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元乔(三)
第一百二十四章元乔(三)
雪盲终究有一日会痊愈,而逢年底,诸多事宜需出面去解决,瞒不住之际,只得‘痊愈’
而元莞当真与想的那般,在复明之际,果断离开垂拱殿,一丝都不曾眷恋
不明元莞的想法,若厌恶,大好的机会、锋利的刀刃送到她的面前,为何无动于衷?
对于情之一事,始终不明白,就好像永远不能理解祖母为何能做到亲手毒.死自己的儿子
这两件事在心中成迷,难以弄清之际,陆连枝闯入眼帘
她与旁人不同,富商之女,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心思玲珑,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元莞的身份成谜,而蓝眸是她不敢面见世人的缘由,唯有与布苏通商,两国互通,蓝眸之人多如牛毛,或者她才能正视自己
陆连枝对元莞心生喜欢,对她也无法喜欢,奈何需借用陆家的实地经验,不得不漠视这段感情
元莞同之间,就像经常会见面的陌生人,许久的等待后只有淡淡一眼她变得愈发豁达,对往事不究,朝政不管
经年月久,愈发无法忽视对她的感觉,它成了一种执念
陈词滥调的话,在先帝年间就已耳闻,那时伺候在侧,独宠刘氏一人,是以朝臣不满
闻言不觉失笑,陈砚惊奇:“陛下为何而笑”
陈砚不懂对元莞的忍让是从何心来,心生不平,开口劝谏:“陛下,由此事可见她在朝堂上亦有自己的人脉,可要连根拔起?”
朝中大臣暗地里劝速立皇夫,以这般的年岁,再不立皇夫,恐难有自己的子嗣
陆连枝大方乐观,都是女子,知晓元莞喜欢什么、爱听什么,能够三言两语哄得她眉开眼笑
元莞迫切想要出府,在担忧她试探过后,是否改变心思要离开
日夜想起、时时不忘的执念
孤鹜来报,陆连枝频频向元莞示好,心思如今,路人皆知
本不欲在意这件事,可陈砚来报,此事是由元莞的旧臣领头而为的
在她一力要求下,将莘国公主府给了她
对于她的试探,不生气,反而觉得欢喜她若不在意,为何要做这些小动作
元莞的要求,从未拒绝过,她要出宫辟府,却拒绝了
在那里住了十余载,每一寸都有的回忆,也在府里给元莞建造庭院,可惜没有人接受
试探几句,她又回言讽刺,只得目送她出宫而去
废帝干预新君的后宫之事,按理是该震怒的,可提不起一丝气来,就像见到小孩子生气拿石头砸一般,撒撒气罢了
对元莞的作为而无动于衷,导致这件无疾而终,没有后话废帝安插朝臣,干预政事,在其人眼中就是谋逆的行为,可知晓元莞对帝位没有兴趣,不过是来试探罢了
明知此事真相如何,却装作不知,任由朝臣劝谏,任由元莞胡闹
笑了笑,吩咐陈砚:“当作不知就可”
这大概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
“不必了,她爱闹就去闹”拒绝陈砚的好意,元莞想要闹,就任由她去闹
这件事让又头疼,布苏的事没有结果,将陆连枝赶走并非是明智之举,深吸一口气,只能忍耐
这样一来,陆连枝与她见面愈发频繁,而作为皇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陆连枝的性情与家世无疑是好的,在收到皇城司的禀报后,终于产生怀疑,元莞与陆连枝是否当真般配,将人禁锢在皇城内是否是错的
是否该给她自由
许多问题在脑海里产生,令对自己厌弃
继狠毒之后,大概又变得自私了
漠视两人见面后,极力将心思放在政事上,城防军是一直以来想要收回的,奈何权臣勋贵都有人在,没有周全的办法是无法善了
是以,想出jsg一计
但的计策还未实施,竟有人来行刺
刀剑入骨的那刻,没有觉得死有哪里害怕,只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元莞厌如斯,这么都时日以来竟没有一丝改变;又觉得没有见到她,大概会带着遗憾去了
以元莞的能力与人脉,握有殿前司,夺位不难
那一刻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江山、先帝、祖母
奈何这些都是的臆想,清醒之际,望着熟悉的屋顶,耳畔是若竹的哭声,还有太医如释重负的叹气声
可惜未曾见到她,不过幸好,还活着,那些遗憾可再作挽回
伤处剧痛,就连说话都疼得不行,趁着自己清醒去吩咐陈砚去看着元莞,另外朝堂上的事也交给她,苏闻魏律不敢违逆的旨意,必会遵旨
