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风险投资
回H城的一路上，薛萤都在寻思着房子的问题
邓子谦见她自离家后就一脸愁闷不堪，便侧首问道：“是在想姐夫的事儿？”
“胡说什么呐，都给说了，没有的事儿”薛萤再次辩解道
邓子谦笑道：“别蒙了，那天陈伯伯说了女婿问路那事后，这两天有事没事都在看手机昨天舅舅打电话来时，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也是过来人，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
薛萤瞬间无语，她气恼的瞪了邓子谦好一阵，才终于找到话柄：“‘过来人’？难怪上次去医院，护士都说不见女客一天不好好学习却当起花花公子……”
“说老姐，哪个年代的人啊？都大二了，要是恋爱都没谈过，别人怎么看？”邓子谦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了，很专情的，哪有花过？不过总是有女生自不量力的想来挑战的定力罢了”
薛萤自然知道，这个身价和皮相，在学校里不招惹女生才是怪事虽然在邓家的宠爱下形成了少爷脾气，不过察言观色的能力和自己还是一脉相承薛萤不得不承认，自从除夕那天错过陆皓的电话后，她这几天的确是有些魂不守舍总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总害怕又错过了的电话，却又再不敢主动拨打那个号码
“姐，回H城请们吃饭，把带来帮把把关看人很准的”
没想到邓子谦会一直纠缠这个话题，薛萤招架不住，就转移了话题：“说的都是没有的事，在想剧本的事，现在写到三分之二了，有很多线索要处理……”
“这是的处女作，必须一炮打响才能站住脚，让爸赞助”
邓子谦话里的“爸”，自然是指雅致集团的董事长爸爸薛萤并没有计较潜意识里的亲疏问题，只是笑道：“呵呵，不用是跟微光传媒签过约的，们会负责剧本的后期运作”
“说这个公司都没听说过，别到时候又是个小成本电影，连院线都上不去”邓子谦不屑道
“这个题材本来就不是商业片，能够立项投拍，就很知足了”
薛萤给自己第一个剧本的定位很清楚，她是带着试验和探索的心态写的，如果有机会投拍，她会从中总结经验，坚定不移的将剧本创作这条路走下去；如果立项失败，证明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那就该找工作找工作去
陆皓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般的丧气落魄
躺在异乡冷寂的宾馆中，在无与言说的憋闷中，辗转难眠的陆皓打开了久未登陆的微信除了微信圈好友们发来的千篇一律的新年祝福，看到了宋恕一个月前发给的那张照片和一句留言：盛德阳光咖啡馆无意邂逅，男的开
读完这句简单粗暴的话，陆皓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愣愣看着那张偷拍的合影许久，直到感觉手指关节发酸，才略略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机在松开的一霎那，手机的屏幕一黑，关机了
“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一句歌词，莫名其妙的浮现在陆皓的脑海抿唇转首，望着午夜窗外此起彼伏升空的烟花，良久之后摁开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薛萤的名字，摁下了删除键
陆皓从大安辗转哈尔滨太平机场返回H城后，大病了一场
以常年坚持健身的体质，曾跟剧组在大兴安岭连拍了一个礼拜的雪地枪战戏都没感冒过，这一趟东北之行居然病倒了，还在医院一躺就是一周，这令靳贝贝觉得匪夷所思
而更令她匪夷所思的是，这一病之后，的性格脾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虽然以往的性格也不见得多好，但总归还在能够令人接受的程度内偶尔会有点小脾气，但一旦面对工作，就会很拎得清的自动调整为敬业模式而如今，像是被烧坏了脑子一样，闹起脾气使起性子根本不会分场合
因为一个活动的出场顺序未能按照的要求，在彩排现场罢工而去；因为一部片子里有个不喜欢的演员参演，公然提出解约令剧组陷入停拍困境；因为一次发型做得不够满意，令媒体发布会的记者们在会场等了一个半钟头……这些令靳贝贝处理起来头疼万分的事情，就这样一件件一桩桩接踵而来
而除了对工作态度的巨大转变外，的私人生活也变得奢侈糜烂了和模特圈那帮狐朋狗友天天流连夜店酩酊大醉，阔绰出手购买千万豪车，加入富家公子们无聊烧钱的超跑俱乐部，还私下参与地下赛车活动，不管不顾玩命的游戏人生
关于陆皓“耍大牌”、“缺乏敬业精神”、“私生活不检点”的话题，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传播着，只是在天合公司强大的媒体公关能力下，一直处于暗潮涌动的状态
