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再去跟师
“好，什么事儿？”许阳问灭绝
真把人给叫住了，何灭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许阳回道：“不喝咖啡”
何灭绝道：“喝茶也行”
许阳道：“的意思是没空”
何灭绝被噎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个美女的邀约这么不感兴趣，她有些无奈地说：“好吧，其实是有些问题不懂，想向您请教请教”
许阳道：“就在这儿问吧，还得赶回去上班呢”
何灭绝一愣：“不是在这儿上班的？”
许阳摇头：“不是”
何灭绝问：“那您在哪家医院高就？”
许阳回道：“不在医院，在外面的诊所，就阳光新村楼下的明心堂”
何灭绝怔住了：“……就是明心堂许阳医生？”
许阳微微点头：“知道？”
何止听过啊，刚早上就是她毙的稿子，还把写稿子的李晴给臭骂了一顿但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居然就是这个许阳医生治好了她父亲
何灭绝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竟愣在了当场
许阳有些莫名其妙，这人怎么突然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没说话，只能道：“还有事没有啊，没事儿走了”
“哎”何灭绝这才又叫住了许阳，她道：“是……想问，是怎么发现有阑尾炎的？”
许阳有些奇怪地问：“不是全程都看着的吗？”
何灭绝抿了抿嘴，她又问：“中医真的能治急腹症？”
许阳好笑道：“如果治不了的话，那这几千年来那些阑尾炎胰腺炎胆囊炎的病人不得活活疼死啊，谁去救们啊？”
何灭绝又没了话说，因为许阳真的当着她的面用中药治好了她父亲
许阳见对方又不说话了，便道：“没事了吧，走了”
“哎！”何灭绝又一次叫住了许阳
“又怎么了呀？”许阳神情有些不耐
何灭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阳无语地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何灭绝却突然道：“爸是个中医迷，很疯狂的中医迷”
许阳回身看她
何灭绝眉头紧锁，她道：“妈……妈走的很早，在还是很小的时候妈也得了急腹症，就是急性阑尾炎，可是就是不肯送妈去医院手术”
“非要请那些中医朋友来治，治了三四天，一点效果都没有等把妈送到医院去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医院也给妈马上做了手术，医院说虽然做了手术，但是拖得太严重了，所以预后很差，在那以后妈的身体就一直很差”
“一直觉得是的责任，但却一直说是因为医院手术做的不好后来妈常常生病，再后来就去世了”
何灭绝摇了摇头：“不能原谅，也从来都不信中医，很反感中医只是在那之后就疯的更厉害了，这么多年一直中医中医，跟魔怔了一样，那点钱也被那些所谓的中医朋友骗了个干净！”
何灭绝抬头看许阳，她认真问：“所以，想问到底这是谁的责任？许医生，中医真的能治这种急症吗？中医治急症真的不会害人吗？”
许阳微微叹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没看到病案之前，也无法分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责任”
“只是想说治疗危急重症本来就是中医的传统优势，那些历朝历代被人传颂的名医神医，难道以为们仅仅只会调养身体，让吃几个月药才能有点效果的慢郎中吗？”
“们哪一个不是在患者命悬一线的关头，斩关夺门，妙手回春，救人性命于顷刻之间不然们凭什么被人称颂数百年？”
何灭绝一时无言
“唉……”许阳又叹了一声，神情落寞：“只是现在的中医，都没多少人能治病了，就更别说能治危急重症了而且也没人再敢治了，敢治这种病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许阳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何灭绝喊住了许阳：“那许医生，是疯子还是傻子？”
许阳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微微抬起头，眼前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倒在地上朝无力招手，那个处在濒死边缘的老人，自嘲地笑着：“们都说……是个傻子！”
说完，许阳走了
何灭绝久久地看着许阳的背影
何灭绝又慢慢往回走，走回中医院的病房，吃了药的倔老头舒服多了，也没之前那样难受的直哼哼了
何灭绝就站在倔老头床边
倔老头把头扭到一旁去，不看何灭绝
们父女这样冷漠的相处方式已经好多年了
只是在往常，何灭绝早就走了，但是这次，她在倔老头床前站了很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灭绝突然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何灭绝皱起了眉，她冷漠地问：“哭什么？中医治好了的阑尾炎，应该高兴才对，因为用了几十年终于证明了没错”
“呜呜呜……”倔老头突然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面：“其实……早就知道错了……只是不敢承认”
“只是……只是想治好妈，不想她有事的，不想她开刀，那年代大家都说开刀风险很大，会大伤元气的……”
“妈从小就身体不好，生完之后身体就更差了，她本来就常常生病是真怕她会有事……不想的……不想的……”
何灭绝突然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她转身走出了病房到了外面，她颤抖着呼了几口气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倔老头哭
……
何灭绝回了公司，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发呆，她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要强的职场女性，她从来不会让自己懈怠，但这一次，她却发了很久的呆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敲门声惊醒了在发呆的何灭绝
“进来”
是李晴
李晴小心翼翼地进来，把稿子递过来，说：“何总，重新写了一份稿子，您过目？”
何灭绝没看桌上的稿子，她反而问：“早上那篇稿子呢？”
“啊？”李晴一愣
何灭绝难得平心静气，她说：“再发给一次，那篇删了”
李晴呆愣愣地问道：“您要这稿子干嘛？”
何灭绝看着窗外，语气沉沉：“想改改这份稿子，突然间，有很多话想要说！”
李晴则是彻底呆滞了
……
晚上，10点整
影响力很不俗的微信公号“星光不蒙尘”发了公号文章
《疯子or傻子__们无法放下的那些偏执》
……
“喂，许阳，许阳，李晴们发了写的文章出来了诶哇，今天是不是治了一个阑尾炎病人啊治的正好是们老板的老爸诶，文章里都写了”
“写的太棒了，李晴跟说这是她们老大亲自动笔的，阅读量蹭蹭蹭的暴涨，还有好多人分享要不发看看？”
电话里传出来了张可激动的声音
许阳却是冷淡地说：“不用了”
“啊？不用吗？”张可有些惊讶
“对，挂了”许阳放下了电话，虽然治好了这个急腹症，但也开心不起来，反而眼前常常会出现那个垂死的老人的幻象
其实，在那件事情之后，也曾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以后再遇见这种垂死的病人，还会不顾一切去救吗？
“滴……恭喜您，获得足够曝光宣传第三次跟师模块加载完成”
“滴……恭喜您，改变了中医黑的观念，让其尊重中医，并且解开了父女心结因此，将获得特殊奖励”
许阳并没有多少兴奋之色，只是淡淡地问：“能把这个特殊奖励换成让来选择跟师对象吗？”
“滴……可以，请传承人选择跟师对象”
许阳望着西北方向，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惆怅：“心中有太多太多的困惑想要去问问那个老人选，山西灵石，跟师李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