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鹿死谁手(返工)
附骨(女尊)!
萧二和萧四赶到楚家的时候,场面比她们所设想的还要混乱
到处杀声震天,血流遍地,楚家与赤刃分堂的人正激烈地厮杀在一起,从院内一直打到院外,难分难解
萧二楞了半天,突然指着远处,惊叫道:“那人不是阮封屏?还有冷寂云,身边的玄衣死士都在!”
萧四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怪不得这几日血阁分堂里人人言行有异,行色匆匆,初时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竟是早早筹谋着今日的杀局,只有她们这五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转眼瞧见唐瑛正与三个楚家人纠缠,萧四当即过去一把将她揪了出来,怒道:“们干的好事!说什么归宁,全都是障眼的把戏,们这些血阁人,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冲发什么火,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唐瑛喘着粗气,气急败坏地,“庆宴刚到一半,左使和阮封屏就突然带着人杀进来了,好好的筵席,这……这算什么!”
萧四一怔:“不知道?”
唐瑛一拳招呼过来:“知道个鬼!”
正说着,只听一阵马蹄声及近,萧琮三人策马赶来
萧琮跳下马来,半天说不出话
虽说在路上已设想过无数情景,但此时亲眼看到修罗地域一般的杀阵,她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某根紧紧绷住的弦“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少主,危险!”
萧四急得大喊,想把径直朝人群里走去的萧琮拉回来,却被几个楚家人封住去路
向来好脾气的萧二也怒了:“冷寂云只知道滥杀无辜,根本不在乎咱们少主怎么想!”
萧七早气得七窍生烟,利落地点倒一个楚家的,又逼退一个血阁的,突然定住:“诶?咱们到底帮谁?”
萧五面无表情:“帮少主!”
在双方交战最激烈的中心,刀光剑影像网一般密集,人几乎每走出一步就能踏到一具尸体
萧琮后背挺得笔直,双眼眨也不眨,紧紧盯住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抹深青人影
男人手中雪亮的长剑染满鲜血,所过之处头断血流,寸草不生
一瞬间,萧琮的全副心神仿佛都被那满眼鲜血吸引住了,无数刀剑迎面劈来,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心里大喊,躲啊躲啊,可手臂仿佛被浇注了泥浆,丝毫也不能动
“萧琮,发的什么疯!”
一柄长得惊人的环背大刀忽然从斜刺里挥出,挡开了众人攻击
唐瑛的嗓门奇大,连忙于收割人头的男人也终于听到,转过身来
冷寂云惊呆:“萧琮?”
然后一个楚家人杀过来,反射性地横剑一扫,却忘了自己已经和萧琮离得那样近
鲜血飞溅,萧琮猛地闭眼,再睁开,湿热甜腥的液体就从她眉间不断地淌下来,鼻腔里涌进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冷寂云楞了一下,直觉要去擦干她脸上的血,可萧琮已经退后一步,让的手停在半空中
说:“来了……”
是,来了,萧琮想笑
如果放在从前,男人一定不会相信自己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
可是此刻,的确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而陌生的恐惧像一棵见血扎根的藤,正狠狠地穿过心脏,开枝散叶,将五脏六腑紧紧裹住,令连呼吸也不能
盯着萧琮的表情,看着她一点点从眼底到整个面孔漫出一种痛不欲生的悲愤来
她的每一条肌肉都在皮肤下面颤抖着绞紧,再绞紧,嘴角无法控制地扭曲,那表情不是哭,更不是笑,却迫使不由自主地退开一小步,侧过脸,无法继续对视下去
旁边的唐瑛已经管不了们之间有什么激流暗涌,她只想冲进楚府,把她的砚之带出来
环背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无人可以近身,她且战且进,终于破开一条通路,正要踏上门口石阶,却见门内忽然像变戏法一样涌出比之前多两倍乃至三倍的人马来,层层堵成人墙,逼得她不得不退
“冷左使,们又见面了”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出现在楚老三旁边,一身儒雅气息
萧琮吃惊地看着来人,凤九,怎么会在这儿!
冷寂云却道:“看见了,楚家和是一样的心思,早已邀来朗月楼和华清派作同盟,埋伏在府内,这根本是鸿门宴”
萧琮闻言一震,脸色更加难看
打斗停止,人们开始各自往各自的阵营聚拢,界限分明地分立两边
唐瑛提着大刀,不可置信地看看这一方,再看看那一方,终于彻底明白:“原来们都没有诚意,原来们都是利用和砚之!”
冷寂云摇头,也只有才会相信
这时,凤江临已经看到了萧琮,先是微微吃惊,但很快恢复如常
从一众朗月楼门人中走出来,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左手掌心,双眼朝萧琮望过来:“二楼主离开朗月楼以后,楼主一直担心,可惜她今日不在,若是在场,想必也该放心了”
萧琮皱了皱眉,不解其意
凤江临便接着道:“二楼主果然不凡,无论在朗月楼还是在血阁,都是一样的春风得意”说罢冷笑两声,身后朗月楼众人也是一阵交头接耳
四家将脸色骤变
“凤江临,说的什么屁话!”萧七给气得大喊,亏得被萧五拦住,才没冲上去
萧琮却怔住,人像被钉在了地面上:“凤九,这么看?”