“要棒红一个人，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没有十足的功力和运气，根本不可能杀出去；而要毁掉一个人，只是分分钟的事情陆皓，树大招风，这么做，无异是种‘自杀’行为……”
面对靳贝贝痛心疾首的质问和指责，陆皓的表现很淡漠：“咱们公司这么强大，什么事都能掌控，‘自杀’得了吗？”
于是，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陆老大，什么时候能抽空召见一下？”宋恕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趋势分析图，对着电话道
“什么事儿？”电话一端，陆皓的声音显得极不耐烦
“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觉得有必要当面给汇报一下”
“亏损了？”
“有在，怎么会亏损，就是觉得……”
“有在，就不用看了”
宋恕的话还没说完，陆皓已经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宋恕无奈叹了口气自从春假之后，这位隐身大老板就对公司的经营不感兴趣了不论电话里请示什么事情，都是一句“做主就好了”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厌倦和烦躁，令宋恕有些隐隐的不安认识也有八年了，这样的状态，还是第一次遇到
宋恕还在皱眉沉思，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宋总，第一批签约的剧本们中心已经过会筛选了，一共推选了六个剧本准备二次签约，报过来给您过过目”剧本孵化中心的主任章大洲抱着厚厚一叠资料走了进来
“不懂剧本，给看看投资收益预测报告就可以了”
“哦，好的”章大洲将剧本最下面的一份报告翻出来，一脸恭敬的递给宋恕
宋恕接过报告，眼光一扫，就瞥见了排在第三栏的剧作家“薛萤”的名字，顿时就沉下了脸色：“这个剧本们准备立项投拍？”
“恩，这位作者虽然是第一次写剧本，但真的写得很不错，而且这个寻亲的题材非常好，如果投拍的话，预计会有很好的社会反响……”
“们是影视投资机构，讲究的是收益，不是社会反响”
“宋总，觉得收益也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看得见的资金回报，一种是看不见的社会效益们中心刚刚组建成立，如果能凭借一个好的题材去争取政府的项目资金，乃至争取到一些行业内的奖项，在业内打开声誉，对们以后的发展是很有促进的……”
宋恕挑眉问道：“的意思是，比更懂收益？”
章大洲一愣，随即便垂首道：“是学影视制作的，当然是学经济的宋总更懂收益”
“正因为剧本孵化中心才成立，才要求们每一步都必须走稳走好公司本身也是刚刚起步，没有那么多的闲钱拿来拍这种片子记住，们首先是要做大做强，然后才能有底气和能力来追求所谓的社会效益”宋恕将收益预测报告还给章大洲，顿了顿道，“除了这个《在哪》，其几部都可以提交项目部立项”
宋恕本身是相信章大洲挑选剧本的眼光，也因此才会将放在这个由陆皓钦点成立的部门当负责人只是，实在没办法通过薛萤的剧本，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那个女人背叛了陆皓，凭什么还要用陆皓的钱为她投拍片子！
只是宋恕万万没料到，薛萤的剧本非但没被扼杀在孵化中心的摇篮里，反而铺开了一段奇异的旅程
章大洲在影视投资行业也算是老资格了，看中的剧本就没有打过水漂，更何况作为创作指导曾与作者薛萤沟通交流过，那个姑娘的真情实感和勤奋好学打动了，那些过筋过脉的节奏处理都是亲自指点过的，不能说已经十全十美，但绝对经得起专业考验
于是，《在哪》在微光传媒被宋恕枪毙后，章大洲将这个剧本推荐给了在嘉华集团工作的朋友嘉华集团经过数年的靠山后台运作，如今在影视圈内已是名列前茅的大财团，们不缺资金，只缺好的项目和好的名声因此，这个剧本一送到们的项目部，立刻就受到重视，迅速启动了投拍计划
令人意外的是，本来这也就是一个小成本的主旋律电影，博口碑的意义大于赚钱，却不料在公司的立项会议上意外引起了“慈禧太后”陈庆芬的注意她当即高瞻远瞩的做出了指示：只要放弃成本控制这个鸭蛋框框，主旋律电影也能赚钱
众人都表示不理解
这位娘娘在感叹众人愚钝之余，霸气道：“给请最贵的演员和制作班底，用商业片的模式包装，就不信还能赔钱！”
娘娘的旨意很快就得到落实目前圈内最贵的演员，不是别人，就是天合传媒旗下的陆皓陆大少！
偏偏陆大少这一阵子都处于消极怠工状态，对挑选剧本这些琐碎事情早就不上心了而靳贝贝呢又忙前忙后的处理陆大少频繁惹出的各种麻烦，初筛剧本这种事情就吩咐给了自己的助理助理在看到嘉华集团给出的丰厚片酬后，自然极力向靳贝贝推荐，于是正忙得焦头难额的靳贝贝没怎么翻看剧本，只是瞄了眼那又创新高的片酬，就很爽快的大笔一挥替陆大少签下了这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