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超级大富豪

第五十六章 九地藏_149

言情中文网江湖劫!

世间上,很多事都要讲个“缘”字

“缘”这东西,玄之又玄,妙不可言佛家谓之曰“因缘”,道家谓之曰“定数”

命中属于的东西——不管这东西多么飘萍不定,追寻的过程多么蜿蜒曲折,最终必定会柳暗花明,水到渠成的归属于;相反的,命中不属于的物事——哪怕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看护着,也会在不经意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任以后如何千辛万苦的寻找,最终也是徒劳无功

情缘,当然也不列外

有缘之人,纵然素昧平生,纵隔千山万水,且又阻挠重重,也终将会天遂人愿、幸福美满

无缘之人,纵然青梅竹马,纵隔咫尺之遥、哪怕海誓山盟,结局也不过是劳燕分飞、怅惘叹惋

古往今来,多少情投意合的痴男怨女,嗟叹有缘无份、造化弄人

这正如古话所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自与东方震在湖畔分别后的次日拂晓,桑青虹便心急火燎地雇船到了对岸,师兄妹二人在码头见人就问,却无人声称见过们所描述之人

二人大急,一连两日,跑了方圆上百里四处打听,仍是一无所获们见陆路无果,便猜测是走了水路

于是,二人便沿长江而下,经江陵、过石首、一直找寻至监利境内,花了五、六日时间一路细细打探,除打听到一些诸如沉船、帮派械斗之类的琐事外,一丝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得到,那东方震便如突然自人间蒸发了一般,杳然无踪

桑青虹的心情,由初始的忧心忡忡,逐渐变得焦躁不安,之后又垂头丧气,最后心下冰凉一片

“师兄,说,震哥会不会已被少林那帮人抓走了?”桑青虹站在江岸的山石上,狠狠地将一块石块扔进江中

“唔……应当不会吧!那日,们比们还先出发,也没打听到东方兄弟的消息,们应当也打听不到吧……”钟智灵思忖道

“可是,们跟官府是一伙的,这一带到处都是官府的眼线,震哥如何躲得了?担心……震哥早已被官府的抓去了……”桑青虹一想到这里,又是焦急,又是激动

“师妹,别想得那么坏!”钟智灵安慰道:“东方兄弟聪明过人,一定是藏在某个秘密的地方独自疗伤去了……何况,到处都还张贴着通缉的榜文,若当真抓住了,干么还张贴着呢?”

“可……可们到处找,都快急死了!……也应该料想得到呀!总该……总该设法跟们联络呀!”桑青虹又气又急,眼眶又红了

“师妹,想过没有:到处是官府的眼线,东方兄弟真要是跟们联络的话,很容易暴露自己的!”钟智灵倒挺冷静,“们这样沿途打听,应当早已引起那些眼线们的注意了,说不定还在暗中跟踪们呢!就凭们二人,如何能对付们?们若真找到了,倒反而是帮助了敌人……那样的话,不是反害了东方兄弟吗?”

桑青虹轻咬贝齿,点了点头

“其实,这样倒好!”钟智灵笑了笑,“师妹想啊:既然们打听不到东方兄弟的行踪,那么敌人也肯定打听不到如此的话,东方兄弟的处境,倒还真安全得很呢!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桑青虹空洞的目光看着对岸的远山,缓缓点了点头

钟智灵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师妹,如今们的盘缠,也差不多用尽了,想,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回崆峒?”桑青虹收回目光,怔怔地盯着

“对,回崆峒”钟智灵点点头,“想,师傅应当已回去了们这么久不归,不但老人家会担心,师叔、师兄弟们也会担心的……”

“不,还没找到震哥呢,绝不回去!要回,自己回吧!”桑青虹不迭摇头,神情和口气都很坚决

“哎,”钟智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如何是一个了!师妹,听的,先回去吧!……再说了,回去,并不代表们就不继续寻找东方兄弟了……”

“师兄,您的意思是……”桑青虹疑惑

“的意思是:等们回去后,再请师兄弟们帮忙,到江湖中去打听东方兄弟的消息人多力量大,相信定能打听到的”

“这倒是个办法!”桑青虹有些心动了

钟智灵趁热打铁:“是呀!再想想,东方兄弟的伤势,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痊愈的所以,一时是不会现身的们再这样继续找下去,也是有劳无功……想,等到伤好后,定会设法先回昆仑,约集了昆仑门人后,再去找少林理论,救回玉掌门们的”

“对呀,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桑青虹拍了拍手,面色轻松起来

“回去后,一方面,可以请师兄弟们帮忙打听,另一方面,们也可亲自到昆仑山去等……要是想去的话,陪一起去师妹,看这样如何?”

