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瞅着呼啦一下将给团团包围的这帮厨子,咽了口唾沫干笑:咱家店雇这么些人呢
老板一扫刚才和善的模样,横着脸低喝:少废话,给钱还是断腿?
哥,瞅这话说的,两千来块钱,还至于要条腿不?缩了缩脖颈,掏出手机寻思给李俊峰打个电话,这时候秀秀一手拎着啤酒瓶,一手挎着自己的小包,摇摇晃晃站起来,板着脸嘟囔:喊什么喊,给们钱不就完了
说话的时候,她脚后跟没站稳,险些摔倒,酒瓶子啪一下掉地上,摔的稀碎,一帮厨子顿时全都把视线投向她,秀秀踉跄的走过来,抻手一把推开挡在后面的一个家伙,胳膊肘直接勾住脖颈,耷拉着脑袋嘟囔:多少钱?
看秀秀是女人,老板说话轻柔不少:两千八,再给们打个折,给两千七得了
秀秀迷迷瞪瞪的从挎包里掏出手机,喷着酒气嘀咕:谁稀罕打折,给三千,大家都不容易,嘿嘿不容易啊不容易
看来她是真喝大了,输金额的时候,多给人按了个零,得亏从旁边瞅着,赶紧替她重新输入一下,完事侧头问她:密码多少?
秀秀低垂着脑袋,半个身子直接挂在身上,声音很大的嚷嚷:生日,
诶去,祖宗谨慎的瞅了眼烧烤摊老板,赶忙输入密码,完事抱着她就往们车跟前跑
社会复杂,人心险恶,这年头因为几十块钱劫道杀人的狠茬子比比皆是,秀秀这傻娘们竟然还敢念出来自己密码
把她弄车上,快速发动着车子朝路口驶去,边踩油门边看后视镜,生怕有人跟踪上们,上车以后,秀秀顿时安静了许多,脑袋倚在车窗玻璃上轻轻哼着一曲没听过的歌
她来听的演唱会,在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秀秀的声音不说特别清脆,但是却带着一股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沧桑感,让人听着特别舒坦
唱着唱着,她的脸上突然滑落两行清泪,她颤栗的发出仿若动物哀鸣一般的哭泣
叹了口气,递给她纸抽,轻声说:唱歌蛮好听的,对象也总喜欢唱歌给听
秀秀拢了拢脸上的乱发,低头喃喃:朗朗,知道吗?十几岁的时候,的梦想其实是当一个歌星,后来认识了男朋友,男朋友说想做警察,高考时候无怨无悔的选择跟同一所学校
点燃一支烟问她:后来呢?
秀秀抹了一把脸颊,使劲抽了抽鼻子说:高考结束后,一声不响的和家里人出国了,没有再给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再找过,以为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结果前几天上台,碰到了,说巧不巧?
怔了一怔,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抚她
秀秀从包里取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接着道:现在胖的像头肥猪,发泄似的在身上喘气,咬着牙一声不响,鄙夷的看着她,临走时候,还特意在脸上亲吻一口,让下次需要联系,关上门的时候,看到哭了,但却没有任何报复的
舔了舔嘴皮轻声道:其实是在报复自己,不在意的人根本不受任何伤害
随便怎样吧秀秀降下来车窗,一只手拖着下巴颏,自嘲的低声道:觉得这一辈子都是场悲剧,二十岁从警校毕业,没有梦想,只希望找个踏实的男人嫁了,谁知道又碰上了温平,不图钱不图名的跟了六年,糟践了自己,恶心了别人,最好竟然想杀
和温平算了,当没吭过声蠕动两下嘴唇,最终还是讲心底的好奇心给压了下去,揭开别人的伤疤来满足自己的是件太残忍的事情
秀秀沉寂片刻后开口:朗朗,和温平的事情很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听一句劝,千万别和搞到一起,就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特别擅长用感情说事
干涩的点点脑袋嗯了一声,沉寂几秒钟后问:快过生日了啊?620,再有两三天呗?
到时候准备送什么生日礼物啊?秀秀轻声问
没正经的开玩笑:送看咋样?
想得美,想跟睡觉要收费秀秀摆弄两下凌乱的碎发,扭头又看向了窗外
将她送到小区门口,秀秀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笑盈盈的表情,下车以后,扒在车窗口,朝媚笑这诱惑:要不要上来坐坐?
挤出一个笑容说:算了吧,瞅哪天心情好点的,心情愉悦干别的事情才能酣畅淋漓
秀秀冲抛了个媚眼亲昵:别说没给机会昂,小东西,今晚上姐姐身体和心理都设防
晚安啦!朝她摆摆手
秀秀犹豫一下,凑到脸前,在额头轻轻的吻了一口,随即苦笑说:不亲嘴了,不干净
心情复杂的出声:别这么说
明天见,记得还姐钱哦她在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如果说在送她回来的路上,心里还存着点啥小期待的话,但随着她刚刚那番话,那股子邪念已经烟消云散了,不是圣人,也有,可再特么畜生也不忍心继续去伤害已经已经被生活打压的遍体鳞伤的可怜女人
目视秀秀走回小区,抽了根烟后,开车朝医院返回
回到病房,刚一打开灯,看到床上竟然躺着个人,可把给吓坏了
看清楚那人是吕兵后,轻拍胸口嘟囔:诶卧槽,兵哥咋跑医院来睡了?
吕兵一激灵蹿起来,直接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指向,速度快到根本没反应过来
尼玛的,下回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吕兵揉了揉眼眶,将已经拔出来的手枪又重新塞回后腰,打着哈欠解释:这两天宾馆联查特别厉害,没办法开房
左右看了两眼,迷惑的问:黑哥呢?
回车棚去了,说睡不习惯床吕兵长舒一口气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到床上道:卡里有四百个,拿出来一百个有别的用途,过阵子还
挺无所谓的咧嘴笑道:没问题
至于有什么用,不打算问,也没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真正的完美关系,并不是刨根问题,们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互相了解
睡了,明早上就走吕兵将卡给以后,蜷缩下身子,合衣继续闭上眼睛:估计张松明天肯定会去咱们整的皮包公司一探究竟,到时候可以跟来个不期而遇,说几句风凉话,没准能把直接刺激疯了
兴致满满的问:们约什么时间见面没?
明天下午吕兵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就不再吭声
躺在床上,捧着存了四百万的银行卡,亢奋的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天亮才迷迷瞪瞪的闭上眼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如果不是手机声响的太呱噪,真想一直睡下去,看了眼是刘洋打过来的,不满的撒着起床气:啥事啊,社会洋?
刘洋恼怒的骂了一句:靠,不说今天中午约董队吃饭嘛,俩从门口等半天了
一激灵蹿起来,赶忙往出跑,让老董这种级别的大佬等,真是罪过了
风尘仆仆的赶到刑警队门口,刘洋没穿警服,正站在门口和人说话
冷不丁看到刑警队对面的小超市门口蹲着个穿白色衬衫的青年,特别眼熟,瞅的时候,也在看,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家伙不就是上次跑到店里求帮忙的那个刘祥飞嘛,礼貌的朝笑了笑
这小子看起来无比沧桑,身上的衬衫脏兮兮的,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攥着白酒瓶,同样也冲龇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