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飞刀
第577章飞刀
桃蕊宫
姜答应一身米白衣衫,下摆上有隐隐约约的几朵金线刺绣小花,手上带着一根细细的翡翠镯子,显得十分的精致婉约
从和妃殿里请安回来,正在江月白的房间里话家常
姜答应这两日也要迁宫,从长春宫搬到熹宁宫去离桃蕊宫远了许多但离江月白以后住的宁安宫很近
只听见她细声细气地说道,“妾东西不多估计今日尚宫局那边就会搬好杨答应估计后天也能搬好只是主殿里满是药味儿,不知道到时候消不消得掉”
姜答应当然说的不是药味
江月白其实也觉得奇怪病人久住的房间,终归不好玄学上讲是病气晦气,科学上讲是细菌病毒宫殿又不是安排不过来,不知为何要安排给孟相之女住
江月白闲闲地岔开了话题,“那萧答应呢?她住在老地方?”
“萧答应搬去景阳宫西偏殿,跟顺嫔和谢才人一起住妾每次去看她时,不是在写写画画,就是在看书看起来好像饱读诗书的样子有时开完晨会谢才人喊她过去坐坐,如今住一个宫里更方便了”
江月白含笑打趣,“看来们长春宫都住的安静自在的人”
姜答红着脸说道,“妾跟萧答应一直一起去请安和回宫,好像说过的话,都没有跟娘娘说过的多,更没说过心里话”
江月白心想,明白了,们俩就是顺路一起走的通勤搭子
“她不说,就主动多说点慢慢就能聊起来了”
姜答应有些腼腆地说道,“妾跟她好像说不起来萧答许是看出来妾不爱读书又不爱说话,所以不爱搭理妾”
江月白笑笑,“或许她只是性子比较孤僻喜欢安静”
姜答应抬起眸子望着江月白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
姜答应酝酿了一会儿,似乎鼓起了万分勇气,“宫里都说皇上喜欢才女,就像姐姐跟和妃娘娘这样的”
江月白笑着说,“可比不了和妃娘娘,她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才貌双全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御前侍奉笔墨多年就是小门小户的,也就糊弄糊弄,难登大雅之堂”
“娘娘可能教臣妾写诗?”姜答应声音里有些发颤
“古人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
江月白将手边的《偶思集》上册递给姜答应,“三百首太多,不如直接背皇上的诗就是这本”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皇上赐给娘娘的诗集”姜答应看起来很激动
江月白点头示意,“如假包换”
她教姜答应示范性地读了一遍,接着就交给了丽春
丽春跟着给姜答应传授了桃蕊宫总结出来的一套背诗技巧姜答应不多时就背下了一首诗,激动得热泪盈眶
正好时间快到了午膳时间,但江月白没有留饭的意思姜答应识趣地告辞
对于姜答应,江月白感觉琢磨不透,也就跟着走一步看一步
午睡醒来后,江月白没有继续学围棋,而是半躺在轮椅上练飞刀
围棋课程已经进入了总复习和进阶提升阶段,还有四课内容内容极度综合,需要对前面课程的熟练掌握,课后测试题目非常难,刷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快
到了这个阶段,江月白反倒不急了,就稳扎稳打地继续推进
她从皇上回来之前就开始练习飞刀,又名“扎心术”,到现在已经十多来天
这还是韩子谦的建议,目的是为了即使躺在床上不能动,也尽可能地自保
为了帮助江月白练习,韩子谦做了两个“稻草人”,一个以稻草和布条为主体,一个则是木头
练习从扎稻草质地的开始扎木头人则要求比较高
江月白跟学习其的技能一样,十分刻苦,认真琢磨每一个技术要点
最开始刺中的少,到处飞的多现在每次都能扎进稻草人身体里,虽然不一定每次都能准确地刺穿胸膛
而且刺入的也比最开始的要深