“好!”桑青虹终于被说动了,“师兄,们走吧!”

钟智灵松了一口气,生怕她又反悔,一路上绝口不再提“东方震”这三字,只拣些令她好奇的江湖轶事说与她听,或是跟她分享一些师兄弟们的趣事,不时逗得她哈哈大笑

只是,哪里知道,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东方震,怎可能不时刻牵挂在心?她默默地打定了主意,不找到,绝不死心,哪怕是穷极这一生的时光

但她无法预测,自己与东方震的情缘,在冥冥的天意注定中,究竟属有缘,还是无缘?

江畔花丛中翩飞的彩蝶泪叹:“不甘一时泪一世,不忘一时念一世哎,但愿这个痴心的少女,千万不要是这种结局啊!”

※※※

若是东方震知道桑青虹这些日都在苦苦地寻找着自己,纵是拼着一死,也会立时现身相见的只是,半死不活地躲藏在船舱中的,如何能知道此事?

晕倒后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声响动惊醒,忙挺身坐起,一把抓过长剑,循声望去

刺目的光亮自舱门透入,船舱内的情形已清晰可辨;甲板上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原来天已大亮

“踢踏”声响,一人自楼梯口拾级而下,东方震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张二

“奇怪!怎么会有血迹呢!”张二一边走,一边低头仔细地打量着楼道,喃喃自语,“哦,肯定是谁昨夜扛货时蹭伤的!……这倒怪了,是哪个家伙呢?伤得这么重,这次居然不来找老子索要伤药费了!”

自言自语间,张二已下到舱底,循着血迹走了几步,摇头自语:“不对呀!昨夜的货,明明是堆在左边的,怎么血迹往右边去了?……昨日这里明明是没有血迹的!”

又走了十来步,见那血迹一直延伸向一个黑乎乎的角落,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东方震心下暗叫“糟糕”,黑暗中也不曾发现这行血迹,致使露出了这个要命的破绽

世人都有好奇之心,愈是胆小之人,好奇心往往愈是强烈张二也不列外

张二背脊有些发冷,本欲转身上去叫人来一起查看的,但转念一想:“大白天的,怕什么怕!哼,可别让那帮伙计们看扁了,这样的话,日后如何能服?”

于是自袖内取出火熠子来,晃亮了又走前几步低头细看,忽然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立时毛骨悚然,猛一抬头,但见丈许外的舱壁处,一张苍白的年轻面孔赫然眼前,冷冷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张二吓得心颤脚酥,正欲惊声尖叫,忽听对方低喝:“不许叫!不然立刻杀了!”三尺开外,一支长剑闪着森冷的寒光,剑尖直指着自己胸口,令顿觉似已将自己洞穿而过

“别……别杀!大侠饶命!”张二吓得火熠子掉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双手乱摇

东方震怕火烧了船舱,忙一挥袖,一道袖风“嗖”的击出,火熠子顿时熄灭,光线陡暗

“小声!只要不嚷嚷,绝不伤害!”东方震沉声道

“是!是!”张二低声应允,定了定神

“过来!”东方震收回了长剑,向招了招手

张二并不知道已不能行走,哪还敢有一丝违拗?当下忙战战兢兢地爬到身前

东方震温言道:“小兄弟,信张吧?”

张二听将自己的底细也摸得清清楚楚,诧异地望着,连连点头

“张兄弟,别怕,不是坏人昨夜,在湖边遇上了歹人抢劫,受了伤,所以爬到这里躲了起来……别紧张,那群歹人没找到,早走远了等养好了伤,就会离去的”

张二渐渐去了恐惧之心,抬头仔细打量着,但见相貌英俊,一脸正气,目光也很柔和,精赤的上半身如同铜筋铁骨,胸肌如岩石般的坟起,腰腹处的肌肉如道道丘壑,双臂青筋暴突,只是一张脸苍白得可怕

“大侠,您伤得很重吗?要不要去瞧瞧大夫?”张二关切地问

“不用,休息两日就好了”东方震神色淡然,忽然目注着,严厉地道:“记住了:等上去后,千万别把这事告诉那些伙计!人多口杂,要是被那杀人不眨眼的仇家知道了,非但难以逃命,就连们,也一样会遭受到无辜牵连的”

“知道了!一定守口如瓶!”张二不迭点头,顿了一顿,忍不住好奇之心,问道:“大侠,听您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请问怎么称呼?”

