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前夫总想抢我儿砸

第三十二章 上仙,还请收了神通吧

出事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芳林门城门令何彪望着又双叒叕一队疾驰而出的骑士,心情复杂之极

身边看守城门的兵丁脖子伸的老长,羡慕的看着那队骑士消失在地平线上,啧了一声:“啧,真漂亮,要是什么时候,也能当上禁军就好了”

另一边,有人打趣:“好个屁,就那熊样,也不怕把陛下给吓着”

“滚,老子这叫长的有特点……”

何彪心中有事,见手下还有心思笑闹,厉声喝斥:“行了,都给老子闭嘴,消停点,今日全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过往之人严加盘查,否则出了问题,别怪老子无情!”

众兵丁面面相觑,不知道何彪发哪门子疯,有亲近之人凑上去小心问道:“何头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何彪阴沉着脸,目光自一众手下脸上扫过:“京城搞不好又要出大事了不过这都跟咱们没关系,好好守着城门就是”

望着语焉不详的何彪,一群守门的大头兵当时就迷了,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头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却不知,何彪这会儿也是一头雾水,只是从各家各府不断派人出城隐约觉得是出了什么事,但具体的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城门令能知道的了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完全黑透,八百声净街鼓自朱雀门城头传遍全城,京中各府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杜荷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连人带马就这么没了

莱国公府,杜安坐在门内的台阶上,眼泪已经哭干了,只瞪着眼睛巴巴看着头顶的星星呆呆出神

公子没回来,老爹同样没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公子

现在城门应该已经落锁了吧,就算找到了估计也进不来了

后宅的小院中,丫鬟小米虔诚的跪在院中,双手合什对着北方默默的祈祷着,她希望自己一睁眼,公子就能像以前那样笑呵呵的站在自己面前

可是,公子到底去哪儿了呢,外面天这么冷,公子在外面会不会冻着,有没有地方吃饭,城门应该已经关了吧,龙首原荒山野岭的公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在小丫头简单的思维中,公子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如果公子出事了,那她的天也就塌了

……

太极宫,公主院

李怡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片断,时而是杜荷拖着断腿与几只野狼对峙;时而是杜荷头上汩汩冒着鲜血昏迷不醒……

这个可恶的家伙,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么,为什么总是干一些没谱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本公主为什么要惦记,这个混蛋平时总是欺负自己

……

两仪殿

李世民正笔走龙蛇写着一幅字: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写完之后,放下手中笔:“鸿祯,还没有杜荷的消息么?”

“陛下,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想是……”老太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唉!”李世民叹了口气,如何不知老太监的想法,但心里终是还有着一份期盼:“没消息也好,至少还算有些希望”

人其实就是这样,得到的往往不会去珍惜,失去了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就好像杜荷,以前天天在李世民面前蹦跶,气的李二是牙根发痒,恨不能把拉过来狠狠揍上一顿才解气

可当杜荷失踪之后,李世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一个未来的国之栋梁

远的不说,单说最近,先是马蹄铁,接着是银针试毒无用论,再然后是棉衣的推广,这其实都是杜荷的功劳,没有或许未来也会有人研究出马蹄铁,也会有人搞出棉衣,但绝不会是现在

另外就是军中广为流传的《精忠报国》,‘何惜百死报家国……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若不是对大唐忠心耿耿之辈,又岂能写出如此豪迈的歌词

所以,无论如何,杜荷必须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大山里面总是黑的比较早,幽暗的星光下,杜荷坐在马老丈家门口的石头墩子上,手里抓着一把草,时不时给小白塞上一口,也不管它到底吃不吃

马老丈自然是救了的那个老者,老头儿三个儿子,都当兵去了,结果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战死了,还是在边境御守国门

这年头不像后世通讯发达,否则也不会有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样的诗句出现

所以,马老丈如今身边只有一个孙子相依为命,守着家里的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闲的时候也会打打猎

