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惊叫鬼屋7
咸甜口的西红柿酱炒鸡蛋很好吃,汤汁酱香味十足用来拌饭刚刚好蒜香排骨的肉很实诚,虽然只有两三块,但阿姨给她选的都是实顶实的入味
辣炒鸡丁爆辣,紧实的鸡肉吃起来就很棒!娃娃菜炒得妞软,清清甜甜的十分符合许金艺的口味
咽下最后一口饭,她心满意足地擦擦嘴,靠在沙发背上
真的,只要有这么一口在,让她再对付十个【田斯德】都没有问题!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许金艺收拾收拾以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从村尾穿过长长的石板路,许金艺再度回到了村子中心
纸扎店的支线没有npc【方雯雯】的存在,难道对方去做水井鬼的支线了?
不应该啊,【田斯德】背上的明明是水井鬼,而【方雯雯】明显是和纸扎人对上了眼
按道理讲,田斯德应该去做水井鬼支线,而方雯雯才是扎纸店的最佳人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正这样想着,许金艺的余光掠过一片白,她瞬间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纸扎男人就在漆黑小路的边缘
一看到许金艺,纸扎男人移动的脚步就僵住了
它已经彻底迈出漆黑小巷,而月光不像是经久不修的灯能够一闪一闪方便它逃跑,于是纸扎男人只能认命地看着许金艺朝它走来
许金艺扬起笑容,自认为很友好地开口问它:
“们之前送到张家的新娘,不是方雯雯,那方雯雯去了哪?”
纸扎男人:“……”
没抽帧一般的光源,它无法在许金艺面前行动
许金艺:“……”
她从脑海里翻腾翻腾,找出了有关纸扎男人的设定,恍然大悟
“行吧,眼动给补帧”她眨巴眨巴眼,“写吧”
在两人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的眨眼补帧后,许金艺终于得到了答案
“柳娇娘…?”许金艺皱眉,“说她半途抢走了方雯雯?”
柳娇娘就是水井鬼,可它为什么要抢走方雯雯?它的目标一直以来不都是男性吗?
她的耳朵微动,转身进入漆黑小巷,然后一脚把纸扎男人踹了出去
纸扎男人:“…?!”
“把它们给引走”
‘它们’指的是张家散落在村子里巡逻的护卫仆从
田斯德坐在小木墩上,算了算时间,发觉连帽衫小哥已经离开快半个小时了
回想起在石板大道上,连帽衫小哥的答复,田斯德陷入了思考
‘噤’……这个字有什么含义吗?
是化名?应该不可能是本名吧!哪有人用一个字当本名的,还是这么怪一个字
就算当时没有戴眼镜,看不清连帽衫小哥的表情,但听过了很久才回答这个问题,以及那一声非常轻微的叹息……怎么看,这个名字都不单纯吧!
可是“噤”到底有什么含义?
田斯德又陷入了思维怪圈
叹了口气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虽然连帽衫小哥一路上都表现得十分靠谱,但这个地方凶险可怕,田斯德也没法笃定连帽衫小哥能平安回来
又叹了口气,就这么一趟,田斯德都感觉自己心力交瘁
……所以连帽衫小哥到底是怎么在这里多进多出的?
田斯德的思绪又忍不住拐到了“噤”的身上
“——斯德?”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女声
男生身体一僵,瞬间转身
身后,穿着粉白色蓬蓬裙的女友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是斯德吗?”她谨慎地开口道,“是雯雯”
“雯雯!”
寻找许久的女友突然出现在身后,田斯德忍不住大喊一声:“回来了?!找了好久,急死了……”
说着,越过木墩,想朝着方雯雯所在的方向走起
突然之间,田斯德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定在空中
不动声色地放下,问道:“雯雯,的鞋呢?”
不远处的方雯雯赤脚站在泥土地上,娇嫩白皙的脚背上沾染了不少灰褐色的淤泥
看见停下了脚步,‘方雯雯’从转了下眼球,突然歪头一笑她撒娇似的开口:“刚刚不小心踩进水田,为了上来,鞋子都陷进去找不到了”
“斯德,能帮去找找吗?光着脚好不舒服呀~”
田斯德紧攥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这里是村尾,站在这儿连村子最靠近的房子都看不多清楚了村子的石板路延伸出村,形成一条长长的泥土小路,路的两侧就是需要耕种的水田
田斯德知道这片路况,不仅仅是因为以往暑假也去乡里看老人家更是因为……
“斯德,怎么啦?”
