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殊

第三十三章_294

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npxswz各种乡村都市诱惑弥生持帚低眉,对所有寨主、以及寨民们保证:只是想进去看看,也许能加固封印呢?那么从此不必再有生祭了如果做不到,那么这一次,来献祭,请病人们都在家安心养病罢!

七十二寨被感动,答允进洞

洞里满满石刻,怪模怪样的狰狞凶物,历经千万年,依然趾爪狰狞、择人欲噬洞底最深处,有一块很大的天青石,最初不知刻了什么形像、又被什么样的大力破坏,如今已看不出当年的模样,留下一鳞半爪、以及巨大的伤痕,比完整的石像还要恐怖

这座残石前,便是生祭之地人们把祭物留在这里,不久,祭物就会消失

锋生与弥生一起入洞,路上有些细柔、阴冷的东西,步步缠上的小腿那是祭品们经年累月残留在这里的迷惑、惊恐、悲伤弥生垂手轻拂,像摘蛛丝似的,将它们拂却,微微一笑对锋生道:“在外头等罢”

这是锋生最后一次见到的笑

弥生入定了有半刻钟,洞里洞外,宁谧得简直地久天长和风微送,锋生不觉低下眼皮、昏昏欲睡

忽然听见脚步声

弥生奔出来,步伐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手高高举起

锋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见了白笛

当时锋生在洞外,所以很容易能看见笛子弥生还在洞里,照理说石头挡住了的视线可却紧盯着笛子的方向,似乎厚重石壁只不过是空气“奇怪!”弥生脸部肌肉扭曲,“它在这里又在那里——”

阴影笼罩下来

洞里幽深的影子,像个活物般,一动,就罩到了弥生的身上那团黑暗里发生了什么,没人能看见

锋生是在此时听见了笛音

美得不现实,短得似人世仓促的分离,只一声便凋零黑暗也随之淡去洞里已经不再有弥生的身影

后来锋生一次又一次做恶梦,从弥生在月下对说“要走了”开始,到黑影带走了弥生结束

至于那声笛音除了锋生,在场的没人听见在梦里也再也没能重温就仿佛它从未发生

宝座上的华袍少女,把苍白的长笛,凑近了嘴唇

下定决心她唇间送出气息指尖轻按笛孔

笛声响起来,不绝如缕,清得不真实,纤得似人间寂寞的相思,渐奏到苦仄处,碧落清泠曲葛根,石落天惊破秋潮,一蹙缓缓舒展开,在宝座一角凝成人形

华袍少女回头身边已有个沉静的少年,望住她,神情似笑似叹,眼角一粒红痣,像飞鸟在那儿亲了一下

少女轻轻动了一下身子,脸上微微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身下,有血流出来,不多,仍然染红了座上荆棘

这一把宝座,极尽奢美之能事,座位上,却铺了层荆棘

锋生去替杂货店挑水

杂货店那个冷冰冰的老板娘,对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一些这几天水佩身体不舒服,日常活计老板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锋生来帮忙锋生赶紧答应

水桶丢进井里,半天听不见水声,锋生暗笑自己心神恍惚桶落到井里,怎么会没声音呢?

双手交替拉绳子,要把水桶拉上来

绳子那头的份量很轻

锋生脸色一变,探头看,井里空了

井里头所有的水,都不知到了哪里

锋生回头,水佩姑娘扶墙倚在院角,羞涩地咬了咬唇角,完全不知大祸之将至,问:“是不是见过?”

风吹过,水佩脸上的血色消失了她阖上眼睛,人如倦极的花朵飘落锋生冲上去,揽住她

满山兽嗥外头一片尖呼:“兽惊了、水枯了——又要献祭了!”

