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温凝早在去应城的路上,便已经将五彩绳编制完成
萧云辞与周叔单独去顺城的那一日,她将五彩绳送去军中大夫那儿,让帮忙,把雁山镇百姓给的毒物熔炼在那五彩绳上
她还记得当初大夫嘱咐自己的话
“殿下一定要谨慎,此物不慎入口便是死路一条,分毫都不行,短时间在皮肤上接触无妨,超过一定时日,可能会灼伤皮肤”
那个时候,无论萧云辞能不能平安回去,她都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温凝感觉到手腕上淡淡的烧灼感,比她想象中的舒缓许多
只要皮肤不破裂,她便能一直将这毒随身携带
那两位护卫用不着温凝特意去引,便已经自动的贴了上来,触及她的手腕,几乎用不着她费什么功夫,反而让温凝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在考虑应该如何让所有人记住“碰温凝就会死”这一铁律,如今机会竟是直接送上门
她心无旁骛,淡笑道,“多谢们”
说完,她目光灼灼看向左侧护卫的嘴唇,她似乎被护卫的相貌所震撼,面露几分惊艳,随即腿也恍然一软,差点踉跄跌倒
护卫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顿时面红耳赤,有些兴奋
有些恍然的看向右边的护卫,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问,“嘴上有什么”
右边的护卫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上却愈发不规矩,甚至想要往温凝手腕袖口里头伸去
温凝不适地一颤,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缓缓往斜,悄声道,“的嘴唇很漂亮,但是没有的好看”
说完,温凝朝弯了弯眼眸,舌尖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边
那右边的侍卫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形
“真的吗”
温凝不再看们
两个护卫都觉得心中焦渴,有些发痒
美人儿就在手边,触手可及,必格勒和绥南二位王子从来不缺女人,这顺城中的漂亮女子被随意挑中,到了夜晚便会送去伺候那二位,们这些鞑靼的猛士,也只能自己找些贫民女子去解渴
可那些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个,们不由自主的舔了舔焦渴的嘴唇,看向温凝娇柔的身段,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蠢蠢欲动
温凝终于被送入顺城,远处,必格勒便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
温凝看着必格勒挎着双脚,大喇喇的坐在马车上,一幅等着她投怀送抱的模样,便心中冷笑
三,二,一
“怎么了”
“喂”
温凝被“吓得”一颤,慌乱踉跄后退,却见左边那护卫忽然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惊惧地看向温凝,手指着她,“邪祟”
右边的那护卫见此状况也是心中一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开始喘不过气来
必格勒见此状况,陡然一惊,一跃而下马车,快步来到们跟前
必格勒刚赶到,那右边的侍卫正掐着脖子努力挣扎,朝着必格勒的腿边爬来,手中指着温凝
温凝吓得眼眶发红,顿时落泪,“都是的错”
那二人只挣扎了一小会儿,眼中的生机便飞快逝去,直接咽了气
必格勒瞳孔剧震,看向温凝,眼眸中杀意顿现,对们做了什么”
上来便要捉温凝的手,却听温凝尖声道,“说过,碰了便会死”
必格勒的手僵在了空中
这是顺城的城门口,这儿有被扣押的百姓,有驻守在城门口的大批鞑靼士兵,还有方才准备出兵的无数将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凝的身上,们都听到了这句话
碰了她,就会死
温凝泪光莹莹的看着必格勒,泪痕印在脸上,看起来破碎感十足,人畜无害的模样,极为惹人怜爱,让人不由自主便放下心防,想要信她
“王子您让这二人搀扶,心中感激,可怎料们趁机对”温凝委屈的咬住了唇,眸光闪动,“早已说过,萧云辞嫉妒心极重,会对下如此恶劣的毒药,便是防着投奔别的男人”
温凝说完,不看必格勒,只浅浅啜泣
必格勒蹙眉看着她,却也终究没有伸手去碰她,却冷声道
“当是傻子”
温凝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反而蹙眉看着
“怎么会有这么玄的毒药,一碰便死,若是有这么方便的东西,为何不用来对付们,反而给”必格勒冷笑问道
