面多了一列车队这车队装的都是从叶县收购来的丝麻，周家是鲁阳县里数一数二的富商，每年来叶县收购丝锻和麻布然后再贩卖往北方诸郡县

姜韶华索性也不睡了，叫了秦虎等亲兵骑马出去转了一圈散散心，等天亮了再启程

地上的血迹被水冲得干干净净，血腥气也很快散了

冯文铭没急着看信，先问一句：“郡主打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周氏全身簌簌发抖，泪如泉涌

郡主在王府的时候，杨政装模作样每日忙到天黑郡主一走，杨政立刻恢复原状，按时点卯，下衙时间一到立刻就走

“说起来巧得很，和郡主还是同一年出生，郡主生辰是正月十五当日王府放了满城的孔明灯之后每年上元节，王爷都令人放孔明灯”

周氏猛然抓紧女儿的手，用力过大，周英的手背顿时被抓出几道血痕：“记着，开堂公审的时候，一定要将爹做过的恶事全说出来……只要能有一条活路，只要能活下来，什么名声什么家业，都不在意”

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秦虎立刻将驿馆半夜发生的命案道来：“……这就送信给杨审理，还有卢郡马明日一早就要动身去叶县”

快马疾驰一整日，天黑时赶到王府

冯长史一人操劳王府内政，劳心劳力，头上都多了几根白发

顿了片刻，又低声道：“娘，隐隐有种预感，或许，郡主会留一命”

周氏心如刀割，肝肠寸断

周英心里也没底，不过是脑中灵光一闪，说了哄周氏罢了，眼见着亲娘终于停了哭泣，毫不犹豫地就胡乱编了下去：“郡主真要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既然昨夜没杀，想来是有放一条生路的意思”

“娘当年是周氏独女，招婿进门，生了之后，便再无所出”

杨政听了郡主口谕，酒意骤然全消：“明天一早就要动身？”

“是娘懦弱没用，早知今日，几年前就该在的宵夜里放一包砒霜”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年纪，死不足惜还这般年少……”

“正是郡主有令，请杨审理立刻令人准备行李，明天五更启程”

秦虎说完，便拱手离去，还要去给卢郡马传郡主口信

杨政将这桩案子默默盘算一个来回，隐隐觉得一口大黑锅罩在了头顶……愤愤吐出一句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