老板娘满头大汗去请大夫时,人家的回答是:“怎么这么不巧,这时候病了?重不重?啊呀,太好了!重的话可以献祭了!寨子有了祭品,省下医药费,还能赚一笔……”

“不重,不重,就是小风寒”老板娘逃回家,在女儿床边坐着坐着,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不再是锋生原来认识的那个凶婆娘

水佩的病也根本不是什么小风寒她不知撞了什么邪,一下子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时晕时醒老板娘藏着她,很快也藏不下去了“这是天注定她要当祭品啊!”闻讯赶来的寨主们检查了她的病情,如此感叹

老板娘无话可答,只有给女儿准备作祭的行装

家里最贵重的一套衣裙,就是上古那套服饰,听说是给圣女穿的袍子,别看织工粗糙,在当时已经是顶好的手艺了那时养圣女是用来祭天的:有个什么天灾人祸,就拿圣女作祭

圣女为大家牺牲这么大,穿得好、住得好也是应该的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献给她铜矿冶炼、抛磨打光在当时算是顶尖的工艺,于是也在衣裙上得到体现:许多片小小黄铜镜,在当时比黄金还贵

可是这样贵重的衣裙,背后的裙袂却残破、还沾着血并不是后世抢夺中被破坏这破坏在圣女还活着时就已经造成了

当时的人,虽然愿意付出一切来供奉圣女,却怕圣女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事到临头不愿为了族人去牺牲为了让她习惯苦难,她的宝座上安了荆棘传说中,宝石和香料簇拥着她,她低着苍白的脸,血从宝座上流下来

衣袍就这样脏了、破了,便换一件

没有人知道圣女的制度,是什么时候消失总之杂货店这套衣裙应该是最后一代圣女留下的袍子了上面镶的铜镜,还是黄铜的当人类学会把黄铜发展为更结实的青铜时,伏龙崖下已经没有圣女了

老板娘要把这套衣裙换在水佩的身上,气力不济,想叫锋生帮忙

可是小伙子已经不见了

“男人就是这样啊!有鲜花,抢着摘有苦,就跑了”老板娘感慨着,落下一滴痛泪

她不知道锋生已经悄悄出现在无名的石洞前

伏龙崖的生祭,短则五六年、长则**年总要来一次弥生顶过一次之后,又是五年

反正只要是人就行!这一次,就由锋生顶了罢!水佩也许病能好、也许不会总之不到最后一刻,不想放弃,不想让她消失在什么莫名其妙的黑暗中不想她的幽怨化为洞口缕缕蛛丝

五年里,锋生其实一直期待弥生会突然破山而出披着满身洁净光线,谦和低眉宣布:“这里干净了,各位从此不用再担忧了”

即使现在,锋生都没有放弃期待只不过,弥生需要的时间比想的久一点、更久一点……在那大逆转的光荣结局之前,就由锋生先来守护水佩吧

出于一种不可解释的心情,锋生在进洞前,先攀上洞口碰了碰笛子

并非玉石,这支光润纤美的长笛竟然是骨制品

锋生记得,弥生的净钵,也是骨制

宝座上少女倦极而眠,手垂下,白骨长笛压着黄铜镜饰的裙襟

眼角红痣的少年悄悄退开

“竟没预料到千年之后,清洁小工都有这般身手了”一个灰白长发男子截住,冷冷道

“大祭司”少年含笑欠身,招呼

圣女身边,总有个祭司,安排一切仪式,替她穿华袍、替她铺荆棘、最后时刻牵她去死

宝座上的少女便是末代的圣女,名为素闻素闻圣女照理说应该死了她的宝座都已经化为废墟

然而在这里,她却还活着,持笛而歌

人世间消失的净秽师弥生,也在这里眼角的红痣,与杂货店水佩姑娘镜里偷望的少年锋生一式一样

弥生与锋生,两兄弟的相貌惊人相似,连红痣的形状都一样若非锋生明显更加稚气,两人简直像双生

灰发祭司瞪着弥生,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看的法器能撑到第几重乐章!”

