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列火车
[综]福尔摩斯夫人日常！
路德维希教授学识渊博，受人尊敬，在埃及文化上的造诣只有商伯良可以比拟，的著作之丰令人惊叹，堆叠起来足有半人高，而更加难得的是，这些书每本都是精品
但路德维希觉得，她父亲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成就，完全得益于打字机的发明
因为的字……太丑了
长时间的沉默后，夏洛克打破了寂静：
“的笔迹和很像”
路德维希：“……听到这个评价没有觉得很高兴哦”
“尤其体现在们都喜欢把大写a的尾巴打个勾”
夏洛克并没有介意她的打断
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如果能够早一点认识，维希”
路德维希笑了笑：
“如果早几年认识，们恐怕会在做自介绍的时候就打起来……小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喜欢拿匕首的感觉”
……不，现在也喜欢
夏洛克想起她用小刀处理生鱼片的样子，明智地决定不对此发表意见
“但至少可以借一点钱，让去买一本好一点的练字模版，因为从字体的架构来看，仿的是的风格……简直是一场灾难”
“……”
路德维希没有反驳，反正夏洛克不是真的嫌她字丑，只是看她沉默太久
她在金字塔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黑色的夜幕下，金字塔上的字闪烁着淡紫蓝色的奇异荧光，笔画相连像她在海拔四千米高的山上看到的星空，在澄净的夜空中闪烁成一片
这是她九岁的生日礼物，她迟来了太久
现在她的母亲卡洛琳也死了，再没有人来描这些字，不用多久，它们就会完全消失
完全消失
……
路德维希微微笑了一下，转过身，语气轻快：
“们走吧”
夏洛克盯着她，并没有动：
“如果需要借的手臂哭一会儿的话，可以勉为其难地借出它们……”
“不，不需要”
路德维希又看了玻璃金字塔一眼——她关了黑光灯，那些字在自然光波段下，已经看不见了
“有人爱，为什么要哭？倒是……喂，现在能把手上的手铐解开了吗？父亲看到这么虐待的女儿，会追着跑三条街的”
“那么请转告路德维希先生，最好自带”
夏洛克看着她，勾了勾唇角：
“因为从女儿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程度来看，恐怕不用追三条街就会迷路了”
路德维希：“……方向感很好，谢谢”
“是吗？”
夏洛克扬起眉毛：
“那么请方向感很好小姐告诉，现在南面在哪儿？”
路德维希：“……”
手腕上的钢环相碰，叮当作响
她知道为什么要把她锁住，所以她更要解开它
就在这里，在她离开的地方
……
路德维希扬起头：“解”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洛克轻声说：
“鉴于前科严重，路德维希小姐，不会限制的自由，但同时也不再信任的言行”
只要夏洛克愿意，一件事情可以永远不忘记
会永远记住她是如何撒谎，又是如何借着谎言离开身边
……
喂，难道以后出门都要这么绑着？
路德维希很想问一句：“先生，跟着去超级市场吗？”或者更狠一点：“先生，跟着去女厕所吗？”
但她是绝不会在夏洛克翻旧账的时候主动去撞枪口的
那太不要命了
所以她只是晃了晃手，微微笑起来：
“可如果们绑着手，当在大街上想双手拥抱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
语言，是迂回的
而们通常称这种迂回为——花言巧语
……
夏洛克看着她，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她的信用度
“现在就想拥抱，先生”
路德维希抱着手臂，微微歪了歪头：
“就解开一小会儿”
沉默了一会儿，瞥了一眼们相连的双手
毕竟是金属制的东西，她纤细的手腕已经被磨的有点发红
“好吧，但只有一小会儿”
夏洛克终于松口，即便语气仍旧略微勉强：
“而且不能离开直径三……”
话没有说完，因为的路德维希小姐已经张开双臂，抱住了
“……米外的地方”
她的脸贴在的胸膛上，五月的风带着塞纳河的水气和蔷薇的清香，从远处吹拂而来
已经快到夏天了
夏洛克慢慢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
“还好吗？”
“还好，但有件事要告诉”
“什么？”
“的病好了，不用再逼吃药了”
……
有好一会儿，夏洛克没有说话
随后，低沉如同大提琴一样的声音从浓郁的夜色里弥漫开来：
“为什么？”
路德维希把下巴放在肩膀上，声音轻得就像风在低吟：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空旷的卢浮宫广场，巨大的金字塔边，夏洛克抱着她：
“嗯”
“梦里，坐上了了一列火车……车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乘客，叫塞吉-甘斯布”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
“这列火车会开到哪里去？”
“不知道”
路德维希趴在肩膀上，闭上眼睛：
“然后有一天，醒过来了……醒来的那一刹，那以为火车和乘客都是一个梦……”
她的指甲慢慢陷进夏洛克羊绒大衣的褶皱里，闭上的眼睛也已经张开
遥不可及的星光落在她的眼眸，而她垂下睫毛：
“却发现这些都是真的……真的在一列火车上，身边的风景是陌生的，前进的方向也是陌生的，而已经……停不下来……”
夏洛克没有说话
路德维希松开，慢慢开始朝后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
夏洛克说不允许她离三米之外，可她已经超出了这个界限
她在离四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她朝夏洛克伸出手