凤江临冷哼一声,道:“好,既说不是和血阁一起,那就站到们这边来,与并肩作战”
“这……”萧琮犹豫半晌,看着凤江临身后比血阁多出一倍的人马,攥了攥拳,痛苦地,“不能”
“哈!”凤江临脸上挂起讥讽笑意,厉声道,“已经给过机会,是自己选了死路”
萧琮垂下头,只能苦笑,是啊,自作孽
凤江临便不再看她,转而对冷寂云道:“冷左使,失算了,并不是只有才懂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冷寂云却不急,也跟着一笑,冷声道:“凤大总管是否太自负了,还未到最后一刻,怎知鹿死谁手?”
唐瑛心急如焚,早没耐心听们耍嘴皮子,扯开嗓子道:“楚老三,们把砚之藏到哪去了,快点交出来!”
没想到楚老三听了大乐,指着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唐瑛啊唐瑛,倒是个痴情种子,也不看看家相公是跟哪家姓!”
唐瑛竖眉:“什么意思?”
楚老三叹口气,做出副惋惜的样子:“还不知道吧,的好夫郎早把给卖了,也真多亏了,不然们可想不出这般好计来”
“把话说清楚了!”
“好好好,就让死个明白”楚老三笑呵呵地理了理头发,“可还记得曾回家来五天?”
唐瑛火大:“们把砚之打成那样,还敢再提!”
楚老三连连摇头:“那可误会们了,回来那天,确实也曾怀疑,毕竟要是好好的,为什么一个月不回楚家来呢?后来才知道,竟是这色胚强占了砚之身子,还把关在房内不准出门”
“什么?!”唐瑛大骇,她何时做过这等混账事!
楚老三只当她是恼羞成怒,继续道:“好在砚之有些个本事,把这愣头青哄得死心塌地,终于放回家来探望一次男子贞洁何等重要,恨不得将拆皮剥骨,当日就和们商量出一计,不但是,就连整个血阁分堂也要一网打尽”
唐瑛有点懵,像听天书一样
“哎,砚之那孩子为了向证明确实对痴心,竟不惜故意弄伤自己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亲眼看单枪匹马来楚家拼命,还真不敢应承,走今天这步险棋”
楚老三直说得嘴唇发干,最后得意地问:“现在知道了?从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
她笑眯眯地等着唐瑛发疯,没想到唐瑛确实气疯了,说的却是:“尽她娘的胡扯蛋!强占?三天前才与洞房花烛,自己夫郎是否处子之身,会不清楚?”
此言一出,在场男子都有些脸红,女人们也是尴尬
冷寂云伸出拇指食指捏着眉心,怪自己没告诉过她,这种话不用这时候说,也不用这么大嗓门
楚老三却听出不对来:“说……没有强迫?”
唐瑛气得:“敬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侮辱”
凤江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看向楚老三:“楚大侠,莫非家二少爷……”
“不可能!”楚老三急急否定,“楚家的人怎么会反过来去帮血阁呢,绝对不可能!”
冷寂云在对面看着们两个的脸色着实精彩,拍了拍掌,笑道:“不必争,楚砚之到底是帮谁的,马上就见分晓”
说着将手放入怀中,竟摸出个烟信来放入天空
凤江临抬头看看,皱眉道:“搬救兵?”
冷寂云摇头,遥指向身后,道:“别急,且看着”
下一刻,只听楚府内院倏忽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紧跟着猛烈震动起来,凤江临大惊失色,刚一回头,就瞧见楚家一片房屋已被瞬间夷为平地,大批楚家亲眷惊得四散奔走,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正伴着烟尘滚滚而来
“什么时候埋的炸药!”楚老三面无血色,下意识踏前一步
“别动”冷寂云指住她,冷笑道,“信不信,的脚底下埋满了炸药,敢再往前一步,教整个楚家灰飞烟灭”
“!”楚老三听得浑身一激灵,伸出的脚也缩了回去
唐瑛目瞪口呆地对着楚府看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情急地抓住冷寂云大吼:“想干什么!砚之还在里面,砚之还在里面啊!”
冷寂云皱眉:“唐瑛,要造反?”
唐瑛哪还顾得这些,更提高了嗓门:“不许再炸了,听到没有!”
这时,楚家院子里的人已经纷纷涌向门口,唐瑛急切地在众人中搜索着,终于,她看到远远地有一抹艳红色吉服出现在视野中
唐瑛大喜,太好了,没事!
她朝楚砚之使劲拼命地挥手,生怕看不到:“砚之,快出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