“就是用来对付的”温凝立刻反应过来,仿佛生气了似的,咬牙看着,可这气怒之间,仍旧带着几分娇俏,倒像是温凝在朝着必格勒撒娇似的
“不然以为,为何能孤身一人从应城出来为何身中剧毒还能活到现在,这毒如腹之后十几日才会死,可这期间,的每一寸皮肤,流出的汗水等等,都是毒物,寻常人接触后根本无法存活”温凝努力的编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明明已经入冬,这关外的平原冻得人瑟瑟发抖,可温凝的背后却全是冷汗
“这一切本可以不说”温凝看向必格勒,硬着头皮接着编,“大可以对投怀送抱,在见到的第一眼,便扑上去与行亲昵之举,请问王子殿下,会拒绝吗
必格勒眉头微微蹙起
一旁听到这些话的鞑靼士兵们,都面露暧昧
们所了解的必格勒,面对如此美人投怀,那必然是不可能拒绝的
“大可以隐藏身上的黑斑,之后,绥南王子殿下也是如此,只要们二人碰,萧云辞不费一兵一卒,便能破顺城”温凝委屈至极,生气一般道,“已投诚至此,居然还怀疑必格勒,现在担心是否能有魄力一统北明”
温凝之前不说,是
因为没有人在触碰她之后死去
如今两个死者摆在眼前,必格勒即便再怀疑这毒的真实性,也要好好衡量一下碰她的后果
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即便要动她,必格勒也要经过彻底的验证,确认安全之后才会行事
等到了那时候,还不知是什么光景
温凝看着必格勒眉头紧蹙,知道已经在认真考虑她说的话
这便是个好兆头
可终究不能给太多的时间,温凝一直在压抑腹中的疼痛,如今她已是脸色苍白,不用如何演,便有病态,她忽然吐出一口血来,黑红的血从她的嘴角蜿蜒流下,她委屈的看着必格勒,落下一滴泪
“不信”温凝一缕发丝落在耳边,睫毛轻颤如即将腾飞的黑蝶,“温凝走错一步,便是步步都错,如今北明也回不去了,哪儿也去不了,不如死在城外了事”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必格勒心烦意乱,大吼道,“站住”
“谁说不管的,马车便是给备的,上去便是”必格勒蹙眉看着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她的美貌
中了毒确实可惜,可只要人在这儿,找些大夫来医治,或是等攻破萧云辞的应城,找到解药,温凝便是的人
温凝心中松了口气,却仍旧站着不动,仿佛跟赌气
必格勒蹙眉看着她
温凝也咬着唇盯着,“走不动,扶”
“”必格勒拧着眉头看着她,“想老子中毒”
“不是不信吗自己来试试就知道了”温凝含着泪,一面委屈说着,一面露出了自己的胳膊,那黑斑刺目,仿佛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更多了
必格勒嫌弃的皱眉,“自己去”
温凝轻哼一声,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必格勒终究是没上来,随意抢了一匹马,与温凝一道往城中去
应城内
萧云辞执笔,在地图上勾勒出某处
“这儿,设机关”
“是”
周围将士们严阵以待,一个个都抖擞着精神,半点也不敢放松
太子殿下一夜未眠,一直在忙碌,没有人敢与说话,如今就像是一只随时会暴怒咬人的猛兽,如今仍在压抑着自己,绷紧了弦,却仿佛随时会断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如此,是因为骑马单独往顺城去的太子妃
大家什么猜测都有,但是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
“报顺城有消息”
萧云辞手中的笔“咔”一声断裂成两节
“进来”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且夹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其人都出去”
“是”
众人知道萧云辞心中所系,赶紧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直到房中只剩那传信的与萧云辞时,萧云辞迈步向前,眼眸眯起,“快说”
传信兵在这一刻深深觉得,但凡自己憋着不说,面前的太子爷便会一刀把自己弄死
赶紧瑟瑟发抖道,“回禀殿下,太子妃已经在顺城内歇下,必格勒与绥南都没有怀疑她”
萧云辞沉吟片刻,压抑着嗓音,“她如何了”
“啊”传信兵有些不解,“您是指”
“身子”萧云辞立刻道
“太子妃没有被非礼据说顺城所有人都听说,太子妃不可触碰,碰到就会死,有两位士兵就因为碰了太子妃,当场毙命”
“问,她身上的毒如何了”萧云辞少见的恼怒,一把拎起那传信兵的衣领子
“吐了两次两次血”传信兵声音发颤,赶紧道
萧云辞眼眸微颤,手背冒出青筋
还有六日
她能撑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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