不出片刻,又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就见到元莞站在榻前
醒来就听到她的讽刺:“陛下果真是心狠之人,不怕戏演过了,大宋易主”
虚弱一笑,没有同她计较,剧烈的疼痛下,昏昏沉沉,就像陷入迷雾中,不知方向
元莞再次留下,疼痛之际又觉庆幸
她对若即若离,却只想多看一眼,哪怕被她发现也不怕
元莞嫌弃之余,不遗余力地帮处置政事,言行举止比起为帝之际成熟许多,嘴巴依旧很坏
她的‘恶言恶语’听着是厌弃,不知为何听出几分其意味来
自私地以为她对依旧还是有喜欢的
颓唐多日后,打起精神来,就让再做一回自私恶毒的人
陆连枝胆子颇大,人在宫里竟也送信入宫来,不大高兴
元莞故意激,暗自生笑,不觉摇首,未曾搭理
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可看出她对陆连枝并没有男女那样的喜欢
哪里有人送喜欢姑娘的礼物中会从旁人处要,还是她的‘敌对’之人,这样的心思一眼就可看出她的不在意
故意使坏,以一坛酒将人扣留下来
养伤的时日与而言,处处有惊喜,愈发喜欢与元莞的独处,那样平淡的时日没有太多的诡计,没有太多的阴谋,简简单单,元莞时不时地讽刺于失去原有的意味,反而像是在提醒:她还在讨厌
这样的时日总是有人来打乱,陆连枝的入宫,她对元莞的喜欢表露在面上,还是恼了,将她驱逐去宫
她的做法让心生希翼,荒唐的说法也是有趣,在元莞尚未明白过来之际,做了今生以来最大胆的事
试着亲吻了她
元莞震惊得难以回神,少不得又是讽刺一番,浑然不在意,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话了,正觉得不错之际,她反其道而行
不过亲了亲她,她却要报复
虽说是事先不对,可当元莞与亲密接触,以此恐吓之际,还是害怕,从未有人与这般亲密过
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奈何元莞意在报复,痛快过后,便潇洒离去
虚惊一场,少不得有些可惜,可惜她没有当真
或许看透了的心性,‘恐吓’的事接二连三,她得到痛快,愈发不想放她离开
的漠视与退缩让陆连枝对元莞的追求愈发热烈,她懂得元莞的心思,懂得元莞的喜好,甚至元莞可愿同她多说话
这样密切的接触,让开始有些不安,布苏的事情还在进行中,使臣没有回答,除了敲打之外,不能将陆家赶出临安
都道皇帝可霸道、可为所欲为,可一怒为红颜,却做不来,亦不敢去做,为大宋、为元莞,都需忍耐
渐渐地,元莞不愿用陆连枝来往,不喜欢她太过热烈的追求
很是庆幸,元莞的心思很简单,也知晓自己的身份太过尴尬,想更多的在于她不喜欢陆连枝
就凭着元莞的性子,喜欢一人必会不顾一切去爱,而不会因为身份而退缩
一如当年对的喜欢,不顾姑侄的身份
吃到定心丸后,着手处理朝堂上的事,两府改革、城防军归属,都需从长计议
将城防军推到元莞手中,这是给她最后的保障,握有兵权,就连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与权势
看似无权,实则人脉渗透朝堂上每一寸,这才是她最大的王牌
为安宗族之心,选了五个孩子入资善堂,秘密议储
将意欢推给元莞,实则有了私心意欢是看中的人选,母亲早故,父亲懦弱,身后并无靠山,她若识趣就该抓住元莞这根稻草
这样的孩子过继,将来也省去诸多麻烦,且见她总觉得看到了当年的元莞,调皮可爱又有些小聪明
如料想,元莞与意欢相处欢快,而在此时赵原几乎为她所用
数次对元莞剖白,她都无动于衷,几乎无望之际,魏国长公主得知这段不该有的感情,想要将元莞匆忙嫁人或者赶出京
如何能忍,筹谋至今,不是让她嫁给旁人的,不论魏国长公主如何去想,都不会放人
因祸得福,元莞再次入宫,揪着耳朵
她愈发胆子大了,无论是君臣,还是旧日的姑侄,都不该如此放肆
可细细一想,再放肆的事都已做了,也不缺少这一件
罢了,懒得与她争
元莞嘴上不说,在染恙之际,还是忍不住入宫,将因病搁置的奏疏处理,虽说吹鼻子瞪眼,可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担忧
知晓,她终究要松口了
三年五载,还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