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年赞礼的选择
第79章年赞礼的选择
贺灵川奇道:“这些和孙孚平、年松玉有什么关联,俩为何跑来夺取大方壶?”
“孙孚平和大司马共同谋反,事后被王上亲手摘除国师之职,所以在盘龙沙漠从头至尾都没用出社稷令”贺淳华接茬,“至于浔州牧,原就属于大司马派系,私下里交情深厚,但到现在也还按兵不动,没有公开反叛在推测,年松玉若能替取回大方壶,这是个了不得的筹码,想站队哪一边都好说”
孙孚平那么精明的人,这回却也站错边了,代价就是命殒盘龙城
关乎权力的斗争,真是一步也不能走错
贺越清声道:“波澜壮阔的主战场,在北部、中部黑水城和盘龙沙漠,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小小浪花”
贺淳华和长子互视一眼
们惊心动魄、险死还生的大冒险,放在谋大局的上位者眼中,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贺灵川在脑海里搜索片刻,就放弃了原身平时只顾吃喝玩乐,对国中大事压根儿没有什么概念,二弟说到的这些风云人物,几乎没甚印象
应夫人一直旁听,这时才开口道:“这般说来,盘龙城之行没有什么收获了?倒还搭进去好多条人命”
她很少掺和男人们议论国家大事,但贺家父子死里逃生,带出去二百人,回来的才几十个
们是空着手回来的,而死者还得抚恤丈夫这趟冒险,是不是很不划算?
贺淳华听了,却哈哈大笑:“夫人,账不是这样算的!”
“们虽然没拿到大方壶,却干掉了年松玉和孙孚平,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抓起满杯酒,一口干了,“孙孚平是今次叛变的首犯之一,王廷视为心腹大患杀了,又替王上解忧,又能振奋军心,有大功”
贺越也道:“孙孚平任国师多年,知晓秘闻不计其数,本身心计深沉、道行厉害去盘龙城谋夺大方壶,无论是要助力大司马还是投奔别人,都为王廷深深忌惮们替大鸢除掉后患,其实也是掺和进讨叛的大战,事后说不定论功行赏”
贺灵川笑道:“杀孙孚平是为国分忧,杀年松玉是为老二除患们若死在沙漠,回头定来找”
应夫人好奇:“找越儿有什么事?”
贺越脸一白,不悦:“休听大哥胡言不过浔州牧没拿到大方壶,还折进一个儿子,不知后续何为”
贺淳华冷笑:“在路上一直思索,如何向王廷交代孙年二人之死,原来纯属多虑明天就把浔州牧和孙孚平共谋大方壶的消息递送王廷,今后也没空再来找的麻烦”
贺灵川想起老爹过去十多天沙漠行军时的愁眉苦脸,再看现在眉飞色舞,眉宇间还有淡淡戾气,也知道终于放下了错失大方壶的遗憾
贺淳华问贺越:“考考,若是年松玉和孙孚平的死讯传到浔州,征北大将军会如何行事?”
贺灵川不服:“老爹,怎不问意见?”
“那伱说说”
“造反”贺灵川笑吟吟地,“申辩也没用,除了造反,没别的选择”
浔州牧年赞礼原本就和大司马同穿一条裤子,但大司马造反时不在现场,事后也是隐兵不发,别人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王廷肯定不满:不发兵去打大司马就是不表忠心
现在年松玉和孙孚平谋取大方壶的消息传出去,浔州牧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无论怎么申辩王廷也不会采信更何况,原本就居心不良
这不就是逼着造反么?
“不一定,年赞礼也还有别的选择”贺越却道,“除了跟大司马一起造反,还可以投向北方妖国!”
贺灵川一愣:“被称作征北大将军,不是跟妖国打过很多仗吗?”
看来,是真的应该找机会恶补这些知识了
“其实年家在北地经营得不错”贺越道,“爹来到千松郡以后,也是三天两头和外敌打仗,一直打了十年可是看,现在咱们的边境贸易很繁华,跟多国之间关系也好”
“那是因为咱们和外敌之间还隔着一个盘龙沙漠,只要占住黑水城,对方就进不来……”贺灵川笑道,“行了行了,想说的知道,年赞礼有可能投降北方妖国”
“那么给北方妖国的投诚礼,就是自己辖下的浔州”贺越正色对贺淳华道,“算下来也不吃亏,因为北方妖国还会指派继续担任一州之长降州用降将,此事古有之”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了,跟随大司马,或者投奔北方妖国”贺淳华沉吟,“大司马最近虽然吃了败仗,但底子雄厚,再添浔州牧这样的助力,国内乱战不知何时方休;如果要北投,北方妖国当然乐意,兵不刃血就再拿一州,并且浔州地势紧要,一旦被妖国占走,后面就是大片平原沃野,易攻难守”
“也就是说,后面无论浔州牧怎么行动,对大鸢来说都是狠切一刀,血淋淋地”贺灵川伸了个懒腰,“如果是王上,那还不如保持现状”
贺淳华听了,眉头紧皱
贺灵川擦了擦嘴,正想离席,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老爹,孙孚平的法杖不听使唤,那里有没有使用说明?”
失掉主人以后,兽首杖就变回金刚杵的模样,任怎么用真力驱动都静悄悄
“那法杖其实不合用,不若将它卖了?”
应夫人也开了口:“这趟冒险回来,花钱的地方又多了,别的不提,发放抚恤就得花掉多少银子!不如将它卖了换钱补亏空”
贺灵川两手往胸前一抱:“这是救回几十人的奖励,老爹亲手送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想诳?家属抚恤走的是公账,又不用贺府掏钱
贺淳华若有所思,随手从怀里掏出个本子,哗啦啦翻动起来,然后撕下一页给:“喏,那把杖的用法都写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