“是啊……”弥生举起净帚本来缕缕分明的帚丝,现在已经断了大半,只留下可怜巴巴的一小股“——却又不知大祭司的怪梦能做到几时呢?”

大祭司咬牙:“总比的命久!——明知不敌,为何主动入梦来?”问到最后,难免好奇

“也只为好奇啊”弥生叹气

“!”大祭司正待动怒宝座上,素闻轻轻动了动身子,醒了,习惯性的皱紧眉毛座上荆棘又给她添了新伤

“圣女”大祭司赶紧端着金盘过去盘里一小碟凉拌新笋、一小碟白淡油鸡脯,一碗松仁香菌素面、一双黄精面枣泥馍,一盅花果酒:“请用夜宵”

弥生就站在角落里,素闻目光扫向那边,微微有些迷惑,却还是看不见

这是大祭司掌控的幻梦不想让素闻看见的,素闻就看不见只有她奏起笛音时,弥生以帚丝为代价,才能短暂出现在她眼前

素闻错开视线,不自在的指指旁边,对大祭司道:“放这里退下吧”

谈不上恨,但她实在不喜欢

大祭司低头退下

命运让她作了圣女,作了她的囚禁者、施刑者,然而打心眼里,恋慕她最后时刻,没有让她真的去牺牲,而是救她活在这里,天长地久,静静绵绵

有时,素闻也会生出疑惑,觉得时光静得有些古怪,世界并不那么真实,可是大祭司让她得到了一支笛子,只要吹起笛曲,就会有神秘朋友来陪她

圣女本是不许有友人的,素闻要悄悄的吹笛才行大祭司有意让素闻的精力,都放在躲过侍奉者耳目、跟神秘朋友谈天论地中以至于忘了追究真相

那所谓的朋友,其实也就是大祭司笛音模糊了的面目,素闻不再畏避可以与款款交谈这实在是大祭司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但愿它永远没收梢

可是弥生来了

每当素闻吹起笛曲,就用净帚把大祭司弹开,自己坐到素闻对面,跟她讲:“其实本该是个死人了……”

“什么?……啊,曾用玫瑰钓到一只蝴蝶?”素闻笑笛音模糊了她的心智她所见所闻,都是笛曲编织出来的幻觉:亲切友人在同她讲述各种美好的事物

然而弥生温柔、坚定的讲下去,素闻终于也生出疑惑来大祭司给她造就的幻境,就快有破绽了

弥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每次弹开大祭司、坐到素闻对面都会崩断一缕帚丝如今,只剩最后一缕

最后的帚丝都崩断之后,弥生两手空空,大祭司就可以对付了

大祭司沉下心等!

等到素闻用过夜宵、用过早膳花移影动,人声渐寂,她又悄悄地取出了笛

弥生如约而来

大祭司搓手大笑:最后一缕帚丝,终于崩断!

弥生唇边也浮出微笑:笛曲百重绵叠,弹至今遭,已是最后一叠它到了尾声!

大祭司的幻梦,全凭梦中圣女主动吹奏笛曲来维系奏到尾声时,也是弥生出手的最好机会!

笛音一缕细若相思,渐行渐远渐至无

幻梦变得单薄、瑟缩、抖颤

伏龙崖深处发出轰鸣野兽乱奔,井水浊竭!

大祭司把圣女素闻留在石洞深处,用生命写就符约,保她在梦里长生笛曲欲绝时,符约衰竭,引起大山异动,呼唤胆小的人类献上祭品

这次的祭品是锋生

黑暗笼罩住锋生,把汲入笛音中

素闻已经吹到最后一个音符

新鲜的灵魂力量注入,那音符一跳,回到了最初的清音

素闻的眼神迷蒙,渐渐变得惊奇,盯着手里骨笛:呀,得到了一枝神奇的笛!

