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朝回门
待出了皇帝的勤政阁,不等锦书询问,沈之璋便开始揭韩熙的老底
这位皇帝看准的新驸马韩熙的励志传奇故事,大概就是戏文里面说的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鲤鱼跃龙门去年殿试,一甲三名,状元为窦国公家长子窦英朔,榜眼为成亲后在娘子监督下复读再考的英伯爵府长子候展天,而这位韩熙就是寒门出贵子的探花郎,如今为翰林院编修
的科考之路可以说是相当坎坷,经历过贫穷、考场黑幕、自身疾病、官场黑幕种种不公平的待遇,考试之路历经数十载,最终拼过富二代和官二代,鲤鱼跃龙门,寒门出贵子
“哎!可不是笑话,人家满腹经纶才华一身,这一点是令人敬佩的只是如今而立之年了,各种茶色不分、名画古玩不懂赏识、礼仪举止乱七八糟也就罢了,偏偏活的像个老古董,看到同僚们吃酒赌钱,都要做一篇文章引经据典的骂人!”沈之璋摇头感慨一句:“真是个怪人!怪不得珍妃娘娘不乐意呢!”
看沈之璋一脸嫌弃的模样,锦书却是理解韩熙的,这不就是现代常说的凤凰男嘛!若是四公主那个小精豆真的嫁给凤凰男,怕是可有苦头受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个是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的寒门探花郎,可以预见没有幸福的结局
锦书心中感慨万分但嘴上只叹一句:“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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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给太后请过安后,便直往皇后的寝宫走去去时三公主和驸马爷也正好在,皇后正揉着太阳穴一副头痛的模样,三公主在一旁擦着眼泪,郭经理灰头土脸的站在一旁这位朝堂上面不改色谈国事的新臣此刻正战战兢兢地认错锦书猜着是三公主又来和皇后诉苦自己婚姻不幸了
锦书和沈之璋请过安后,皇后娘娘开口道:“好了,两位驸马出去转转吧正好太子也在宫中,们一同消遣本宫和两位公主说些体己话”
待沈之璋和郭经理出去后,皇后才对锦书说道:“来的正好,如今嫁作人妇,快劝劝姐姐罢!本宫被她哭的头痛病都犯了!”
不等锦书开口,三公主就抢白道:“她懂什么?才嫁人不到三天,如何懂得的苦楚!”
“本宫劝不听,大姐姐劝也不听,三番五次的闹到本宫这里,什么时候才会停歇?”皇后也恼怒了:“总共成亲不足三个月,想想闹了几次?”
“母后,但凡驸马爷待有大姐夫待姐姐一半好,又何苦来哭诉?”三公主手帕一抬就泪如雨落:“一回府总是冷着脸,待别人却笑成花,叫如何甘心!”
“玉儿!驸马爷是本宫娘家哥哥的长子,也是表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非打即骂,叫如何尊重?”皇后头疼不已,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
“为何打骂?母后不想想那是有错在先啊!大姐夫待姐姐细心周到,唯恐大姐姐不舒服,可……”三公主哭的伤心:“总是忙着各种应酬公务,别说是为操心,就是叫也叫不过来!”
“大姐姐的福气不是人人都有的,的驸马和她的驸马也不一样,为何总是和大姐姐比?”皇后气不打一处来,说话重了些:“再说也要有大姐姐的一半本事啊!”
锦书在一旁看的尴尬,总装鹌鹑也怪冷淡的,于是忙用宫廷万能语录:“皇后娘娘别动气,别气坏了身子,想来三姐姐也是受了些委屈,也是想和三姐夫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才心急了些!”
“懂什么?”皇后不按套路说话,皱着眉头看着锦书一顿猛训:“她这哪里是想着夫妻过日子,她是舒坦日子过得太久了,受不了不如意的事,爱着攀比,生怕自己没面子!”
炮灰锦书立马闭嘴
皇后戳着三公主痛处,三公主顿时涨红了脸痛哭起来:“母后,若不是因为六妹妹和沈驸马的事,也不会草草定下亲事啊!您当初不也是不想嫁给郭表哥吗?可如今后悔也迟了,母后又怪不懂事!”
