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喜事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似乎有了几丝温暖，外面枝头上麻雀叽叽喳喳，把王泰从睡梦中吵醒缩在被窝里，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一柱擎天，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
看来，冷水澡不常洗，还真的是饱暖思……
房间门被推开，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王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才发现一个小姑娘正在地上收拾着什么王泰眼睛一转，鼻子嗅到的气味，让轻轻叹息一声
看来，昨天，又喝多了
就在过年前，还在西安府城青楼梦好，大醉一场，放纵了一回自己
没有想到，大年初一，流水席上，觥筹交错，又把自己给撂倒了
“哎，小姑娘，多谢了!”
王泰朝着收拾呕吐物的女孩说道
王家庄本来也有几个婢女，再加上那十几个半路“劫持”的小女孩，整日日理万机，也叫不上名字
“表哥，是!”
吴萍萍收拾完赃物出去，很快端了热气腾腾的粥饭进来
“表哥，赶紧趁热吃了”
“表妹，多谢了表哥做的不好，让伤心了”
王泰坐了起来，身上自然穿着衣裳
“表哥，不怪和那个抚台千金的事情，是真的吗？是因为她，才拒绝的吗？”
吴萍萍的问话，让王泰踌躇了片刻
“表妹，和抚台大人的千金，只有一面之缘咱们两个是表兄妹，不能娶，也不能嫁给知道吗？”
“那个高个子的丁香姑娘呢？”
吴萍萍的眼睛里面，燃起一丝希望的热情
“丁香姑娘，是偶然相救，她又有恩于们两个，并无瓜葛”
王泰的两句否认，让吴萍萍脸色好看了许多
“表哥，从小就喜欢了，这一辈子也是非不嫁要是哪天回心转意了，告诉就是，等着”
吴萍萍退了出去王泰摇了摇头，这又是何苦?
表哥表妹的故事，还是让琼瑶阿姨去继续上下而求索吧
不过，这就是表妹的好处，生活上总算有了人照顾
“公子，起来了吗?”
王泰刚刚吃完，王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吧什么事?”
“公子，孙副将来了，说是来送的官身文书”
王二兴冲冲地进来，脸色通红
“官身文书?”
王泰不由得一愣什么时候，也有了官身?
难道说，只是因为请战，清剿流寇，朝廷就会让心想事成?
“公子，去了就知道”
王泰点点头，穿好了衣服，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王二，直到眼神闪烁，局促不安
“那天晚上，听说在西安城孤枕难眠，是真的吗？”
“公……子，这……也知……道了?”
王泰摇摇头，笑了笑，还真是纯情大男孩一个
“王二，每天清规戒律，有没有一早起来，总是一柱擎天?”
“一柱擎天?”
王二很快反应了过来，马上摆手摇头
“公子，心里……有人了不敢那样，怕她看不起”
“心里有人了?”
王泰一愣，随即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王二，是那家小姐，还是庄子里的姑娘?告诉，去替张罗”
王二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难看
“公子，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咱们赶紧去，孙副将还在大堂等候!”
王泰微微摇了摇头这小子，脸皮太薄，还是不要逼，以后自然知晓
二人一路前行，王二小心翼翼，倒是让王泰给笑了起来
“王二，有什么事就问，不要憋在心里”
王二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公子，那晚真的和思思姑娘……那个了?”
王泰微微一怔，轻声问道:“王二，这有什么不妥吗？”
“这当然有事，当然不妥了!”
王二一下子急了起来，面色发红，声音也大了一些
“公子，最毒妇人心!何况，这思思十几岁就跟了郑雄郑四莫名其妙失踪，怀疑就是思思干的还有集市上那些刺杀的人，有可能也是这思思安排的公子，不可不防啊！”
王泰低下头，微微思索片刻，这才开口
“郑四的事情，或许是思思做的，但集市上刺杀的事情，不会和她有关系”
王二微微一怔，脱口而出
“公子，这怎么知道?”
“要是有银子让那些土匪出山，她就不会到青楼卖唱了”
王泰轻声说道，眼神幽幽
“说起来，郑雄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一个女人为鞍前马后，上下奔走，却连一点银子也没留下说，思思会为了郑雄，舍尽身家来杀吗？”
王二目瞪口呆，赶紧跟上王泰的脚步
“这郑雄，真不是个东西!”
快步和王泰持平身位，小声问道，孜孜不倦
“公子，还没有说，那晚是不是和思思姑娘春风一度?”
“还梅开二度!”
王泰微微笑道:“猜，要是猜对了，就再带去一趟“翠红楼”，保管破了的金刚不坏之身!”
王二使劲摇头，连连摆手
“公子，还是放过吧这童子之身，还要交给未来的相好!”