……
老流浪艺人蜷缩在卢浮宫辉煌的罗马柱下，手里抱着一把破吉，正叮叮咚咚地弹着寂寞的调子，就像几千年前的吟游诗人那样
只是君主再也不需要靠们赞美女神的诗篇
……
夏洛克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她停在半空中的手
“说火车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乘客，叫塞吉-甘斯布……那么是谁？乘务员，还是……”
静静地站在那里：
“……列车长？”
路德维希看着
良久，她笑了笑，收回伸在空中的手：
“忘记了……忘记了”
“伸手的时候不抓，不伸手的时候却抓着不放……喂，先生，要上车”
“只承诺解开一小会儿”
夏洛克松开她的手腕，看着她爬进出租车里，随后自己也坐进来：
“而且并不迟”
“不，迟了，的手逾时不候”
路德维希朝微微一笑：
“拜拜”
夏洛克：“……”
这次们没有从来路走，路德维希坚持要从左岸走，因为她饿了，而塞纳河左岸有一个她很喜欢的二十四小时书屋餐厅，叫“休憩者”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拉丁区很多商店都已经关门，她以前常去的书店和独立小剧院倒还有几家开着
车缓缓驶过圣热曼区，不远处可以看到教堂的尖顶，正矗立在熙熙攘攘的小巷子里，周围是鳞次栉比的画廊和书店
“那是圣叙尔皮斯大教堂”
夏洛克忽然轻声说：
“这原本不是天主教堂，而是女神伊西斯的神殿”
诸神因为人类而混战，最终天主教赢得了胜利，旧的神殿被推倒，新神立在原先的废墟上
路德维希看向窗外：
“最近伊西斯出现的次数好多”
“因为们解决的案件和埃及有关”
夏洛克的手习惯性地握着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戒指横亘在们中间：
“说到这个，手上的戒指代表的就是伊西斯之结，和埃及的‘安卡’是一个意思，都代表生命”
生命？
路德维希抽出手，慢慢地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没有说话
她并不知道这是一个结，一个宗教符号
“那个咖啡厅老板在送生日礼物的时候，到底和说了什么？”
安和和她……说了什么？
——“在这一切看似无序的表象下，藏着严酷的规则就像一片树叶要凋零，那么，即便在明媚的春日，它也只能枯萎……”
安和当时站在老式木梯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地笑了，说：
“如果遇到，那么，记得永远不要去触碰它”
……
送了她一枚代表生命的戒指
二十多岁就莫名衰竭的身体
……还有，她这里的母亲为了延续她的生命而衰老的容颜
这些，都仿佛走马灯剧场一样晃过她的眼
——没有哪段生命，来得毫无代价
……
路德维希抬眼望向窗外繁星闪烁的夜幕……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安和的眼睛，清澈得，就像是高山上皑皑的白雪，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光泽
……
而她只是望着那遥远的，无法触及的夜空，轻声说：
“忘记了……忘记了”
当太阳再度升起的时候，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从未如此清醒的意识到，向路德维希小姐宣布结婚的事应该被提上日程了
因为昨天晚上毫不知情的未婚妻还在兴致勃勃地计划在后天去德国看啤酒展，大后天再赴希腊……当然是她一个人的旅行
——很好，们大后天结婚
她一考完试，心立刻飞向了整个世界，半点都没有在她的情人身上停留
夏洛克拉开窗帘
清晨薄薄的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落在熟睡的小女朋友身上
她白皙的皮肤就像要在阳光里融化的牛奶糖
夏洛克眯起眼睛等了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路德维希慢慢动弹了一下，睫毛也动了动
——睡美人这是要起床了？
路德维希无意识地伸出手，手臂挡在眼睛前，然后……头侧过去，又睡着了
夏洛克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的动作——好吧，估计错误
这位不走寻常路线的睡美人显然打算赖床
但至少能够确定，阳光的确和女朋友的精神状态有莫大的关系……因为前两天根本无法让她在睡梦中动弹一下
好吧，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会善解人意地不叫醒她
所以只是走出房间，从书架上拿出氯酸钾，挑了一些氯酸钾放在试管里，加热后，又漫不经心地往试管里扔了一颗……方糖
加热后的氯酸钾是危险的
——“嘭！”
加热的氯酸钾释放氧气，方糖又是含碳可燃物质，两者相加……爆炸了
“哦，天哪，出了什么事？”
路德维希裹着被单，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光脚跑到门口
而夏洛克正怡然自得地站在桌边看方糖在试管里燃烧
“……先生，化学博士叫人起床的方式真是不同寻常，哈？”
“叫起床？不，只是在做实验而已，并无意打扰的睡眠……哦”
盯着她的脚皱起眉：
“回去把鞋子穿上”
“显而易见计算了做早餐的时间并精心策划这场闹剧就为了能使唤在七点半的专属早餐时间之前把早餐端到面前”
路德维希看了看挂钟，下了结论：
“这个禽.兽”
禽.兽平静地拿起今天的报纸，坐在沙发上：
“证据呢？”
路德维希：“……”
当福尔摩斯打算不动声色地使唤的时候，怎么可能给留证据？破案天才都是犯罪专家
于是犯罪专家福尔摩斯先生抬起头朝她礼貌地一笑：
“但既然已经醒了，不妨顺手做个早餐”
路德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