‘方雯雯’开口:“快点嘛,光着脚好不舒服”
更是因为,在连帽衫小哥说的故事里,张家的儿子张槐就是死在水田里的
纸扎男人肉疼地掏出自己的小金库,请了几个护卫去吃酒,算是把它们引开一段时间了
许金艺从漆黑小巷中出来,眯了眯眼
现在也没有其的路可走了
她决定前往村东头的柳娇娘家
张槐村有两条支线,一个纸扎店线,一个水井鬼线
柳娇娘就是水井鬼支线的主人翁
“弱柳扶风柳娇娘”说的就是生前的水井鬼
它家在村子的东头,小小的木房子,窗户还破了不少洞,风灌进去的时候就会发出鬼哭狼嚎
柳娇娘生前是个美人
透过破漏的纸窗户,还能看见梳妆台上脂脂粉粉
许金艺走到这小小的院落里,十分熟练地在院子的柳树下找到有些发黑,满是铜锈的小匣子
在扒拉着铜锁,转到“六月十八”以后,匣子应声而开
里面放着一把铜黄色,有些生锈的钥匙,以及一只半缺的圆管口红
许金艺拿起钥匙和口红,打开了柳娇娘的小屋
刚一进门,许金艺便干脆地低下了头,一团黑影从她头顶擦过,吱哇乱叫地飞走了
踏过腐坏的木槛,踩在已经冒出两三株杂草的地面,许金艺面不改色地来到梳妆台前
模糊不清的镜子里反射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柳眉狐狸目,鼻尖一抹粉,嘴儿一张,“柳娇娘”细细唤道:
“情~郎~”
许金艺头也不抬,手中动作不断,把那些杂乱的脂粉盒子按规律排好后,一把将手中的断缺口红按在了空出来的缝隙里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
“柳娇娘”嗓子里的情郎还没来得及拖长消散,硬生生断在了空中
水井鬼:“……”
“赶时间呢,快点”许金艺毫不客气地伸手从镜子里抽出柳娇娘的发簪,然后扭头就走
屋门不出意料地被关上了,狂风呼啸而至,从破口出灌进来,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嚎
水井鬼从镜子里慢慢地、慢慢地爬出来
它先是伸出涂着凤仙花汁的手,再是苍白扭曲有些浮肿的胳膊,然后是它的湿淋淋的脑袋
半个身子伏在桌面上,“柳娇娘”抬起头,阴恻恻地喊道:“情~郎~啊~看看吧……???”
哪还有什么情郎?
许金艺老早就把破门一踹,直接夺门而去
被破坏得再无法安上的木门孤零零地砸在地上,此情此景竟然有些凄凉
水井鬼:“……”
一时间,屏蔽词限制住了它的发挥
在电脑上玩《尖叫鬼屋》的时候,许金艺早就想这么做了
说这多破的门啊?还用得着花那几分钟来拍门砸门吗?
直接干它一脚!
把破木门踹飞的时候,许金艺心情极为舒畅
她飞快掠过小院,直接来到半掩着的大门,伸手一推——
小院内的柳树亭亭玉立,棕褐色木门前不远处站着一位妙龄女子
她背对着许金艺,似乎在听着些什么
许金艺愣了好久,心底有些困惑:‘怎么没见过这儿?’
推开柳娇娘家的门以后,只要把从它头上拿下来的花簪丢进先前进村时看到的公共水井,就可以过完水井鬼的剧情了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但是许金艺推门后却来到了这样的地方
天上是骄阳当空,万里无云,不时能看见几只鸟雀飞过
远处是三两成群的妇人,正小声嘀咕着什么
绸衫女子大概就是在听她们说话吧
许金艺手里握着花簪,小心翼翼地慢步走了过去
“——要说啊,那柳娇娘就是个祸水!看前两天张家的独苗死在了水田里,兴许就是她害的呢!”
“——唉!张槐活着的时候不老缠着柳娇娘嘛,说不定是思念过头,站不住脚倒下去哩!”
远处传来了妇人们低低的笑声
许金艺脚步一停
“……别说了,那狐狸胚子在偷摸听呢!都散了散了!”
妇人们瞥见了绸衫女子,互相推搡嬉笑着散开了
“哟~这不是娇娘嘛!”
其中一位妇人装作刚发现一样,十分热情地朝她招了招手:“大妈这边有新鲜的茄子,带点回去吧!”
绸衫女子——也就是柳娇娘扯了下嘴角,轻言细语道:“谢谢大妈,不用了”
她慢慢地转身,打算回家
许金艺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可那并不是先前镜子里“柳娇娘”的脸