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自知之明

叶定晴被袁宔喊出去之后，一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以为要教训她看了不该看的小册子，但是不想盯着她看一直没说话，便不耐烦地说道：“先生要是没话说，就先回房去了”

她刚转过身，才听见袁宔在身后悠悠开口问道：“就那么恨嫁吗？”

她一愣，也没有转回身来，而是背对着直接说道：“想嫁或者不想嫁，跟先生都没有关系”

“是吗？”见她无视自己，袁宔有些愠怒，但还是耐心地把她肩膀掰过来面对自己问道，“好歹是的教书先生，告诉，是想嫁给沈哲澈或者李家二公子吗？”

叶定晴被这么一问，不知为何心扑通扑通直跳，还不敢看，只别过脸说道：“不想”

这般爽快的回答让袁宔莫名地有些狂喜，对她又挨近了一些，追问道：“这是为何？”

“……”叶定晴的性子向来豪迈，可挨得太近热量直逼人，这是她生平里第一次不敢看一个男子，而且说话扭捏地让她自己都不自信，便退了半步，调整了一下混乱气息，回道，“又不了解们，更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总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嫁过去吧？”

谁知袁宔又上前半步挨近她，非要把她问个透彻：“那想嫁什么样的？”

叶定晴没法躲避，只好低着头看脚下回道：“还小，干嘛那么急着嫁？以后再说吧”

“是不着急……”袁宔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得以端详了一下叶定晴，其实仔细一看，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长得清秀俏丽，亭亭玉立，眉间自带英气，笑起来时犹如春风拂面，走起路来尤其英姿飒爽，真比相亲过的那些姑娘要顺眼多了这时心里顿时冒出个想法，问道，“那呢？”

“？”叶定晴愕然地抬起头和对视，她还是没有听明白，“这跟先生有何关系？”

“说，”虽然才刚做的决定，但袁宔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主意了，便郑重其事地说道，“反正迟早都要嫁，迟早都要娶，娶，成吗？”

叶定晴猝不及防地大吃一惊，显然这个问题太突兀，她没料到会这么说此刻她心里如同小鹿乱撞，又不敢看，只能又低下脑袋，用鞋底踩着石子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先生是拿开玩笑的吗？”

“不是”袁宔很期待她的回答，“说真的，觉得怎么样？”

“……”叶定晴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回答不上来，索性就沉默了

见她半晌也答不上话来，袁宔也不想逼她，至少她没一口回绝不是？按照叶定晴的性子，她若是对没有好感，肯定会马上拒绝的

袁宔见她有一缕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眼睛，便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把柔软的发丝撩到耳后，温柔的语气落入叶定晴的耳里：“还记得在船上叫背的越人歌吗？”

“嗯”袁宔的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她稍微抬起头，有些僵硬地点头答道，“记得”

袁宔盯着她那粉红的脸晕和如水的眸光，心忽地漏了一拍，说道：“那好，再背一次给为师听听”

叶定晴实在没有办法和边对视边背书，所以又赶紧低下头来，低声背起了《越人歌》，当背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时候，她听到袁宔也在轻轻地哼着这句，便有些触动地抬起头来望着

但是，袁宔的注意力明显已经不在她身上，的目光已经掠过她的发顶看向别处，有些出神叶定晴回过头，朝目光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叶莺正提着裙子，步伐轻盈地往海葵的房里跑去，那笑容才是恰似春风融入眉间

明白了原来那句“心悦君兮君不知”是念给姐姐听的真正想娶的人是姐姐吧，可为何要来招惹？叶定晴退后一步和拉开了距离，有些负气地与对站着，直到叶莺进到房内，袁宔这才回过神来望向她，见她没了刚才的面红耳赤，而是定定看着，整个脸好像蒙上了一层失望的面纱，似乎已经看穿了的心思

袁宔有点做贼心虚地发声道：“刚才说的事，要不好好考虑一下”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叶定晴干脆也不抱希望了：“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刚才明明说得好好的，袁宔也没料到她现在一口回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居然还问为什么，叶定晴一恼火赌气道：“还不到十六岁，都二十三了吧，凭什么认为会答应嫁给？”

嫌老？袁宔的脸色一下沉下来，回道：“大几岁怎么了？看姐夫不也找了姐，还有沈大人、陇南王，不都找了小好几岁的，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问题是出在年纪上吗？这人到底意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叶定晴没好气地怼回道：“能跟们相提并论吗？”

袁宔的确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只听到了这话的表面，便不服气道：“哪不如们？难不成觉得袁家还配不上叶家？信不信袁家要联姻随时都能找到比们家更好的？”

“差别就是——”叶定晴故意把尾话拉长，“们只专情于一人，说得到更做得到而是个花花公子也就罢了，还非得装着深情，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可别忘了，那还是别人的锅呢，有没有点自知之明？”说完也不给反驳的机会，一转身就气冲冲地跑回了海葵的房内，还掩上了门

她的话不多，但字字珠玑，直插袁宔的软肋，差点没让袁宔气得七窍生烟，这就是教出来的好学生？可是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为什么说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这时才想到刚才望叶莺的时候，叶定晴肯定全都看在眼里了，这么说，她是妒忌了？等等，她吃醋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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