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面子问题
福庆长公主嫁给往届状元郎吴世宴,婚后夫妻和睦,就算膝下只有一女,驸马也不曾纳妾在古代能做独生女,真的是一件罕见的事情这么一看,吴世宴肯定是一个极其和蔼又爱妻子的男人,福庆长公主在京城里名声也颇好,们的女儿品行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锦书在吴湘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大驸马妹妹郑文微也是可以结交的,一来曲线靠拢了正统继承人太子爷,二来也不会有什么直接的危险,打勾
英伯爵府家的小姐候忆年也是个豪爽之人,听闻她的两个哥哥都和沈之璋要好,能和候忆年结交,日后在沈之璋那里也能方便不少,打勾
锦书又仔细研究了一番,在桓王家女儿高诗鸢名字后打勾,去年榜眼候展天的妻子蒋紫姗名字后打勾,自己家嫂嫂王氏王寄贞名字后打勾最后对着秦雨荷的名字,打了一个叉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时代不容两个穿越者按照秦雨荷的行事风格,又是写诗又是创业开酒楼,那是打算把穿越人生过得风生水起,锦书可是惹不起
待做完了这些事情,锦书长松一口气,心里却暗自鄙视自己趋炎附势,人家交朋友都是靠真心,她却权衡利弊后,才广泛撒网重点捕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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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彻夜饮酒高歌纸碎金迷的夜晚,沈之璋和几个朋友坐在小院子里喝酒畅谈
“什么?沈兄不是在吹吧?六公主宴请京城里的名门贵族,怎么还有们的份?”胡大为震惊了,像这种商贾家庭出身的纨绔败家子,这些名门清贵躲都来不及,从来不愿意邀约,这皇家发请帖还是头一次啊?
“哪里吹嘘?”沈之璋一抹袖子拍桌子一脸正经道:“都写好了名单明日就送过去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看那妾室,她公主不还是容下了?不开口,她哪里敢打发?六月二十三,就带着弟弟妹妹放心来!”
“嘿!小姑父就吹吧,六姑姑都搬出去住了,还在这儿装大爷呢?”高勋故意调侃,拿“姑父”二字开涮
高勋的爷爷老桓王是当今皇帝的哥哥,早婚早育早逝老桓王去后,父亲袭爵,依旧早婚早育,如今高勋和几个叔叔(太子皇子们)年纪相当,平日里很少改口称呼,唯有拿人开涮才叫人
沈之璋调侃佯怒:“哎?这孩子,不敬长辈!姑姑那是怕住在沈家让母亲哥哥嫂嫂不自在!不然以为什么?”
“看啊,是六公主压根没把放在眼里”高勋才不信的鬼:“胡兄,说是不?”
“还别说,也觉得是”胡大为嘻嘻一笑:“沈兄,说实话别气,看咱们候兄,出来吃一顿酒的功夫,家娘子要催促几次,不就是想回去陪着吗?再看大驸马,大公主多在意啊?恨不得天天攥在手心里要说,这妇人越是吃醋,醋意越大,才是越把男人放心里!说是不是,候兄?”
候展飞心中得意,却装作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妇人家最是烦人!家那位,见嫂嫂督促哥哥中了榜眼,天天把抓到书房,逼着读书写字考取功名这倒也算了,装模作样打打瞌睡也就过去了,可她一两刻钟就要送水送果子送扇子,烦死个人!”
“您就酸们这些光棍吧!”高勋给一拳
胡大为拍拍沈之璋:“瞧见没?这才叫把男人放在心上呢这么些天,看六公主压根不想搭理,嘿!还搁这儿美呢!”
沈之璋撇撇嘴,还想胡扯什么出来,死犟道:“胡说,这哪里算什么厉害,……”
“哎~沈兄别急着狡辩,今天才六月十七,和公主先请们吃顿小的,们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高勋看热闹不嫌事大,专业拆台二十年,眼睛冒着精光:“们也不要求什么豪华大餐,就在家吃些家常便饭就行,让兄弟们也见见公主呗?”
