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进入支撑柱
季听一直看着那个盒子,J便道：“那里面已经没有玉佩，只有融合成型的时空壁碎片”
“没了？的玉牌牌没了？”季听竖起了眉头，“不要碎片,把玉牌牌还给”
戚灼在一旁低喝：“不准闹！”
季听原地蹦了两下，气急地吼：“就说不能给,不能丢进那个盒子,偏偏要给——”
戚灼：“这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想打两下？什么时候了还管那玉？就不担心下自己？”
饭团见季听斜着眼睛瞪着戚灼喘粗气，便凑过去低声道：“还要扎马步,两手握成拳头，才会怕”
“以为听不见是吗？是不是想挨揍？”戚灼呵斥饭团
饭团立即扎了个马步，拧着脖子喊：“来呀！不会怕！”
戚少将一把将拎起来抱在怀里：“安静一分钟，别说话”
戚灼见季听还一幅气呼呼的模样,便蹲下身,扶住了的肩膀
“刚才问过,要是不拿着碎片进去的话是不是有人会死，现在就回答”
戚少将原本还在和饭团低语，闻言神情陡然一变,但还没来得及阻止，戚灼便道：“是的，有人会死,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们会因为没有这块碎片不断死去，认识的陈姨、秦梓霖处长、白伽、白伽舅舅……们都会死”
季听原本还在鼓着脸生气，慢慢转头看向戚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和惊恐
“们,们都会死？”
“是的，所有认识的人，包括戚上尉,小周哥哥，大周哥哥，戚少将——”
戚灼每说出一个人名，季听的脸就白上一分，嘴唇也被咬出一排细小的齿痕戚少将看得心疼，立即出言打断戚灼
“好了，不要再说了”
“——还有”
戚灼的声音却和同时响起
季听像是不能呼吸般，站在原地大口抽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但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已经溢满泪水，定定地看着戚灼
戚灼便也没有再继续说，只朝伸出手，便扑进戚灼怀抱，紧紧搂住的脖子
“……不要玉了……现在就去……”
季听倏地离开戚灼怀抱，转身就冲向那个盒子，却被戚灼一把拉住，戚少将也喊道：“等等！”
J此时抬起手，那盒子便飞到了的手中
“季听，现在继续给讲解，要仔细听”
J的怪异声音响起，季听这次含着眼泪重重点头：“听着的，很仔细很仔细很仔细地听”
“在取这块碎片之前，的视听器就要被关上，自己拿上碎片进入支撑柱空间，根据指引人的提示，将碎片镶嵌在恰当的地方记住了？”
“记住了”季听继续点头
戚灼将季听拉过来面朝自己，神情和语气都很严厉：“等会儿就要关的视听器，自己在盒子里摸，把碎片拿着，进入那里，就那里……会牵过去，过了那个磨砂玻璃门，就不能进去了但是里面有什么指引人会继续带着走，要听的话，让把碎片搁哪儿就搁哪儿哪怕看不见听不着，也不准自己打开视听器，一定要出来后让给开只要敢摸一下耳朵，就打断的手！”
季听愣愣地盯着戚灼，戚灼顿了顿，喝道：“记住了？”
季听点头如捣蒜：“记住了”
“要不干脆现在就摘掉给”
J在旁边道：“不用能感觉得到，如果取掉视听器的话会让没有安全感，就戴着吧身为修复人，这点是肯定能做到的”
J话音刚落，季听身上多了一层蒙蒙光晕，将整个人都罩在柔光之中
“哇，小哥哥在发光！”被戚少将抱在怀里的饭团惊叹
季听抬起自己的双手，又俯下身打量，惊喜地哈了两声：“哥哥，的脸有没有发光？”
“有”
“哈！这里有镜子吗？想照照”
“还有心思照镜子？”
“不照不照，那好看吗？”
“好看”戚灼心事重重地回道
饭团热情回应：“好好看，小哥哥好好看”
“非常好看”戚少将将饭团放在地上，搂过季听，轻轻吻了下的发顶：“乖崽……”
“在”季听应声，却没等到戚少将下文，便稍微后仰看着，有些惊讶地啊了一声：“戚少将叔叔是要哭吗？”
“啊？父亲要哭？”饭团也凑过来脑袋看：“没有啊，脸上是干的”
“看眼睛红了，还有水”
“咦……再看看”
戚少将侧头看向一旁，停顿几秒后看回季听，笑着道：“没哭，戚少将叔叔要看着进入屏障，还要等着出来，不会哭的”
戚灼一直埋着头，戚少将看了一眼，再在季听额头上亲了下，便松开手，抱起饭团转身走开了些，留下们两人单独说话
J看着的动作，也跟着往旁挪了几步
“哥哥”季听仰头去看戚灼，戚灼便侧过身不让看自己季听也跟着往旁边挪：“哥哥”
“别看！”戚灼哑着嗓子道：“眼睛没有红，也没有水”
季听便没有再追着看，只伸手在腰间挠了挠
戚灼猛地一跳，整张脸便暴露在季听眼里
“哥哥——”
“没流眼泪，是眼睛有些痒，揉红了”
