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战之王

五十九 假面

周至寒说道:“可不是嘛!别说您离开故乡这么多年,家乡话说得少,就刚到美国才半年不到,现在说的家乡话都有点变味

不过这很正常,咱华人华侨之间见面都要用标准话,和外国人沟通又必须得用英语,所以平时家乡话说的非常少,久而久之,说话时如果不注意,会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腔调”

“似啊似啊!”程西平用别扭的浙江话说道,“阿么个一代阿能记得嘎乡唔,等午一代或者再午一代,估计都不晓得啥么是浙刚唔喽!”

周至寒笑了,拿过一个酒杯满上:“程叔,喝一杯,聊一聊,前个见您忙,没好意思叫您”

程西平也不客气,笑道:“小哥,说的话真是太对了,现在说话就直接变成了南不搭北不调的,反正啊,都中国人,无论说什么方言,都是中国话!”

“对对对,叔说的太有理了,到哪都是中国话,在哪都是中国人”周至寒递一根香烟给程西平,“大叔,叫周至寒,您就叫至寒吧”

“至寒!好好好!”程西平说着话,歪着脸,把烟凑到周至寒递过来的火苗上点燃,“哦,对了至寒,那几个朋友今天怎么没来?”

“今天和朋友一起去海边玩,想吃饺子了,回来时就经过您这里了,们几个都忙,没来”周至寒自己点燃烟,吸了一口,眯着眼,“陈叔,您是一家人在这边开店吗?”

程西平看了看吃饺子赞不绝口的甘蒂·达芙,然后跟周至寒说道:“就一个人在这里,老婆和儿子住在离这100多公里的地方

儿子现在融入了美国社会,在这工作娶妻生子,老婆在家里帮带孙子,吧,在家又闲不住,就喜欢华人华侨多的地方,以前跟父亲学过几手厨子,也能炒几个小菜,所以就弄了个小店,雇了两个店伙计”

“大叔说的对极了,每到休息时,都要到唐人街来,感觉这特亲切,说话,吃饭,喝酒都是咱中国的风俗人情,特实在!”周至寒说着又给陈希平满酒,“大叔,您一个人住在这儿也真是不容易,来,敬您一杯!”

“也习惯了!”程西平把酒喝下,“白天到这来吃饭的,大多数是咱中国人,听着中国话聊着家常,心里舒服,白天忙碌一天,晚上和伙计整两盅酒,然后关上店门一觉睡到天亮

平时也会经常回去,看看老婆,儿子媳妇和小孙子,这样活着踏实,自在,挺好”

又聊了一会儿,周至寒起身问道:“大叔,您这酒楼里有卫生间吗?”

“有有,到楼上去”程西平指着楼梯口笑道,“也就是,换了一般人,直接让去外面大茅坑了”

周至寒也笑着起身去楼上,五、六分钟后回来

“昨天偶尔听见们聊几句,这老头子感触很深啊!咱们中国,能多有这样的热血青年就好了唉,对了至寒,昨天听们聊了96什么什么性能的,还聊什么日本鬼子的什么战斗机,很好奇,但当时没好意思问,说,到底是咱们中国的战斗机强呢,还是小日本的战斗机厉害?”

周至寒喝的有点脸红:“程叔,这话题啊,一般人不告诉”

“哦~”程西平的脸上露出失望

周至寒打着酒嗝,笑了,给程西平递烟,帮点燃:“一般人不说,但程叔您是二般人,所以就跟聊聊战斗机!哎,程叔,跟您说说中日战斗机,但这是机密,您绝对得保密哦!”

“嘿,小子!”程西平说着轻轻推了一下周至寒的肩膀,“没想到,居然这么相信陈叔,就冲这一点,叔就敬一杯!”

二人就端酒喝掉,程西平扭头对店伙计叫道:“小六子,把那瓶陈年的好酒拿来,还有,再给切两根卤猪尾巴,让二华子来一个洋槐花炒鸡蛋要是有客人来,就让炒几个菜,叔喝几盅”

“好嘞!程叔!”

小六子一看就是没半点心眼的老实后生,个子不高,比较瘦,转身就去拿酒整菜

不大会功夫,伙计小六子就把一瓶陈年的西凤酒拿了上来,还有一盘切猪尾巴,和一盘洋槐花炒鸡蛋

甘蒂·达芙也不知二人聊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吃着饺子喝啤酒,想着今天买了这么多漂亮的比基尼,回家后得在好朋友面前好好炫耀炫耀一下

“程叔,跟您说,咱中国的战斗机比日本的性能要差很多就拿日本人的96式舰载机来说,性能完全在们的伊15伊16战斗机之上,96式舰载机的发动机可以达到惊人620马力,超过p26的520马力,而且,鬼子的机载武器也比们的强悍许多”

程西平点点头,表情很凝重:“有可以解决的办法吗?”

“办法们已经想出来了昨天,跟那两位大哥聊的就是关于战斗机的事,这当然是机密了,除了您,别人都没有说过

至于战斗机的一些性能数据,说了您也不懂,就不多说了”周至寒喝的有点多,面红耳赤,说话有些口吃,“来,程叔,再敬您一杯”

“至寒,少喝点,酒醉伤身体”

“没……没事程叔,…………还早着呢……”

吃好饭差不多六点,周至寒要付钱,程西平说这次怎么着也不能收,下次再来,叔给弄一瓶山西老汾酒尝尝,炖纯中国味道的地锅鸡,一定再带的女朋友来哦

周至寒见程西平就是不收钱,也就不再多推让,起身告辞,开着车带着甘蒂·达芙回旅馆,顺便从程西平这里带了两瓶上好的洋河大曲,回去送给老牛仔

不晓得洋河大曲兑冰块会不会别有一番滋味

这时候也没警察查酒驾,主要是这时候的私家车很少,路就显得比较宽,到了晚上,路上更是没有几辆车,连个警察的影都没有

晚上七点半钟,当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后,小酒楼打烊关门

和平时一样,程西平等所有客人走完了以后,和两个小伙计快速把酒楼里里外外清洗了干净,然后烧了几个小菜,跟两个小伙计一起喝了几盅

今天收工比较晚,直到八点后,两名伙计才离开了小酒楼,陈西平关上了店门,上了栓

关好店门以后,程西平把楼上楼下的所有门窗都重新全部检查了一遍,确保无误

用白天烧饭焐出来的热水,程西平在浴室里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把楼下一根接一根地吸了半个小时的烟,确定不会再有人来,这才把几个包间里的电灯熄灭,端着中国式的油灯上楼,走进卧室

这时候,油灯阴影下的程西平的面孔显得非常平静,平静到有点阴沉骇人

把油灯放在台子上,也不开楼上电灯,程西平拉上厚厚的窗帘,然后,打开墙壁上的那个老式摆钟的灯罩,拨弄着时针倒转一圈半,指在11点的位置,然后拨弄分针正转两圈半,停留在35分的位置,伸出大拇指,在钟的中间稍稍用力一按,随着轻微的“吧嗒”声响,一个黑色的小暗窗户,出现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