纳尼???
锦书问号脸:这意思是怪喽?不是们为了躲开婚事抢先结婚吗?真是……锦书心中默念三遍沉默是金,生气变丑
皇后一想也是,这门亲事定的有些草率了,算起来相貌平平性格沉默寡言的郭经理,确实不是三公主的良配看着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三公主哭的那么伤心,便又软劝道:“好玉儿,虽贵为公主,可是们姐妹几个也都是各有各的命经理这孩子是在们眼皮子下长大的,性子老实不善言辞,和郑文科那个在外边混过的不一样为着的事,母后都训斥过多少次了?总是这样,舅舅和舅母能乐意自己的长子总被训斥?”
一时三公主小声抽噎着,不再说话了锦书知道她只是表面上被说服了,实际上并不认同,还是拗着一股劲
她心里惦记着静妃,于是便醒着头皮插嘴:“皇后娘娘,既然三姐姐好多了,那母妃那里……”话说一半,皇后会意语气里透露着疲倦:“一向是个有规矩的,去吧!”
宫廷语录潜台词“有规矩”等于“不会乱说话或看到的事情不想八卦出去”锦书连忙点头:“都是皇后娘娘教导的好,锦书感激万分”
“去罢!”皇后一笑:“瞧光顾着说话,也忘了打赏们新夫妻,一会叫人给们送到府上去”
“多谢皇后娘娘”锦书谢恩后退出大殿才松一口气,便叫沈之璋从外边长廊上绕回来:“公主终于出来了!可叫好等!”
锦书诧异:“皇后娘娘不是叫们寻太子去吗?怎么还在这里?”
“时候不早了,尚未给静妃娘娘请安若是走远了,出来寻不到人岂不是浪费时间?”沈之璋摇摇摆摆走过来,装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走吧,又签字又压手印的,可不想给一百两!”
锦书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平日里那么荒唐,说话却这么算数?于是便笑道:“多谢了”
“不必客气毕竟……待家人都那么好也是要给些面子的”沈之璋话越说声音越低,扭头率先往静妃那里走去
锦书没听太清:“什么?”
“没事!”
两人给静妃请过安后,静妃笑着问:“驸马,家书儿没给们添麻烦吧?”
刚见过在皇后面前畏畏缩缩挨骂的郭经理,又听诉了一长串的苦本以为自己待遇也差不多,没想到静妃如此和颜悦色,倒是让沈之璋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戏精上显笑的乖巧:“娘娘说的哪里的话,小婿全家都极喜欢公主,夸她端庄识礼”
静妃看看锦书,露出一抹试探的微笑,嘴上却道:“那便好她自小被娇养惯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驸马要多提点多担待”
沈之璋点头:“提点不敢,倒是小婿以前做了不少荒唐事,还请公主和娘娘多多包涵”
多么和谐美好的场景啊!
看着静妃和沈之璋一唱一和恭恭敬敬的聊天,锦书感慨万分:两个骨灰级演员巅峰对决,静妃早猜到她和沈之璋摊牌说明了,只是沈之璋以为演的极好,不费力不着急的演着而宫斗二把刀锦书要不是合约在手,几乎无法分辨眼前的场景是真是假
三个人一团和气,静妃心情愉悦还留了二人在宫中用饭
两人自从进宫就一直在笑,直到出宫上了马车,锦书觉得脸颊有些生困,而沈之璋也正揉着脸放松,嘴中含糊问:“今天表现如何?最终解释权?”
锦书笑道:“极好今日多谢了一会回府,收拾些东西便回公主府了,日后除非有什么要事请,一般不会再来了”
沈之璋手揉着脸一顿,心里突然感觉有些空旷,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说不出是不舍还是长松一口气,或者是担心在其驸马面前的优越感会随着锦书离开国公府而衰减表面上不动声色,却一时说不出个“好”字来
突然马车一颠簸,锦书坐的那一边似乎压过什么东西,马车猛地一跳向右晃去她把控不住,一头撞在沈之璋的怀里,额头“咣当”一声撞在下巴上
锦书的额头登时生疼,天灵盖都几乎麻木了耳边听得沈之璋“哎呦”一声,却是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