王泰哈哈一笑这小子，当真是黑又硬，完全不知人伦之乐
“陕西团练总兵?”
大堂之中，看着桌上的官身文书，王泰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团练总兵，后世的民兵队长，民间百姓，只不过能和官府拉上关系而已
“兄弟也别急，团练总兵好歹是个官身，考核、提拔都在抚台大人眼皮子底下，抚台大人对青眼有加，以后就有好日子了”
孙枝秀看王泰低头不语，还以为心里不高兴，赶紧在一旁劝道
文世辅也在一旁温声劝道：“处之，孙将军说的没错现在有了官身，以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了恭喜了！”
“恭喜公子!”
张元平和王浩等人，也都纷纷上来道喜
“那就多谢各位了!”
王泰拱拱手，微微一笑
毕竟，大过年第二天就听到升迁之事，确实是个吉兆
况且，能让倨傲倔强的孙传庭为出头，确实是来之不易看来，已经获得了这位抚台大人的好感，甚至是提携
不然，也不会得到这个陕西团练总兵的职位
天底下，没有人无缘无故去惠及别人并没有刻意巴结过孙传庭，这样看来，孙传庭确实是一位好官
“王二，传下去，准备酒菜，要好好款待孙副将和一众亲朋!”
大堂中顿时热闹了起来孙枝秀是客人，文世辅和张元平虽然是自己人，但也是来拜年的友人
“孙将军，这西安府团练总兵，朝廷有没有正式的编制？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区区500人吧？”
酒菜上来，觥筹交错，王泰席间下意识地问了起来
“怎么能和以前一样!”
孙枝秀放下了手上的酒杯，嘿嘿一笑
“西安府团练总兵，虽然没有正式官阶，却挂的是总兵的头衔，整整有2000人的编制，饷银由巡抚衙门下拨小子还不满意吗？”
“2000人的编制!”
王泰也是精神一振500人的乡兵，就敢弄到1000人，2000人，还不弄到四五千人!
“孙兄，兄弟，多谢了!”
王泰端起一杯酒，二人相碰，一饮而尽
“孙兄，陕西团练总兵，那以后乡兵的驻防，还有职责，是不是也要有所变动?”
王泰亲自给孙枝秀倒上一杯热茶
“要不说抚台大人对小子是青眼有加”
孙枝秀黑脸通红，但显然没有喝多
“抚台大人念在要垦荒赈民，允许继续驻防在咸阳县的乡兵营地，反正距离西安城也不过三十里地镇守之地除了西岸府以南地面，还有西安府周围南山的匪寇，和以往差不多”
“西安府周围，南山?”
王泰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哥哥，西安府以南，南山数百里，手下的这些兄弟，恐怕难以顾全吧！”
“兄弟，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抚台大人如此安排，尽力而为就是了!再说了，即便剿匪不力，有抚台大人和督师顶着，压不到头上!”
王泰茅塞顿开，点头道:“孙兄回去后，向抚台大人转达兄弟的谢意告诉，必不负的厚爱!”
“兄弟，无需如此，只要好好做事就行”
孙枝秀笑道:“兄弟，看得出来，是个做大事的人在大明朝，无论有没有功名，想要做事就得先做官，官越大，能办的事才越大要不，全都是狗屁!”
“哥哥说的是，多谢抚台大人的栽培!”
两人相对一眼，又是哈哈大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孙枝秀放下酒杯，喝了一口热茶，脸上红光满面
“兄弟，不要小看这小小的团练总兵，只要跟着抚台大人打上几次仗，剿上几次流寇，用不了一半年，就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了，而且官阶不会低”
孙枝秀看着王泰，摇头道:“官场上都是拿银子办事，倒好，不声不响，抚台大人给安排好了官职看来，抚台大人对，确实是另眼看待啊！”
王泰微微点头道:“多谢抚台大人提携!”
孙枝秀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惋惜道:
“王泰，说起来事有蹊跷大人向朝廷保举为西安府守备，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谁知道到头来，却只是个团练总兵”
众人都是一愣，文世辅也是愕然，放下筷子问道:“孙副将，是不是朝中起了什么变故，又或者是处之得罪了什么人，有人要和作对?”
张元平沉思道:“杨阁部和抚台大人一向不和，会不会是那里出了什么岔子，故意要给抚台大人难看?”
这些人和王泰待在一起，杨嗣昌和孙传庭之间的龌龊，众人也都是有所耳闻如今看来，只怕是杨嗣昌和孙传庭的明争暗斗，波及到了王泰
“不大可能，一个小小的西安府守备，还不值得杨嗣昌这样的国家重臣去使绊子一定有其它的缘故”
王泰微微思虑片刻，断然说了出来
编撰篡改之史，以讹传讹，不仅污了后世之人，也让民间坊间流言蜚语，污了多少人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