今天,便是祖孙俩出去打猎的路上遇到了昏迷落马的杜荷,将捡了回来,否则让一个人在大山沟子里躺着,估计早就喂狼了

小白此时就那么低头站在杜荷的面前,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时不时看一眼自己的主人,像是在说:不会骑马逞什么能

杜荷被气的够呛,在小白的面门上拍了一下:“还有理了,说,错没错”

小白打了个响鼻,大眼睛里带着鄙夷

好吧,这马都特么快要成精了

杜荷无奈的又往小白嘴里塞了一把草,末了威胁道:“别挑食啊,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给弄来的,敢不吃信不信揍”

小白挺委屈,但最终还是吧唧吧唧嘴,把草给吃了

跟平时吃的豆子相比……,挺难吃的

“嘎吱吱……”拆门被打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杜荷回头,发现是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

少年叫二娃,山里的孩子,一般也没个大名,从小到大,就一直被二娃二娃的叫,时间长了,小名也就变成了大名

二娃站在门口,有些拘束,一副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样子

杜荷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坐,这里是的家,怎么把自己弄的像客人一样”

二娃咧嘴嘿嘿笑了一下,同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走过来蹲到杜荷身边,看着小白,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

杜荷笑道:“可以摸摸它,不咬人的”

二娃摇头:“它很凶,和爷爷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它从身边引开,将带回来”

“呃……”杜荷一愣:“会说话?”

“当然,就是平时不怎么喜欢说”

好吧,能说什么呢

咬人的狗不叫?

好像不大合适,说了会被打死吧

“少郎君”沉默片刻,二娃突然开口

杜荷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二娃有些扭捏,好一会儿才问道:“少郎君是从长安来的么?”

“对啊,家住在长安布政坊,要是有机会去长安,可以到布政坊去找,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行,叫杜荷”杜荷怕二娃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再次重复了一遍,直到确定记住了,才笑着问道:“二娃,平时在家里都吃什么?能吃饱么?”

“吃什么?”二娃想了想,好半天才说道:“野菜,春天的时候能掏到鸟蛋,还能吃几颗鸟蛋”

“没有肉?没有米?”杜荷诧异道:“家里不是有种地吗?而且平时还打猎”

二娃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杜荷:“猎物是要卖的,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交租也剩下不多少,除了留下种子,余下的也要拿去卖”

好吧,自己终于也‘何不食肉糜’了一回,杜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偶尔也能吃到一些鱼,隔壁孙四哥有一把鱼叉,有时候叉的鱼多了,会给家送上两条”二娃说着,舔了舔嘴唇,估计是馋了

叉渔?这手艺不错啊

不说因为光线折射作用鱼在水中很难被叉住,就算没有光线的折射作用,让拿根一米多长的棍子两三米外的东西也很难捅到的吧

杜荷想着,随口问道:“原来们这里还有河啊?”

“没有什么河,就是一条不大的水沟子,大概有这么深,两步宽”二娃在自己膝盖的位置比了比

水沟子?

杜荷差点从石墩子上掉下来,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要用鱼叉去叉水沟子里的鱼

“水沟远么?能不能带去看看?”

“不远,就在屋后”

两刻之后,杜荷满头黑线站在一条不大的河沟边,瞪着手提一只木桶的二娃道:“这就是说的屋后?这都二里多地了好么!”

二娃摸摸后颈,讷讷道:“可是们的确都跟这里叫屋后啊,平时来这里打水也都会说,去屋后打水”

杜荷摇摇头,为了不让自己被气到英年早逝,果断放弃了与二娃继续争论下去的打算,从手中拿过粘着松脂的火把,对着火沟照了照

水很清澈,可以看到里面尺把长的鱼在游来游去

不错,明天早上有口福了

杜荷咧嘴一笑,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没人

一回头,发现二娃竟然不见了,四下里找找,发现这娃竟然跑到一边的将木桶放进水里,提了一桶水回来

看着乐呵呵回来的娃了,杜荷好奇道:“干什么?”