季听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仰头看着没有说话戚灼便蹲下身，将额头上的一绺发丝拂开：“等会儿不要害怕，遇到事也不要惊慌，把碎片搁好，不要搁错了，虽然不能进去，但可以当做就在身旁如果太害怕了，就喊哥哥，在外面能听到的”
“不怕，哥哥，不怕”季听声音很轻：“也别怕”
戚灼将搂进怀里拍了拍，在耳边低声道：“要让别怕，那就保证自己不出事”
“保证”季听郑重地道，双手在胸前交叉
戚灼抬起头，看见J朝自己点了点头，便牵着季听走到盒子前，伸手按下了的视听器开关，并拿着季听的手，搁在了盒子上方
季听的手伸进盒子的瞬间，一层黑气顺着的手臂往上攀爬，却又被那层柔光隔绝在了身体外取出手臂时，身上的黑气消散，手里也多出了一块盘子大小的椭圆形发光物体，那便是支撑柱碎片
季听将碎片单手抱在胸前，戚灼上前两步扶住的肩，带着走向光道前方的半透明屏障，戚少将牵着饭团跟在身后
“小哥哥是要去那里吗？一个人去吗？能不能去？”饭团追问
戚少将低低应声：“不能”
“那要去多久呀”
“很快就出来了”
“二十个分钟吗？”
“嗯，二十个分钟”
戚灼带着季听走到半透明屏障前便停下了脚步，季听知道这是到了地方慢慢转身，蒙着一层白翳的眼睛看向几人方向，含混地大喊了一声：“爱”
戚少将立即回应：“爱”
“爱！”饭团抬起肉乎乎的手在胸口比了个心
季听又转回头，往前跨出两步，整个人便陷入在了半透明屏障后
“崽！”戚灼情不自禁地追出两步，在快碰到半透明屏障时被戚少将拉住：“小心！”
这才回过神，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慢慢坐在了光道上戚少将跟着坐在身旁，将饭团牢牢圈在怀中
J站在两人面前，戚少将慢慢抬起头：“季听进去后会有指引人带路，那个指引人是什么来头？”
戚灼原本还垂着脑袋，听到这话便也看向了
J沉默几秒后回道：“们也认识”
“们也认识？”两名戚灼对视一眼，戚少将追问：“指引人是人类？”
“对，是一名人类”
戚少将皱起了眉：“可不是讲过，说人类没办法在支撑柱空间里存活吗？难道……也是名盲聋人？”
“不是盲聋人”J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还给们留下了一段留言”
戚灼问道：“给们留言？说了什么？是谁？”
戚灼一脸茫然，但戚少将的神情却开始紧绷，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J没有回应，只凌空虚点，两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从模糊到清晰，戚灼在辨清面孔的瞬间便失声出口：“父亲！”而戚少将的脸色逐渐变白，放在腿侧的两手慢慢握紧
“小灼”戚承适的声音在这空间响起，略微带着空茫的回音
戚灼在见到身着的那件风衣，以及眼角的皱纹和发间的白霜时，认出这是在少女母亲那个时空里见到的父亲
“小灼，知道恨父亲，可能也不愿意见到，但还是想和说几句话，和好好告别”
“曾在另一个空间，听到成年的和的对话，觉得说得很对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只是一名懦夫！背弃了对母亲临终的承诺，也罔顾人类的安危，抛弃年幼的儿子，只为了去往想要的时空，结果……结果犯下不可饶恕的罪”
影像中的戚承适抬眼看向远方：“还记得当时说过，想让这场灾难不会发生，让人类不会再太空里无休止地逃亡想让饭团每顿都能吃上肉和蛋，能在街边买到棉花糖想让的伴侣好好活着，一直陪在们父子身边”
“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吗？想到了刚出生，第一次见到时，就这么大一点，小小一团躺在婴儿床上那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的孩子长大，让无忧无虑地长大……”
戚承适说到这里后停顿了片刻，哽咽着继续道：“……可的那个小孩儿，怎么后来就那么可怜……对着自己的父亲说……能让时光倒流吗？能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能让季听回到的身边吗……发誓要好好保护的那个小孩儿，没有得到父亲的庇护，受到的全是父亲带给的伤害……”
“当时就在想，要是谁能满足的那些愿望，让粉身碎骨都可以想为做点什么，让的孩子能开心起来，让配得上被称为一声父亲……”
听着戚承适的话语，戚灼的眼泪已经淌满了脸庞，戚少将紧咬着牙闭了闭眼，一行水珠从眼尾滑落
戚承适没有焦点的视线依旧注视着远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小灼，父亲就要去当指引人了，这是唯一能为做的一件事，也是唯一的赎罪机会以后一定要开心——”