江月白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蒙上眼睛,仅凭听声音就能将敌人一击致命
不一会儿夏至禀报说,据可靠消息,甄婕妤腹痛,皇上带着太医前去探望,临别前下旨让侍奉在陈选侍身边的孙女医住在延禧宫,任何人不得探望,甄婕妤也不得外出
同时,范才人迁出延禧宫,独居在紫竹苑
夏至禀报完了没有说话,恭敬地候在一旁素素昨天方才告诫她,近身伺候主子娘娘,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安静和说话简洁,避免打扰娘娘
江月白听完后,果然手中把玩着匕首,开始琢磨
这样不进不出的做法相当于将甄婕妤禁足但又在特殊关照她的安全
而从两人既没有贬也没有升,原因更像是后者这意味着皇上格外偏宠甄婕妤,怕范才人的怀孕对她不利
江月白眯着眼,忆起那日范才人跪下情真意切地希望搬出延禧宫,搬到桃蕊宫
这是甄婕妤的手笔还是范才人的手笔?抑或是范才人的将计就计
不过江月白懒得管,乐于坐山观虎斗只要这些人不要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就行
她眯着眼睛盯着稻草人的心脏,比划着手里的匕首
猛地一用力,那匕首稳稳地扎在稻草人的胸口上
“娘娘好厉害!”一旁的丽春和夏至同时欢呼道
江月白露出高兴的笑容,又拿起两柄匕首,一手一柄右手又稳稳地扎在胸口附近,左手完全跟右手不是一个水平,飞出的方向十分离谱
江月白又用左手练习了十几次后,总算不再乱飞
但也依然刺不中总是碰到稻草人就掉在地上
就在江月白冷着脸思考该如何改进时,白露过来禀告陆铭诗午睡醒了,吵着要过来找姐姐玩
笑意几乎是瞬间自然而然地浮上江月白的脸庞,“带她过来”
她命人收好了匕首和稻草人刚摆好水果盘和点心,就听到了陆铭诗的欢笑声
江月白扭头一看,就见白桃的表哥春生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陆铭诗双手捧着一花瓶栀子花,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容满面
“姐姐!摘了一瓶栀子花给”
江月白笑望着妹妹,恍惚间回到了江南
那时锦绣每年这个季节都会采一捧栀子花苞,用清水浸上,放在她的房间
五月的每个清晨就会在这股熟悉的馥郁芳香中醒来
一股剧痛穿过胸膛,她禁不住捂住了胸口
“姐姐,怎么了?”陆铭诗心中一急,本能站起来,跑到江月白的身边
江月白微笑着拉住妹妹的手,仰头凝视着陆铭诗,“快坐回去胸口的伤还未好全”
陆铭诗担心地望着江月白,没有动
江月白再次说道,“听话快坐回轮椅上去”
陆铭诗将手中的花瓶递到江月白面前,“姐姐,这个送给”
栀子花馥郁的香味突然窜入鼻中令江月白作呕,捂着嘴侧过身吐了出来
陆铭诗连忙收回栀子花瓶,急声喊道,“姐姐!”
江月白摆摆手,又干呕了一会儿
“,把花给淳妃娘娘送过去吧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陆铭诗郑重地点点头
江月白之前就告诉过她主殿里住着的娘娘是淳妃娘娘,她已经去世了,被放在棺椁里因为淳妃娘娘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她叫淳妃娘娘也叫姐姐
每天清晨,白露都会遵循江月白的吩咐,推着轮椅送陆铭诗去给锦绣上香
江月白猜想,或许明天或许后头,就是陆铭诗最后一次给锦绣上香
丽春推着江月白到主殿门口,目送陆铭诗手走下轮椅捧着栀子花瓶走进了大厅,郑重地将花放在案桌上
陆铭诗双手合十,跪在灵前欢快地说道,“淳妃娘娘,这是香香的栀子花,送给”
江月白眼睛湿润
两人正在院子里说着话,小罗子上前禀报,夏嫔娘娘带着礼物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