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天大的笑话
小声问了一句:“难道只是身体吗?”
反问:“想问什么”
这个人,这个人在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如果不迷恋这具身体,是否这个人在心里就一无是处了?这些话始终是想问出口的,可以前没有勇气,现在同样没有勇气说出来,沈柏腾盯着这欲言又止的脸,似乎是看出了什么,眼眸内闪过一丝笑,松开了拥住身体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习惯性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看向窗户外投进来的月光,好半晌,说:“还记得当初包下的规矩吗?”
说这句话时,没有看向,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记得”
手指间的那支烟,不断冒出丝柔一般的烟雾,在黑暗里散发着神秘的蓝光,将脸也遮挡得不太真实
说:“简单,不麻烦,不越规矩,这是对自己女人的标准,以前的规矩到现在依旧是规矩,不会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发生什么质变,别奢求太多,因为心里所想的永远都不可能成真”
没有抱,忽然觉得身体莫名的有些冷,拥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笑得大方说:“知道,从来没想过要太多,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明白和之间的差距,这辈子没多大的信仰与追求,既然买下了,就永远都是的人,除非是主动不要了,不会给添任何麻烦”
沈柏腾听了这话,虽然没有开口,可将烟掐灭后,便朝伸出手,主动进入怀中,抱着,手上动作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背后的肌肤,说:“安心睡吧”
小声嗯了一声,伸出手关掉右侧的台灯
早上醒来后,沈柏腾已经在客厅外面用早餐,从卧室内出来,戴秘书便对微笑了一下,自然也回了她一笑,刚走到餐桌边坐下时,沈柏腾便将手中的报纸折好放下,对说:“今天晚上会有车接出门”
疑惑的问:“去哪里?”
沈柏腾靠在椅子上说:“吃饭”
说:“就们两个人吗?”
并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伸出手撩起耳畔的发丝才说:“打扮漂亮点”
说完这句话,从耳畔收回手,才从餐桌边起身离开,接过戴秘书早已经递过来的外套穿好
沈柏腾去公司后,大概在下午三点的时候,酒店内来了几个化妆师和礼服师,一进来便将按在化妆镜前,在脸上开始各种涂抹,以为今天夜晚的晚餐是什么重大的场面,倒也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活生生折磨了几个小时,直到将整个人从一个素面朝天的青年女子,活生生给精雕细琢成一个上流名媛
在会所工作时,虽然们同样需要化妆,但从来没有多么正式,大多都是敷衍一下了事,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被人打扮了一番
不知道沈柏腾为什么会对今天晚上的晚宴如此重视,女人的天性,难免会在心里幻想是否会有惊喜,可这一年来在印象中,也按照对沈柏腾的了解,并不像是一个玩浪漫的人,向来崇尚简洁,不管是上床,还是用餐,或是和人周旋,都没有耐心将时间放在多余的事情上
如此让人郑重的打扮,这是第一次,倒让有些期待,也确实是带着一颗满怀期待的心,去赴的约
在去的路上,沈柏腾打来一个电话给,问是否准备好了
想着今天的装扮,在电话内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和说:“今天晚上的打扮……”
沈柏腾说:“怎么”
拉了拉裙摆说:“好像有点夸张,别被吓着了”
沈柏腾轻笑问:“很丑?”
说:“丑不丑等会儿就知道了,反正不会给丢脸,就是有点儿隆重”
沈柏腾笑着说:“等会见”
同样笑着说:“等会见”
两人同时挂断电话后,握住手机有些兴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场晚宴好像会有什么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看向窗外的风景,感觉接去晚宴的戴秘书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便问了她一句:“戴秘书,在想什么?”
戴秘书并没有反应,仍旧低着头望着手上的黑色手机,很显然她并不是故意沉默,而是从头到尾在发呆,又唤了她一句,她仍旧保持那木讷的动作,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戴秘书像是瞬间受到惊吓,身体猛然一弹,便满脸惊愕看
也疑惑的看向她,她意识到刚才在走神,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她手在耳畔别了别头发,笑着说:“您刚才在和说话吗?”
笑着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戴秘书立马否认摇头说:“没有,没有什么事”
说:“可刚才在走神”
戴秘书揉着自己额头笑着说:“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有点瞌睡”
说:“如果累的话,可以暂时在车上休息一会儿”
戴秘书笑了笑,说:“没关系,还可以坚持”
叮嘱了一句:“别太累,身体要紧”
戴秘书虽然身为沈柏腾的秘书,可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还算好,不咸不淡,对双方也不存在什么偏见,淡淡交谈几句后,也没再打扰她,而看向窗外,当车在环形路口转进另一条路时,戴秘书忽然在车外一片鸣笛的车声中说了一句话,她说:“梁小姐,问一个问题”
有点诧异她如此正式来问这句话,侧脸看向她,笑着问:“怎么了?说”
戴秘书低下脸沉默了一秒,又抬起脸来问:“想过以后吗?”
笑着说:“以后?”摇头说:“没想过,以前在会所时,的以后就是逃脱那个牢笼,而现在出来后,就从来没想过的以后会怎样”
戴秘书问:“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和沈总的关系变得无比复杂?“
说:“还会比们现在更复杂吗?”
戴秘书说:“对,更复杂”
在心里想了想,觉得更复杂的关系最坏不过是结婚,不要,说:“想过,如果变复杂了,如果不要了,那就离开,不会纠缠她”
“那爱吗?”戴秘书没有任何迟疑问出这句话,倒是将问住了,这一年多以来,不知道对沈柏腾是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是唯一一个让不觉得男人恶心的人,喜欢身上所有的一切,无论是和说话时的神情,或是微笑,又或者是抱着在怀中耳鬓厮磨时
可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迷茫的摇头说:“从十八岁起,就没有谈过恋爱,只会用尽手段去讨好那些男人们,可以前的那些男人们碰一下,都觉得恶心难受,沈先生不一样,喜欢吻,抱,还有对笑,笑起来时,特别迷人,跟在一起都无比安心,好像天塌下来,都有顶着,只要乖乖的在身边待着就好”描述完自己的感受后,便看向戴秘书问:“这是喜欢吗?”
戴秘书说:“喜欢是占有,以后会有妻子,想过那一天吗?”
戴秘书这句话像是一根刺一般,直戳心脏,从来没想过有那一天,因为对于来说,有妻子,和没妻子,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想过,不要后的自己会怎么样
说:“没有”
感觉到奇怪,反问她:“怎么了?突然问这些问题,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戴秘书反应过来自己问得太过极端了,笑着说:“没有,就随便问问”
她这句话太过敷衍,心里有些疑惑,可纵然有疑惑,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时间去乱想,也没去深分析,心里脑海里全部都是今晚的事情
如果那个时候发现了戴秘书的怪异,如果那时候并没有对沈柏腾,或者对们之间的关系抱有太大的幻想,想,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女人在面对感情上,总保持着令人费解的自信,她以为她对于是不一样的存在,可事实上,她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妓女
的自信,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