她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再长的笛曲,也有终结然而索取灵魂作祭,可以让它循环往复,支撑起这个梦,永无收梢

弥生净秽不成,被笛音摄来时,本该也消融在乐曲里法力实在浑厚,竟然强行弹开大祭司、试图唤醒素闻没有成功,锋生反而也来了锋生可没有的能耐!眼看兄弟两人都要死在大祭司的幻梦中

弥生却悲伤、而笃定的笑了:“圣女,该醒来了”

“胡扯!”大祭司张开手掌抓向弥生,“不信还有第二件法器能弹开!”

“有啊!而且是帮唤来的”弥生向锋生张开手掌,低道,“钵”

锋生睁大眼睛望着弥生,忽然想起来了:

是的兄弟,也是的钵

素闻早已死了,锋生何尝不是?然而大祭司舍不得素闻,以骨为笛,留她于梦弥生则将锋生做成钵,把自己的相貌投影于钵上,令小兄弟虽死犹生

“怎么会!”大祭司的手陷入弥生掌上净钵中,一时挣扎不出

“已死了”锋生则对满脸惊愕的素闻道,“都已化为白骨”

锋生的头骨,被弥生制成了钵素闻的臂骨,被大祭司制成了笛这样的法器,才能呼唤出幻梦、抑或说幻像

大祭司咬牙,满面狰狞

“作什么选择呢?”弥生问素闻,“长远梦着?还是短暂醒来?”

问完之后,眼前模糊,失去了知觉

斗法太激烈,失去了为人的神智,彻底化为一口骨钵

大祭司双掌与弥生胶着,满头的灰发都飞起,凝在空中,回头,盯着素闻

素闻颤抖着迈出步子,声音低微而坚决:“醒来”

青苔长满的无名洞,就这样崩塌伏龙崖底,传出可怕的轰鸣

水佩昏睡都睡得不太平,耳边但听街上人狂奔乱叫:“笛碎了、洞塌了、山要崩了、们全要死了!”

“死在一起也好”老板娘一怔反而静下来,拥紧女儿,喃喃

死在一起有什么好的?水佩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她:“娘走!”

老板娘泪水潸潸而下,苦笑:“山全塌了,哪里走得出去?”

“那也走走看”水佩微闭双眼,气若游丝,一字字却坚定异常

老板娘呆了呆,扯下衣带,把女儿硬绑在身上往外走

就算全无希望,能多走一步也好她要把女儿带了一起走

苍莽重山,竟终于没塌轰鸣声响了一阵逐渐安静下来谁也没死众乡亲们一起,胆战心惊往无名洞去探情况

们看到两个人从洞底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出来

一步,一步阳光洒在这两个人身上洞中阴影静默着,纹丝不动

老板娘背着水佩,已经逃到两座山头开外,回头看那两个人中,一个矮点,是个少女,穿着与女儿身上一模一样的古老衣袍,容颜清了流光、静了山岚

还有一个人个子高点,阳光还没能照在脸上水佩眼皮抬起一线她咚咚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打疼了老板娘的心坎

那个人是吧?是吧?是——

小小红痣在阳光里亮出来

飞鸟羽翼温柔拍动少年抬头,朝水佩这边望了望,抬手一指,绝色少女点了点头,对着水佩微笑,阳光刹那间穿透了她的身体,她连着身上衣袍一起,灰飞烟灭

而水佩吐出一口气,体温逐渐降低,直至恢复正常她病好了

“怎么回事?怎么了?”寨民们交头接耳,很快,答案明朗一传十,十传百,好消息长了翅膀飞翔:“净秽师成功了!大英雄,永远解决了怪物们从此不必再担心了!”