“打水啊!总不能空着手来一趟吧,今晚把水打了,明天就不用打了”

杜荷当时就傻了:“,带个桶过来就是为了打水?”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

杜荷颓然摆了摆手,气急败坏道:“,马上把那水给倒喽,现在,马上!”

二娃不知自己怎么惹到了这位长安城来的少年郎,唯唯诺诺的将桶里的水重新倒回了河沟里面

看可怜巴巴的样子,杜荷也挺无奈的,走过去拍拍的肩膀:“问,想吃鱼不?”

二娃这次没了之前的精神,闷声不响的点点头

杜荷知道,这娃估计来脾气了,这是在跟自己抗议呢

也不在乎,指了指河沟一处转弯的上游说道:“想吃鱼,就去那边找石头和泥巴把河沟堵住,堵上游,堵下游,然后大概一个时辰,咱们就能吃到鱼了”

在鱼的诱惑下,二娃没说什么,放下手里的木桶乖乖的去了

杜荷则是挽起裤腿,又把衣襟全都提起来塞进腰带,赤着脚迈进了深秋微寒的河水中

寒意刺骨,但却不能阻止少年人对鱼的渴望,在杜荷与二娃齐心合力下,河沟的一处转弯很快变成了一滩死水,接着,二人轮番上阵开始用木桶往外舀水

二娃开始的时候不怎么乐意,不过,随着水慢慢减少,数不清的鱼因为搁浅而不断挣扎的时候,娃终于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一张质朴的脸笑的见牙不见眼,连之前的敬称都顾不得了,跳着脚对杜荷喊道:“鱼,杜荷,鱼啊,好多的鱼啊~”

杜荷也挺开心的,歪了歪头:“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捡,都丢到岸上去,丢远点,别再跳回来了”

“放心吧,全都包在身上”二娃兴奋的手都在抖了,光着脚在这一段几乎没有多少水的沟渠里来回横跳,大鱼小鱼全都要,还有一些小虾也没逃过的毒手,螃蟹也不能放过,从石头下面掀出来摔死丢到岸上

杜荷坐在岸上生火,也不去管乐成傻·逼的二娃,火生好了就把刚刚被丢上来的鱼串起来烤

不多时,二娃被烤鱼的香气引上了岸,傻笑着从杜荷手里接过一条烤的半生不熟的鱼,二话不说直接开吃

“香,真香”

杜荷放弃了劝阻的打算,这瓜娃子估计很久没吃过肉了,让乐呵乐呵吧

“一会儿还淘么?看上游还有一个弯子”

“嗯,淘,不过,这次来淘,少郎君在边上帮守着就好”

三条鱼下肚,半饱的二娃终于想起杜荷是长安城的贵公子了,可不敢再让下水,万一伤了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可能都赔不起

杜荷倒也没再强求,该教的法子已经教过了,剩下的事情二娃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

“呱呱……”喜鹊那闹人的叫声不知不觉响了起来,天亮了

清早起来发现木桶不见的马老丈在家等了许久不见孙子和杜荷回来,踏着晨光向‘屋后’的小河沟寻来

然后,就看到了岸边堆成小山一样的鱼、虾、蟹……

远处,孙子哇哇大叫的声音隐隐传来,中间还夹爽朗的笑声

马老丈知道,自己的孙子没这个本事弄到这么多鱼,这一切应该都是昨天救回来的那个少年郎带着孙子做的

可是……,好多的鱼啊,若是用盐腌上,怕不是够整个村子的人吃上整整一个冬天

苍天啊,老马昨天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回来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马老丈向河沟的上游走去,不多时,看到了另外一堆的鱼,继续往前,又是一堆

到最后,马老丈彻底麻木了,索性也不去看到底有多少鱼,只想知道,昨天救的那个少年郎到底是人是鬼,又或者是神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