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弄脏了……
宋柔……
沈常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的唇瓣忍不住颤抖着，宋柔的衣裙……
对，宋柔的衣裙上面都是血……
“沈常青！！！杀了！”
加大手里的力度，将沈常青扼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是真的动了杀意——
“沈常风，呵呵……急了啊……”
“不只是让一个人来，叫了一群人……她那么屈辱的模样，就在旁边看着”
“沈常风，知道吗，她抵抗无果，到最后就那样双眼灰败地看着天，也不求，也不哭，也不闹……”
“别说了……沈常青！”
沈常风低低地吼了一声，将后脑勺狠狠地撞到墙上：“沈常青，闭嘴！”
“唔！”
沈常青胸腔中一片震荡，吐出了一口血，握住沈常风的手臂，眼神忽然变了变——
“哥……”
“别这样叫！”
“现在是想杀了，然后随她去了是吧？”
“闭嘴，让闭嘴！”
“可是……咳咳！知道吗，那样的女人，死了是没办法投胎转世的，她脏！她龌鹾！”
“沈常青，找死！她比干净一百倍，比臭沟里的虫子都不如！”
沈常风拔出藏在袖子里的簪子，狠狠抵在的喉咙处——
“杀了，她也只能下地狱，哈哈哈哈哈哈，她得和一样，在阴曹地府里碰面……”
沈常青握住那根簪子：“杀了呀，不是早就想杀了然后带着她离开天爻阁了吗？不是早就放弃了吗！！？”
沈常风就这样看着沈常青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忽然间就平静下来了，连语气都变得毫无感情——
“沈常青，从未……从未想过杀了，从未想过用的命来成全和宋柔……”
“若是多信任一点，但凡来问一句，都不会到今天这个境地……”
“可是，可是不要……”
沈常青缓缓攀上沈常风的手，一向嗜血的眼神彻底变得悲怆：“哥……”
“这次也别要了吧……”
握住那根簪子，狠狠地刺入自己的喉咙，一瞬间鲜血如注，沈常风张着嘴愣在原地……
“沈常，沈常青……”
沈常青看着沈常风，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和意识，张了张嘴，却只是吐出一大口血，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将簪子往自己的喉咙处又摁了摁……
最后，慢慢地滑落在地，在沈常风的怀里变得冰凉……
沈常风没有看懂沈常青最后的眼神，也不知道最后是想和自己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不是人悲伤到了极度，反而是无悲无喜的状态？
如今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只觉得心口处一阵绞痛——
在短短一夜，失去了最爱的女人，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
……
“后来，没有自杀，因为沈常青说宋柔得下地狱的那句话，来到了万国寺，把她埋在槐树下，想用万国寺的香火来供养她？”
扶冉听着沈常风将这个故事一点一点地说完，她的心里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沈常风的眼神是那样的没有温度，没有光……
“沈常风，其实到最后没有打算真的杀了沈常青对吧？”
“不，想杀了的，想……”
沈常风看向扶冉，嘴边一丝嘲讽的笑容：“凭什么认为不想杀了？”
“若是真的想，就不会迟迟不下手了……沈常青明显在刺激，想让杀了，但若不是后面自己动手，是做不到的”
扶冉也回了一个笑容，“沈常风，不是那样的人……”
“小郡主，仅凭感觉就断定不是那样的人？”
沈常风别过头去，不再看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睛
“沈常青后来杀了那些侮辱宋柔的人，还将们的……嗯，处理掉了”
扶冉回忆起自己前些日子在大理寺翻阅的那份记载，正好是在沈常风和宋柔约定的那个日子，那天晚上有四个男人离奇死亡，都是被抹了脖子的，而后尸体被脱掉了衣服，扔在了江边
更可怕的是……
们的下体都被……都被一刀……
也许是太过于血腥，宋瑾之一下子就把那份案折从扶冉手里抽了出来，甚至是一点点细节都不愿意和她透露了
这么想来，沈常青既然在一旁看，自然不可能沾上血，并且以的性子，断然不会放过那几个男人，所以……
应该是杀了那几个男人
“为什么……”
沈常风看着扶冉：“为什么，为什么要……”
明明让人侮辱了宋柔，却又杀了那些人……
“后悔了，沈常风，看出来的了，不是吗？”
沈常青后悔了，沈常风肯定是看出来的，所以才舍不得动手，迟迟不知如何下手
愤怒是没错，崩溃是没错，可是眼前的，始终还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甚至，沈常青曾经那样奋不顾身地救过
若不是不忍心，沈常风不会在那棵槐树下埋了宋柔的尸体以后又埋了沈常青的……
是的弟弟，到底还是不忍心
“不，不会后悔……是恶魔，没有人性的人，怎么会后悔……”
沈常风开始在椅子上挣扎，冲着站在一旁看戏的少年低声吼着：“杀了，让她杀了啊！不是要杀吗？”
少年冷哼一声，一脚踹在的胸口上，随后死死踩住：“急什么？不去说说，用了什么方法，想帮沈常青和宋柔洗去罪孽”
沈常风闻言，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过了许久才抬起头——
“……”
“杀了人……”
在一本古法上看到的，生者可以替死去的人背负罪孽，但是需要这个人不断地杀人……
“沈常风，……”
扶冉一时无言，她忽然分不清孰对孰错，孰黑孰白……
“那本古法，是给沈常青的，沈常青故意给留下的，想用这个办法让活着，赌会替赎罪，所以杀了那四个男人，这才凑齐了古法里说的……”
“四十九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