洞里出来的,是弥生水佩一眼就看出来了

至于锋生,托身的骨钵已在斗法中耗尽力量,无法再化身为人灰发大祭司也随着碎裂的骨笛,永远消失

那笛子并不是素闻臂骨制的当年伏龙崖最后一场祭祀,并没有能完成大祭司终于违背了职守,打断祭祀,混乱中毁了圣女的宝座,用自己性命换素闻生还一来怕族人还要让素闻去死,二来实在想和素闻长相厮守,用自己的臂骨化笛,织成永恒的幻梦,把素闻护在梦中

那场大灾难,终于没能避免人世变迁,圣女的制度就此湮没大祭司在幻梦中吹出迷音,狡猾的篡改了传说,让人们相信:怪物、英雄的存在,以及生祭的必要性

笛曲就这样循环往复,期许着永世永劫,直到弥生介入

幻梦打破,祭司与法器都消亡,素闻走出梦境看了看真实的世界,身体承受不住千年的时光重量,灰飞烟灭所有违反自然规律的“秽物”都消除,伏龙崖不必再有生祭净秽师又立了一场大功一切似乎都很完满

伏龙崖七十二寨,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有一个姑娘跟着别人一起笑,可她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似乎还在找一个人

眼角红痣的净秽师感受到她的目光,回视她,她却垂下了眼睛

虽然这么像,但到底,不一样她找的,是另一个人

弥生走到她身边,对她道:“抱歉,不想给虚渺的希望大概回不来了”

水佩静默片刻,问:“利用了?”

锋生与弥生手足情深,留在伏龙崖数年,也在情理之中但若非水佩忽然染病,锋生不会抢着去当祭品她这病,来得急、去得怪,时机如此凑巧难道……弥生故意让水佩生病,好叫锋生主动替送法器去?

水佩眼中泪光盈盈,紧盯弥生弥生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道:“大祭司法力确实了得五年前,无法直接托钵入幻梦、与大祭司一决胜负,只能用如此迂回的战法幸亏赢了”

等于是间接承认水佩猜测

“赢了呵……”在这胜利的庆典,水佩泪如雨倾

“真是个过份的净秽师啊!说是到各地去打扫卫生自己手里用的,却都是违反天地自然规律的灵器”光秃秃的净帚柄嘟囔

弥生淡淡笑着,把新的帚须装上去

那帚须灰白而悠长且能说话,附和着净帚柄嘟囔抱怨:“可不是吗?拿自己兄弟的遗骨当法器,强留的灵魂在世上多呆几年,跟做的有什么区别?”

声音是大祭司的声音

幻梦崩塌时,弥生把大祭司也带了出来,以发须的形式

“闭嘴,懂得什么呢!”锋生的声音反驳祭司发须

这锋生的声音是从弥生胸前的骨佩上发出

骨钵碎了,又琢成骨佩,仍能陪伴兄长却再也不能化为人形,拥抱心爱的姑娘

山长水远,云卷云舒若干年前,也是清江水畔有个女人被抛弃带着小女儿水佩,要回到故乡山寨谋生如何生存呢?她想,也许开一爿店她是大山坚韧的儿女,只要不死,总能活下去!

路边,有一个兄长,带着个小兄弟,那小兄弟已经病重垂危兄长似乎是放弃了,也不再给喂食水只在身边盘膝默祷小小水佩看不下去,把娘熬的粥偷了一碗给摇头:“没有用了”

“不到最后时刻,怎么知道没有用呢?”水佩坚持,“再试试!”

锋生笑了,低语:“若能留下,一定也还一次机会”

弥生的净秽咒顿了顿,重新响起时,已换了个调子

这一诺,令锋生化为骨钵法器留在人间留到何时为止?水佩生命中原有一劫,来得凶险,要断送她性命;而素闻在勉强延长的幻梦中,也越来越不安,发自内心想要个答案、甚至是终局弥生掐准时机介入

水佩那一病,并非弥生引发,但确实干涉了生祭的时间,正好让水佩病重时,幻梦一曲到尾声,大祭司法力最薄弱,锋生也正好赶来,协助弥生一举碎梦,素闻出洞见到水佩

所谓的圣女消劫,确实有她的道理其实是圣女作为替身,把人的疾苦转到自己身上那需要圣女衷心愿意替对方牺牲才可以远古的祭司,生怕圣女爱上某个人,而忽略了对全族的爱,所以不许她交友,又用荆棘来提醒她:族人们在天地大劫中会受的苦痛