“呃……叫方雷,西北人”东方震微笑道

张二讨好似的问:“方大侠,您可知道,那些人是何帮何派的?……不瞒您说,这一带的黑道帮派之人,小人倒还认识不少,兴许能帮到您呢!”

东方震微喟道:“也不知道谢谢了,张兄弟!”说着,自包袱中取出一大锭银子递给,“这点银子,请收下救命之恩,永铭五内!”

“这……这怎么行?”张二见一出手就是自己两、三个月的薪酬,摆手道:“这银子,不能要”

东方震将银子强塞到手中,道:“饿了,能帮弄点吃的来吗?”

“多谢大侠!”张二将银子放到腰间,“这就去给您弄吃的来!”

“小心点,别让们知道了!”东方震嘱咐

“省得!”张二慢慢地走出了船舱,吁了一口气

过不多久,张二果然又下来了,慢慢取出怀中藏着的半只鸡,笑吟吟的递给

“多谢!”东方震接过来,狼吞虎咽的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张二趁吃东西的工夫,自怀中取出一块湿毛巾,仔细地将舱板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

“方大侠,还有酒呢!”张二想得甚是周到,将毛巾揣回后,又顺手取出一个水壶来递给,“您留着慢慢喝吧!”

东方震感激得接过来,温言道:“去吧!没事别老下来了,省得让人起了疑心”

※※※

东方震静养了半日,其间伤势又发作了一次,直将疼得死去活来,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方才缓过神来

大约到了午时时分,船突然停了下来,甲板上骤然热闹起来,有人嚷道:“走,们去喝酒!”

另一个声音笑道:“莫四,看啦,这喝酒是假,去会那翠烟姑娘是真吧!”

“哪里哪里!”那被叫做莫四的道:“兄弟岂是重色轻友之人?听好了,今日由作东!”

众人甚是兴奋,闹闹嚷嚷的渐渐远去了

张二飞快地跑下舱来,对东方震道:“到江陵了去码头上给您买点吃的回来”

东方震正疼得冷汗淋淋,颤声道:“好……去吧”

张二锁好了舱门,过了约顿饭工夫后,便一个人率先返回了,将一大包熟牛肉和六个热乎乎的馒头放在东方震身前,催促道:“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东方震疼得还没缓过神来,咬牙道:“先放着吧……谢谢!”

中午时分,光线甚是充足,即便是在船舱底,张二也能将东方震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东方震见怔怔地打量着自己,心里一惊,问道:“张兄弟,怎么啦?”

张二突然惊惧得退后两步,颤声道:“方大侠……您……您该不会是那个杀了锦衣卫的……朝廷通缉犯吧?”

东方震面色陡变,厉声道:“谁说的?!”

张二退得更远,心慌意乱地说:“码头上到处都贴着榜文呢,样子跟您极为相似……那人名字叫做东方震”

东方震心下稍定,正色道:“不错,就是东方震不过,就是马上去报官,也会落得个窝藏之罪!”

张二本已退到楼梯口,闻言停下了脚步,想起官府的种种厉害手段来,踌躇不决

东方震叹了一口气,温言道:“张兄弟,其实,是被冤枉的!到如今,既然还没有人知晓,觉得,还是不要去举报,不要自惹麻烦的好……等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自会下船,绝不会连累们的!”

张二沉吟了一会儿,走近前来,伸手拉开几包货物,低声道:“藏进去!”

东方震拿了衣服和包袱,忍了痛楚,慢慢得爬到货堆里张二复堆好货物,又将地上的血迹擦拭了一番

正忙乱间,忽听甲板上传来一声威严的大喝:“盘查!船主在吗?”

张二忙藏好毛巾,飞快地跑了上去,边跑边答应:“草民在!草民张二,见过大人!”