“是啊!”候展飞拍手叫好,从前都是沈之璋笑话,如今也要揪着沈之璋的小辫子好好笑话一顿
“双手赞同!”胡大为乐呵:“还没去过公主府,也叫先去适应一下啊!”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沈之璋进退不是,最后骑虎难下只能豁出去说道:“成,这事容易,们就等着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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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沈之璋抱头痛哭:“真的是被抬起来了!这话都能说出来,完了,收不了场恐怕面子就丢大了!”
一面哼哼唧唧苦恼,一面去找合约,嘴里面自言自语:“说的是各种宴请都不得推脱,可人家终究是个公主,怎么可能和们吃饭?就算是答应宴请,们这些个地痞流氓,饭局子上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没得又惹麻烦沈之璋啊沈之璋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边自言自语,同时脑子也在飞快运转:还是先探探公主的口风再说吧!
可是那日一别,都再没见着她,必须得先找个什么理由能见一面但是,若是主动上门等着传唤显得自己太没脸,还是……
沈之璋一拍脑门,跳起来往沈老夫人院子里走去这天色眼看着就要放亮了,母亲该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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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分,锦书收到了沈之璋叫人送来的宴请名单
“这些人吗?”锦书点点纸张问道
“是”夏绫皱眉有些气愤:“奴婢前几日转告了豆萁宴请之事,今日们便把名单送了过来公主,要不们筛选一下吧,这些人大多都是……还有一些商贾人家,万一冲撞了贵人该如何?”
“要请就都请,不请就都不要来们要是挑三拣四地发请帖,厚此薄彼,回头驸马那里肯定要为难,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了”锦书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们从沈府搬出来,已经惹了们不快一顿饭就当作是弥补吧”
“可是……”夏绫还想劝阻,锦书道:“想过了,这里的人大多是男客,有些曾经和大驸马也交好,不至于有什么大的矛盾到时候给们安排偏远一点的位置,能远离些是非再用上华贵的桌椅瓷器,也不至于显得怠慢”
春绢点头认同:“这个法子好”
夏绫又想说什么,只见锦书摆摆手:“没有什么问题了吧?就这样定了,人员差不多定下了,就可以发请帖了剩下的事情就辛苦们去办了,相信们的实力!快去忙吧,现在得去补个午觉了”
“公主,奴婢还想问问场地安排的事情……”夏绫忙抓紧机会问问题,才说到一半,只见锦书已经哈欠连天:“这些事情定就可以了办事妥帖放心!还有什么问题俩商量着来!”
春绢和夏绫一噎,看着锦书带着小环火速钻进后边的房间,消失在珠帘后头
“公主,您不再看看宴请的菜谱啊座位啊流程什么的吗?”小环纳闷问道:“您就这么放心春绢姐姐和夏绫姐姐吗?”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锦书往床上一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家公主聪明着呢!若是什么都要插一手,她们反而会畏手畏脚的不敢做决定,抓大放小,其的就让她们操心吧!”
“看您就是想偷懒了”小环撇嘴不信
“哪有,倒是多学学人家春绢和夏绫,也能帮帮忙不是吗?”锦书送她一个白眼:“要午睡啦!今日睡得晚了些”
“公主,可是奴婢记得皇后娘娘操办宴会都是亲自过目,生怕出差错,您不怕出差错吗?”小环不死心,还是要问出心里的疑问
锦书好脾气努努嘴,索性不再拽被子,耐心解释道:“小环啊,其实像春绢和夏绫这样的大宫女,有些人情世故比这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懂得还多她们问,只是拿个主意看看能不能做,而不是她们不会,明白吗?”
小环似懂非懂点点头
“良好的领导和被领导关系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既然她们有才能,为何还要多操心?”锦书一脸理所当然:“此刻她们正焦头烂额,而可以睡午觉再说啦,没发现吗,皇后娘娘虽然掌管后宫事务风光无限,可是她也比其她娘娘老的快啊?”
小环用力点点头,被说服了
锦书总结:“所以嘛,就算是过目了,也看不懂什么,做事的还是她们迟把关一天,她们就提心吊胆多一天,多用心一天里边的学问多着呢,以后再说吧!”锦书拉起被子来,闭上眼准备睡觉
只是才躺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春绢便匆匆进来:“公主不好了,沈老夫人突然病了,想让您回去看看”
锦书猛地坐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