这份苦心,在后来越来越被误解歪曲圣女们的牺牲祭,也越来越难以成功

而弥生与大祭司斗法时,锋生将对水佩的挂念担心,映进了素闻心里素闻平生第一次理解了:对别人如此在乎,比自己更重要,是什么感觉时光重量压碎她之前,素闻自愿作了水佩疾病的替身水佩才能刹那康复

若干年前江边小女孩送给别人的关心与坚持,若干年后,救了她自己的命

后来,水佩有了丈夫那丈夫比锋生憨些,生得也并不俊俏,然而,是真的爱她日子有时候苦一点,她也忍了她心里,总有一双温柔的翅膀在拍动那个小小少年,是为了她争取多一丝活下去的希望,这才走进山洞她如果不好好过日子,似乎对不住人家

们的平凡生活,最后都消散在时间的长河里

而这个故事,却传了下来

“真相是这样的吗?”黑叉林主拿着怜星写的手稿,问

“谁知道?”怜星耸耸肩,“根据们说的,不妨碍合理演绎吧?”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漏洞”黑叉林主道

“是什么?”怜星立刻好奇的问

“看”黑叉林主拿出一个东西,“到那洞里,掘地三尺,终于找到的”

“找到了遗迹吗?!”怜星期望值很高指望像以前一样看个小说什么的……说到底,她现在对于演绎这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如此感兴趣,也是受了们找到的那些残卷的激励嘛!

“呃……”黑叉林主有点惭愧这个并没有……“找到的是这个”递到怜星面前

怜星一看,是个果子的残骸很古老的果子了都变成化石了难得黑叉林主还能挖回来

“所以呢?”她一时有点看不懂这果子能说明什么

“看认识它吗?”黑叉林主得意洋洋的样子

怜星当然不认识

“确实是!”黑叉林主道,“那看它像什么?”

“像……”怜星迟疑道,“冷魂果?”

“嗯嗯!”黑叉林主点头

“可它又不是冷魂果”怜星道

“嗯!”黑叉林主把的重大猜想说出来,“猜,这是很早很早之前的果子那时候还没有冷魂果这种果子,后来经过了某种变异,才变成了现在的冷魂果而这种原始的果子,已经灭绝了所以人们根本就不认识它啦!”

“哗!”怜星很佩服,“脑洞好大!”

黑叉林主听出她不相信,赶紧道:“曼王也是这么想的!她觉得想的很有道理!”

既然抬出曼殊来,怜星就没话好说了她也很敬佩曼殊的,只是问:“不知曼王,还有風先生,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黑叉林主也不知道

但知道,那个山洞,跟其它远古遗迹一样,是跟妖魔有某种联系的所以在那山洞深处,们也找到了跟妖界的联接点所以现在,曼殊跟晨風都是已经在妖界里了

那菊长老跟着狸猫王回去,一起向妖皇摩伽做了禀报,摩伽非常重视,立刻准备要与曼殊会面但是曼殊已经联络不上了

菊长老这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抢在狸猫王的前面给摩伽赔罪:“都是老臣的不是!都是老臣不带她来,叫她等等……”

“这也不怪”摩伽叹了口气,道

菊长老当时已经做了最好的判断这么一个人物,如果擅自往妖界里领,真的出了事儿,算谁的?摩伽很明白,所以不愿意怪菊长老

但是曼殊们到哪里去了呢?

从常理分析,们很可能是跟在两只狸猫之后,用了什么法儿,悄悄的进来了

从妖术上来说,经过摩伽的精密检查,也确实发现了妖界有被进入的痕迹!

人是进来了!

问题是几个人进来的?进来之后又去了哪里?有什么阴谋?不怪妖界不如临大敌、全面排查了(未完待续)手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