东方震听来人哼一声,狐疑地问:“先前干么锁着舱门?”

张二忙道:“回大人:先前是去码头吃饭去了”

来人继续盘问:“刚才在船舱里做什么?”

张二道:“回大人:因那帮伙计尚在喝酒,至今未回,草民恐货物有遗失,下舱去查看查看”

东方震摒住呼吸,听得几个人“踢踢踏踏”的下到了舱底,转悠了一会儿后,那名官员突然厉声道:“胡说八道!门锁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丢失货物?!”

张二声音有些惊惶的辩解:“回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那帮江湖中的小贼,开锁的手段可高明得很啦!就说两个月前吧,明明将舱门锁得好好的,却有一箱玉器不翼而飞了!幸而后来被八爷找回来了,要不然啦,草民一家是八辈子也赔不起呀……”

“这都是些什么货?”那官员不耐烦,打断了张二的罗嗦

“回大人:是些菜耔、虾仁、木耳之类的货物,倒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全都是潜江胡八爷的货”

那官员“哦”了一声,又踱步查看了片刻,爽快地道:“们走吧!”

张二忙道:“辛苦各位大人了!这点小意思,请各位大人喝酒!”

那官员口气温和了下来:“请代本官谢过胡八吧!”

“不敢当!不敢当!”张二哈腰不迭

不久,伙计们纷纷返回,船身渐动,已然启航

东方震感觉船身不时颠簸,且速度比以前更快,料想是在江中航行了

轻吁了一口气,推开紧压在身侧的麻袋,坐直了身体,盘膝继续疗伤

过了盏茶工夫,但觉肾脏肿胀欲裂,腰椎酸痛难忍,自腰椎以下的整个下半身麻木一片,渐渐支撑不住身体,只得斜卧在麻袋堆上

心下冰凉一片,方知赵燕豪掌力之霸道,后劲之阴狠,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在中掌之初,奋力求生,完全是凭着一股刚勇的血气暂时支撑住了;可那股掌劲早已破体而入,震伤了经脉,破了气机,并郁结在经脉要冲,阻塞住了气脉的运行

尚不甘心,又忍痛连连催动真气,欲冲散那郁结之处,直疼得冷汗如雨,浑身抽搐,却仍如蜻蜓撼柱颓然地长叹了一口气,闭了双眼,不久便又昏昏睡去

如此忽睡忽醒,直折腾至次日其间,张二曾下来过两次,本想在僻静的港湾将送下船去的,但见了的惨状,又心下不忍,只得作罢

这日清晨,张二忽被水手的喧哗之声吵醒:“看,前面有船挡住了航道!”

张二矍然一惊,忙跑到甲板上观望,但见半里外的江面上,一只八浆船横在江心,竹帆吃风绷紧,船头上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

“速速停下!否则,格杀勿论!”有人大声呼喝

张二忙喝令众水手抛锚停船,所幸这段江面平坦,水流不急,不多时便距那船二十来丈外泊稳了下来

那船掉转船头逆流而上,一会儿就在货船旁平行泊稳二十余人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跳了过来

众伙计和水手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着蹲在船弦旁

张二胆颤心惊地看了一眼带头冲进的黑脸汉子,惊叫道:“孙二当家的,您这是要干嘛?”话音刚落,一柄雪亮的钢刀已架在脖子之上

张二浑身哆嗦,颤声道:“孙二当家的,您……您这是开玩笑吧?”

孙二当家的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张二吓得魂不附体,惊鸿一瞥,转眼之间,众伙计和水手的脖子上都已架上了钢刀

张二定了定神,强笑道:“孙二当家的,这是胡八爷的货,是送去岳阳楼商楼主处的……小的是胡八爷的伙计张二,想必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的了吧?”

孙二当家的重重得拍了一下的头,冷笑道:“臭小子,抬出商啸天和胡八来,就想吓唬到本当家的吗?!呵呵,看来小子还不知道吧,岳阳楼已被人给挑了!那商啸天也被人给杀死了!”

“什么?”张二大惊,嗫嚅道:“孙……孙二当家的,此话……当真?”

“哼,就个小小的张二,本当家的有必要骗吗?”

张二脸色惨白,颤声问:“孙二当家的……您想……怎么样?”

“哈哈哈!”孙二当家的大笑着捋了捋袖口,“很简单: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