“指引人是什么？指引人到底是什么？”戚灼却在这时候跳了起来，穿过戚承适的影像，满脸凶鸷地大步走向了通红着眼怒吼，声音都嘶哑劈裂：“为什么和们说这些？们让做什么去了？指引人是什么！指引人tā•mā•de到底是什么！”
J沉默地站着没动，也没出声，戚灼便朝着的半透明身体一拳击出：“回答！们到底让做什么去了！们让做什么去了！”
的拳头穿过J的身体，击中了一团空气，却依旧在不断挥拳，不断发出嘶哑的吼叫：“回答！在哪里！现在在哪里！”
戚少将从背后将戚灼抱住，戚灼的身体发着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戚少将脸色也一片苍白，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会说的，听说”
“季听关闭了视听器，看不见也听不着，更无法辨识方向，这时候就需要一名指引人，带着去往支撑柱裂口”J的声音缓缓响起：“们没办法作为指引人，但人类在刚死亡的数分钟内，们可以暂时保有的意识，也就是灵体没有了身躯的负担，灵体能在能量空间里来去，也能辨物听声，唯一不能的就是接触碎片……”
戚承适的影像还在播放中，的声音也和J的声音掺杂在一起
“……进入虫洞后便遇见了六维生命，当知道们需要指引人时，非常高兴，高兴终于有了可以赎罪的机会……”
J：“指引人必须得自愿，们不能强迫，得用灵体消散前的时间将季听带到正确的地方……”
戚承适：“……向们提出请求，希望让去做这名指引人小灼，以后就开开心心地生活，父亲发誓要保护好的小孩儿，一定要开开心心地生活……”
J:“在季听进入支撑柱的同时，也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支撑柱，现在的身体已经死亡，而灵体正在接近季听”
“小灼，保重！”
J和戚承适的声音一同消失，整个空间内一片安静足足过了半分钟后，戚灼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父亲……”
戚少将抱着踉跄着后退，一起摔倒在了光道上两人都仰面躺着，戚灼一声声哭喊着父亲，戚少将紧握着的手，明明在不停深呼吸，却觉得那氧气始终到不了肺里，整个胸腔都涨得像是要裂开
饭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趴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去抱戚少将，惶恐地喊着父亲
支撑柱内，季听单手抱着碎片，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往哪儿，正准备直接朝前走，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
“哥哥？”季听刚问出口，就察觉到这不会是哥哥
这是只有力却温暖的大掌，将的小手握在掌心，带着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知道就算那人回答了也听不见，却又问了声：“戚少将叔叔？”
虽然得不到回答，但被人牵着前行，便不再觉得害怕，很快安下心来
走出一段后，挠了挠那只手的掌心，那手也轻轻回捏，便又挠了下，嘴里嘿嘿笑了两声
继续往前走，季听便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耳朵里钻，让脑袋闷涨发痛的眼睛虽然瞧不见，也没有任何光感，却也能感觉到一阵阵刺痛想起曾经在密林里遇到的那种大蚊子，疑心这里有群大蚊子在叮的眼睛
越往前走，这种疼痛也就越来越剧烈季听实在是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疼啊……这里很多大蚊子吧……”嘴里不断哭，但依旧紧搂着碎片，两只小脚不停地往前中间有几次像是谁在用针扎的脑袋，剧痛传遍全身，像是每一条神经都在扭曲抽搐，也始终没有停下过脚步
嘴里发出自己听不见的哭叫，虽然只能感觉到声带的震颤，但这样似乎能好过一点
“要把碎片安好……哥哥不能死，蛋蛋不能死，饭团不能死，戚少将叔叔不能死……好痛啊，狗日的大蚊子……呜呜……白伽不能死，小周哥哥不能死……要把碎片安好……呜呜……”
而那只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在踉跄着快摔倒时将抓紧，在剧痛时轻轻挠的掌心，让能轻松好过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